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眾將來訪
何師道大驚,火速出列,為林阿真求情:“皇上,右宰相一心為社稷,一心為將士,話語難免有些沖撞,然右宰相行事,兵將皆看于眼目,其謀堪稱神略,汾水之憾剛欲結(jié)繭,若再有半失,后果堪憂。請皇上明鑒!”
汾水戰(zhàn)局,所設(shè)謀略只因大皇子一環(huán)而全功盡棄,一干人想到剜心之事,皆不敢再任何言語,好像現(xiàn)在說什么都會背了個不是了。
“都起來吧。”周帛綸知曉痞小子把這三人調(diào)出金陵,是為拱固新皇而做,自然不會生氣,抬手讓他們站起,點頭道:“林愛卿之心是為朕的江山,是為朕的將士所想,朕心只慰,何來之惱?”手指李國棟笑罵:“李愛卿之言不實亦也甚重,林愛卿為朕之心天地可鑒,若有忤逆之意,亦也不會如此對朕跪訴,慎言之?!?br/>
李國棟被斥的渾身冷汗嘩啦,本以為皇上會震怒,不料惹來一身不是,卟通磕頭道:“皇上金玉良言,奴才所言愚蠢之極,想在想來著屬羞愧難當。右宰相天縱英才,自不會有忤逆之心,右宰相對皇上赤膽之心乃奴才們所不及。是了,右宰相虎膽英雄,深入狼子巢窩救得十萬兵馬,痿道、渭山破退百萬狼軍,當真令人好生佩服。若不是皇上洞悉先機,奴才必落個污陷忠良之禍,萬世遭受沫唾,永生難于再生為人?;噬嫌⒚魃裎洌挪患?,還請皇上治奴才污蔑之罪,奴才磕謝主子?!?br/>
嘔!阿真聽得一陣反胃,差點當場給吐了出來。眾臣雖然聽慣李國棟的馬屁,不過如此惡心還是第一遭,明明就想要右宰相的命,也虧這只馬屁精能拍得出,大家緊壓著上涌胃酸,心里無不罵他無恥,當眾諂諛,無所不用其極。
周帛綸聽得這個馬屁拍,龍顏有那么一瞬間呆滯,壓了壓惡心,笑笑道:“那也不必如此,李愛卿起來吧,朕不欲怪罪?!?br/>
“奴才磕謝皇上,皇上體恤奴才,奴才縱是為牛為馬,結(jié)草銜環(huán)亦難報答皇上施舍萬分之一。”李國棟高呼大拜,站起身老臉布滿濃濃的感恩戴德神貌。
阿真是拜服的五體加一棍皆然投地,他娘的,世上還有比老李更會拍馬屁的嗎?恐怕天下只有他這么一個了,別人拍馬屁是用嘴拍,可老李這家伙不緊嘴上拍,五官表情,四肢動作,竟也相附相和,馬屁之王稱號果非浪得虛名。暗自下定決心,等回大理,一定得派人來抓他,從此以后他就天天躺在床上聽他拍馬屁,比干什么都來得利爽。
周帛綸巡看諸臣,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目光定在林阿真身上,多少有些想法,開聲說道:“林愛卿所奏監(jiān)軍,容朕細想一番,明早叫起,都跪安吧?!?br/>
“臣等告退?!北姵几┦坠蚩模R步后退,出了御書房。
一出御園,周帛奉笑容滿面,靠近阿真,豎起姆指大贊:“小相爺真乃神人,一瞬間便把未來所能發(fā)生之事握于掌中,著實令人敬佩呀?!?br/>
“奉王爺謬贊了,小弟只是做應(yīng)該做的事,總不能干俸碌什么事都不干吧?哈哈……”阿真哈哈大笑,熱籠牽過他的手掌,關(guān)心詢問:“王爺,小弟昨日聽得您老偶感風(fēng)寒,不知可全愈了?”
“哪能那么快?!敝懿钅抗饬鬟^一絲怯忌,輕咳了兩聲,擺手笑道:“時值寒冬,老頭又年近五旬,身體不行了?!?br/>
“王爺說的是哪里話?!卑⒄娌毁澩切?,拍了拍他老掌道:“王爺正值壯年,哪里會有什么老不老的事?!闭f道,左右笑看身邊老狐貍,爽朗道:“小弟聽得溱淮有十絕十艷,然雙十絕艷上又有絕頂仙闕,名曰淑芳齋。”轉(zhuǎn)眸笑看周奉帛,話里有話調(diào)侃:“奉王爺龍虎精神,不如小弟作東,邀您到此樓逛逛如何?”
周帛奉心頭一跳,眼中狠辣稍縱即逝,撂起歡快笑容急道:“豈可讓小相爺破費,上次蒙小相爺請客,至今還未還禮,該老哥做東才是?!?br/>
“王爺此話見外了不是?”阿真哈哈笑道,看著周邊老狐貍,急忙詢問:“翰王爺、宰相老爺爺、大學(xué)士、尚書省、何元帥,不知你們以為如何呀?”
湯伊擺了擺手道:“老頭都一腳踏入棺木了,哪里還能折騰得了,不去了,不去了。”
“哈哈哈……”黃源自是大樂,不荀同笑侃:“湯老,瞧您說的是什么話,此淑芳齋,老頭亦也有所聞,絕不是不三不四之地,喝喝酒,聽聽曲,倒也快哉!”
湯伊淡笑不語,李國棟搖了搖頭,嘆息說道:“大軍班師,兵部事遺眾多,著實婉惜吶!”抱拳對周帛奉點道:“他日老頭定作東向奉王爺請罪?!?br/>
“喲哎……”周帛綸趕緊還禮,嘴巴發(fā)出不贊同之聲,氣呼呼說道:“李老這是何言,什么請不請罪,大家為圖一時樂事,若然如此,不就見外了嗎?”
李國棟呵呵笑道:“是老頭出言無禮,奉王爺莫怪,呵……”
“這才是嘛?!敝懿钗⑿?,左右看著周帛翰和何師道,抱拳詢問:“不知兩位欲下如何?”
周帛翰小了周帛奉五年,擺手笑道:“皇兄與小相爺、何元帥們?nèi)ゼ瓤?,皇弟另有索事唉!?br/>
何師道趕緊也擺手,“奉王爺與小……”本來是要叫小兄弟,可聽大家都小兄弟為小相爺,自然改口:“小相爺去玩就好,老夫剛剛回來,家眷、兵馬須得安安查查乃妥?!?br/>
“這是自然,何帥剛回,理當如此。”周帛奉眼笑眉笑,大慈大悲,婉惜對阿真道:“看來只有老哥、大學(xué)士與小相爺三人了?!?br/>
阿真提淑芳齋是另有意圖,并不是真的想去,趕緊擺了擺手,“既然大家都沒空,不如待一日得空,再相約一起去,也不急于一時嘛?!?br/>
“全憑小相爺。”周帛奉瞥窺他笑臉,心里很是怯忌,暗自思索他今天所說所做,便不再言語。
阿真也是暗自思索,走出禁門,一一與老狐貍們相辭,負手向街口走去,心里暗道:整整三日了,小治和小姑除了查得周帛奉與倪天芳有染,其他的一概無所獲,婉真岳母自那夜相談后便不再出府,沒有任何跡像表明她與周帛奉有染。
事情不簡單,兩日的早出晚歸,龍三見她入了城北一間豪府許久,出來哭如淚人兒,最后被倪天芳抓進轎里。不對勁呀,越是沒事就越有事,大堆懸疑啊。
“媽的,真的越來越不中用了?!卑⒄婺X筋纏成一團,氣結(jié)敲了敲腦瓜,壓根想不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真他媽的越來越邪門了,心里一股濃濃的不安盤旋不去,可自已卻半點都沒有底,真是從未遇到過。
他還沒走到宅邸,蔡經(jīng)治站于門口眺望,見到他人,急忙飛奔稟報:“少爺,許多將軍來訪?!?br/>
“哦!”負手踱走的阿真想的腦筋都打結(jié)了,聽得小治稟報,晃了晃腦中大堆亂七八糟,快步邁入天井,人還沒到大廳,就見里面坐著無數(shù)衣著便服將軍,趕緊邁入大廳,抱起雙拳呵笑點拜:“小弟見過諸位啦。”
祈英、洪擇、云蒼宵、肖文、祈飛、楊青陽等,皆是與阿真有過命的交情,今日班師返都,自然相約來訪,喝了數(shù)盞茶后,聽得此笑言,皆然大喜站起,抱拳躬喚:“卑職參見右宰相。”
二十來將,有些是他從大西北救回的,有些則是痿山、渭山任用的老將軍,阿真見著他們,自是萬分欣喜,跨入大廳,急急扶起洪擇、肖文兩位老將,開心喊道:“千萬別這樣,來我家,我就是林阿真,你們也不是什么將軍,全都是我林阿真的朋友、兄弟。”
“真哥果然還是一點沒變,依然是那么的灑脫豪邁。”祈飛贊嘆,走上前恭喜:“恭喜真哥終于娶得婷妹。”
蘇婷婷自見以前未婚夫便渾身不自在,奈何身為主母,貴客來訪不能不出來接待,見著相公回來自是萬份開心,雙腮玫紅羞恥,咬著唇瓣不敢任何妄言。
“哈哈哈……”阿真徹笑看了看祈飛,看了看婷兒,再見翩兒狡黠目光,便知婷兒已是想挖洞鉆進去了。步履穩(wěn)固,半點都沒有奪人妻子愧疚,上前一把就摟過羞恥人兒的腰際,揚聲說道:“諸位老哥,這位就是我的愛妻,蘇武的女兒,蘇婷婷?!?br/>
婷兒當眾被摟,仙腮驀地通紅,眾將見著如此邁豪之舉,皆然心佩,抱拳雙雙躬問:“見過一品夫人。”
“諸……諸將軍勿……勿須這般?!碧K婷婷羞的快哭了,急急扎脫相公鉗腰手臂,福身見過:“賤內(nèi)三生有幸得見諸將軍?!?br/>
阿真對這幕造作已習(xí)慣了,古人總是在這樣禮來禮去,沒什么奇怪,開心牽過翩兒,哈哈再笑:“慕容翩,也是我的夫人?!?br/>
慕容翩見著這么多人也有點怯,然與婷兒相比卻大方了許多,福身見過:“愚婦見過諸位將軍?!?br/>
“一品夫人折煞,萬不敢當。”眾將自然抱拳鞠躬,齊聲回禮。
“好了,大家都知曉我頭疼這些繁文縟節(jié),不要這么文文縐縐,再說了全都是嬈勇將軍,文縐起來別說還真有點肉麻?!卑⒄骈_心上前,捏了捏祈飛和青陽的手臂,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轉(zhuǎn)身對婷兒說道:“今日故友來訪,無論如何我都得與他們喝幾杯,你們兩人去安排酒席?!?br/>
“是!”蘇婷婷和慕容翩知曉他開心,福身應(yīng)喏,兩人領(lǐng)著各自婢女出了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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