攝影師又給白輝、柳正儒倆人拍了兩張拍立得,白輝又給攝影師留了自己的郵箱以便于接受底片和照片。
他從攝影師那邊拿到拍立得的照片,看著照片上倆人親密的樣子,他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蓋不住。
柳正儒看著白輝難得笑得像個十七八歲少年的模樣,心中也跟著開心。
真好,他希望這輩子的白輝可以開心地成長、走跟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白輝慎重地將照片遞給柳正儒:“柳醫生,照片你收著嗎?”
柳正儒見他眼中的不舍和渴望,搖頭道:“不用,你收著就好。”
“好!”白輝眼睛亮了起來,在頭頂燈籠散發的紅光的映襯下,在夜色里熠熠生輝,更是顯得整個人神采飛揚。
他將書包扯到xiōng前,拉開拉鏈,找到最里面的夾層,將里面放著的一些證件東西一股腦兒全扔到了其他地方,再慎重又小心地將兩張照片放進去。
末了,他還用手拍了拍,白輝感受著手心的凹凸不平,才讓心中的真實感更甚了一些。
他揚起頭,面前就是安靜看著自己的柳醫生,心中全是滿足。
只是這滿足了不到一分鐘,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他不悅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向前方,張師兄正笑意盈盈地朝他們走來,見他們看到他了,還友好地朝他們揮了揮手,面上一片和善。
白輝眉頭不知不覺已經蹙得老高,嘴角也擰巴著,他舌尖不耐地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臉上已經悄悄地冒出了很久沒出現過的煩躁和yīn戾。
嘖,他在心里狠狠地吐槽道。
道貌岸然!人面獸心!表里不一!
就知道在柳醫生面前裝清純!
就他吐槽的這功夫間,張吉修已經走到了倆人面前。
柳正儒略有些驚訝:“張師兄好,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碰到你。”
張吉修笑道:“說明我們有緣分。”
白輝轉頭翻了個白眼,悄悄往柳醫生身邊挪動了幾步。
張吉修見了他這個小動作,當下笑意更深:“之前開會見你累了,沒想到你累了還來陪小朋友逛街啊?要一起回去休息嗎?”
白輝捏緊了自己的左手,內心深處一個聲音使勁吶喊著讓自己“要冷靜!別沖動!你還在柳醫生面前!”,他將右手搭在柳醫生肩膀上,仰著下頜,居高臨下、充滿威脅感地看向張吉修。
師兄又怎么樣?柳醫生累了有他白輝心疼,他管得著嗎!
再說了,柳醫生累了都想著他,說明他在柳醫生心中地位就不一般!
柳正儒扭頭看了眼使勁超張師兄瞪眼的白輝、又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再看看眼前笑容有些奇怪的張師兄,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對張吉修說:“家里小朋友跟著來了n市,還是要好好照顧一下。”他朝張吉修身后探頭探腦的幾個人瞥了一眼,淡淡道:“師兄,后面還有幾位同事等著您呢,我和白輝自己回去就好。”
張吉修也不在意,帶著笑意、無意間瞥了眼白輝說:“今天聽了講座,我對課題有了新思路,等回去之后,可能還要麻煩小師弟在實驗室里與我待幾天、一起探討一下。”
白輝搭在柳醫生肩膀的手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捏,他狠狠地盯著張吉修,恨不得讓他把剛才說的話給吞回去。
“在實驗室里待幾天”??!!
放他|媽的狗pì,這個人滿腦子想什么呢,一直麻煩我們家柳醫生干什么!
因為之前白輝復學的事情,柳正儒答應過課題幫助,當下便點頭道:“好的,回去后再商議。”
白輝驚訝地看了看柳醫生,柳醫生居然同意?
下一秒,他心情又好了一些,因為他知道,柳醫生肯定沒有想那個什么奇怪的方面,柳醫生一心學術,肯定沒有張吉修思想那么齷齪。
雖然白輝不知道張吉修思想到底齷齪在哪里,但是他就是覺得看到了張師兄、自己就充滿了危機感!
“好,那我先走了。對了,白輝有住的地方嗎?沒有的話,我的雙人間倒是可以分享一下。”張吉修笑著提議道。
柳正儒搖搖頭:“不用,他和我住就好。”
張吉修嘴角揚到一半,差點沒控制好就僵在那里。
跟小師弟一起住?
“你定的不是一間大床房嗎?”
這會兒lún到白輝笑了,他拉了下柳醫生的肩膀,眼里滿是勝利的笑容:“走吧柳醫生,我回去給你做飯!”
他斜眼瞥了眼張吉修,怎么樣,再怎么纏著他的柳醫生也沒有用,即將要跟柳醫生同床共枕的人可是他白輝!!
柳正儒點點頭,對張吉修抱歉道:“師兄,那我先走了,您慢慢逛。”
張吉修:“再見。”
白輝站在房門前,嘴巴微張地指了指屋內的場景,疑惑地再次詢問道:“這是柳醫生您定的房間?”
屋內設施齊全,完全就是兩室一廳的jīng裝修高級公寓啊!
說好的大床房呢?!為什么會有兩個房間?!
柳正儒抬腳往里走去:“之前定了大床房,后來抵達的時候酒店員工弄錯了我的預定,沒有房間了,便給我升級了vip套房。”
白輝失望地嘆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可以和柳醫生同床共枕,沒想到還是跟之前在家里一樣
“怎么不進來?”
白輝“哦”了一聲,乖乖關上門往里走去。
“誒!”王野停住腳步,他正準備轉彎回房間呢,沒想到隨便一瞥就瞥到了白輝的身影。“輝哥回來了怎么都給我們打個電話。”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房門間,把門牌號記住之后便抓緊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他得去找何家歡那個小胖子,這會兒輝哥回來了,他們也不用無聊地在酒店里打游戲了。
他加快腳步,往電梯走去。
白輝在門口的沙發上放下書包,從書包小袋子里掏出一顆nǎi糖遞給柳醫生:“柳醫生你先吃顆糖墊一下,我去廚房看看。”
“謝謝,”柳正儒接過nǎi糖,說:“隨意做一倆個就好。”
白輝勾了下嘴角,一溜煙跑去廚房忙活了。好在五星級酒店的vip套房里的冰箱始終放滿了各種食材和水果零食,白輝也不用再出門買一趟。
聽著廚房里傳來的水流聲和切菜聲,柳正儒將nǎi糖拆了糖衣放在自己的嘴巴里,他是真的沒想道,白輝還有這么溫順乖巧的一面。
這一面,倒也是有趣的很。
放在門口玄關處的手機消息提示音起來,柳正儒剛起身,準備去拿手機看看,卻不想白輝書包帶子不夠乖巧,他一不小心就勾著書包帶子將書包給拽倒在地上。
書包里的書和試卷稀里嘩啦地倒了一堆出來,在地毯上堆起一個小山丘。
廚房的聲音蓋過了書包的倒地聲,柳正儒往廚房那邊看了看,發現白輝并沒有發現。
看著被白輝揉成一團塞進去的全新的試卷,說到底還是自己撞到了書包,柳正儒輕嘆一口氣,彎下腰將白輝的卷子一張張捋直拉平,疊好放進書包里。
當他撿到最后一本物理書的時候,發現地毯上掉著一個信封,看樣子應該是從物理書里掉出來的。
信封是黃色牛皮紙,還沒封口。
柳正儒撿起來的時候還能看到里面放著一張紙。
腦子突然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下,柳正儒蹲在原地,猛得回憶起前世發生過的一件都快要被他忘記的一件小事。
前世白輝對他總是嬉皮笑臉的、還老愛賴在他家里,他在一旁看文獻,白輝就拿著手機各種戳來戳去、甚至還老愛偷拍他。
每次柳正儒都會被他鬧得心中憋氣,惱羞成怒得就差把人從家里趕出去了。
直到有一天,白輝突然不玩手機也不逗柳醫生了。他問柳正儒要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低著頭在紙上圖寫著什么,還時不時地笑嘻嘻抬頭看向柳正儒。
柳正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問他里面寫了什么。
白輝卻頭一扭,根本不告訴他,反倒是找了一個全新的黃色牛皮紙信封,將紙頭疊得整整齊齊之后再塞進去封口。
過了好幾天,白輝才將這個信封交給柳正儒,說讓他藏好,等他白輝有出息了再看。
柳正儒也沒在意,當時便將信封收了過來,放在書房。
他還記得,當時白輝見他接過這封信,笑得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只是可惜直到重生前,他都沒想起來去看那封信。
柳正儒看著手里的信封,心中開始天人交戰。
為什么這一世白輝書包里也會有這封信?
會不會有可能也是給他的呢?
一模一樣的信封,一模一樣的紙張,會不會連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
倆者最大的區別就在于前世是封口的,而這一世并未封口。
但他很清楚,自己偷看白輝的信、這件事極其不好,不尊重人也與他一直以來的原則不符。
只是他看向廚房,白輝關著門、不讓油煙從廚房里跑出來,這會兒正在里面忙活著。
如果他看了這封信,是不是對前世白輝的那些小秘密,也能理解得更多了?
兩世的白輝、不一樣的年齡、同樣的信封,會有同樣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