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時，我的目標也是李建路的娛樂場。
    但剛剛小鹿給我的信息是，李建路這大半生的積蓄，居然就藏在他的地下金庫里。
    這對我來說，倒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如果我有辦法，把他這些黑錢給卷了，回頭再把他場子挑了。
    到時候不用我動手，李建路恐怕都沒辦法活下去。
    想到這里，我便又問小鹿說：
    “小鹿，你剛剛說沒人知道他的地下金庫在哪兒？那我們正常分析，這些年他賺了不少黑錢。每一次去地下金庫運錢，都是他一個人？這好像不太可能吧？”
    小鹿想了下，搖了搖頭道：
    “我這里還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那你說，他最信任的人是誰？”
    “李建路陰險狡詐，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信任的人！”“或者說，他和誰走的最近呢？”
    我換了種問法。
    小鹿看了一眼手里的資料，想了下，才說道：
    “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李建路特別喜歡山東大鼓，他經常去聽一位叫劉暢的大鼓演員。據說，他很喜歡這個演員。據說，還給演員所在的藝校，捐了不少的錢。不過吳老壞出事后，他便一直沒再去……”
    我沒等問，洪爺在一旁好奇的問說：
    “這大鼓演員也是他的情人？”
    “給我提供消息的人，倒是沒提過這個！”
    我想了想，回頭看了洪爺一眼，說道：
    “洪爺，晚上請我聽大鼓書？”
    “得嘞！”
    我倒是想看看，這個能讓李建路著迷的大鼓書演員，到底是個什么角色？看看在她身上，能不能有所突破。
    山東大鼓，又稱之為梨花大鼓。這是中國北方最早的古曲形式。
    只是這些年受流行文化的影響，這門早期的古曲藝術，已成凋敝之態。
    晚八點，泉城大明湖戲院。
    為了不惹人注意，我只帶著洪爺和賀小詩來了。
    門票很便宜，只有兩元一張。
    我和洪爺一進園子里，就見臺下坐著稀稀疏疏的客人。
    不少位置都空著，來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年齡偏大的。
    我倆特意選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叫了壺茶，又點了幾樣小吃。便安靜的等待著開場。
    “小六爺，你說這李建路相中的女演員，不得是國色天香啊？”
    洪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小聲問我說。
    “不知道，應該差不了！”
    我倆正說著，戲曲開場。
    連續聽了兩段，直聽的我昏昏欲睡，也沒見那位叫劉暢的演員登場。
    洪爺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等主持人上臺，簡單說了幾句后，便又說道：
    “下面有請，著名山東鼓書演員劉暢女士，為大家獻上《大西廂》……”
    劉暢似乎有些名氣，主持人話音一落，臺下的眾人便立刻鼓起了掌。
    洪爺也有些興奮，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上臺口。
    這家伙是想看看，這個劉暢到底有多漂亮。
    沒多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大紅燙花旗袍的女人，款款上臺。
    見到她那一瞬，剛剛還腰桿挺拔，一副躍躍欲試的洪爺。立刻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又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劉暢看著有五十多歲，體態豐腴。
    她嗓音倒是挺好，一開嗓便引得下面觀眾連連叫好。
    聽了一會兒，我沖著一旁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他一過來，我便直接問說：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里可以給演員獻花嗎？”
    工作人員明顯一愣，要知道門票才兩元的戲園子，大多數觀眾只點一壺茶，有的連瓜子都舍不得點。很少有人會主動問獻花打賞的。
    他連連點頭，回答道：
    “有，可以獻花。二十元一份，您可以點曲子。下曲演員就可以為您唱的……”
    一聽要獻花，洪爺便來了精神。
    沒等我再說，洪爺搶先問道：
    “你們這里一共有多少組花？”
    “一共就十組，二百元！”
    洪爺想都沒想，立刻說道：
    “十組太少，給我循環上。上一百組！”
    “先生，您確定嗎？”
    工作人員有些不敢相信似的，追問了一句。
    洪爺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放到桌上。看著能有個七八千的樣子。
    “就給我循環送，送到這些錢沒有為止！”
    “好嘞！”
    工作人員急忙去協調。
    而我則沖著身邊的賀小詩，低聲說道：
    “小詩，你一會兒客串一下記者。挑些主要問題，問問這位劉暢女士！”
    賀小詩聰慧過人，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
    臺上，有些掉色的塑料捧花，正一組組的送到了劉暢的面前。
    她一邊鞠躬答謝，一邊認真的唱著。
    一曲唱罷，她才朝著我們這桌鞠躬致謝，說道：
    “感謝六號桌客人送的鮮花。請問，你們有什么想聽的曲子嗎？”
    賀小詩便站了起來，禮貌的沖著劉暢笑說：
    “劉老師，我是京城傳統文藝報的記者。冒昧打擾了，如果您方便，我能和您聊聊。做個專訪嗎？”
    專訪？
    劉暢微微一怔。
    哪有記者來采訪，先是贈送這么多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