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思密達(dá)叫黑黝磨嘰
    眼見殷大小姐坐回床上了，阿真也趕緊開啟三寸不爛之舌，胡說八道：“我是代皇上來和遼宗談撤軍事遺的，兩國一旦達(dá)成盟約，當(dāng)然要大聯(lián)姻盟，豈只是我當(dāng)了郡王？皇上也會把公主嫁給遼國皇子，而遼國的公主也會嫁給我們夏周的皇子，這樣子兩國的血脈就相融了，那仗也就打不起來了。”
    “原來如此。”殷銀有見過戲里上演過和親橋段，不疑地點(diǎn)頭，“是不是叫做和親？”
    “就是了。”原來殷大小姐也知道和親呀，阿真心里突兀，畢竟能在文會上出門聯(lián)的人，想來也是不愛讀書那類的。不過她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再接再厲騙道：“所以呀，我每天都在和遼宗談軍國大事，實(shí)在沒什么時間陪你玩，你就先回國吧。”
    殷銀確實(shí)不愛讀書，看見書就頭大。和親是看戲里上演的，公主和親都哭哭啼啼的，想到這只癩蛤蟆也被皇上和親了，非旦沒有哭哭啼啼還笑咪咪一副大色狼樣，心頭頓時很是惱火，不爽嘟嚷：“人家和親都是公主，怎么皇上就把你送來和親了？”
    殷大小姐這副氣極又無奈樣，阿真便知道她的腦容量不多，當(dāng)然大義凜然，氣呼呼開口抱怨：“可不是嘛，瞧皇上都派給我什么攤子了。”
    他的義憤填膺，頓讓殷銀胸中怒火煙消云散，好奇詢問：“林阿真，那個郡主長的好看嗎？”
    “當(dāng)然不好看。”阿真雙目大睜，如看怪物般狠瞪她，煞有介事說道：“你不知道啊，長的比我高，那腰盤如母牛一樣，渾身帶著羊騷味，單聞我就要吐了……”嗅了嗅鼻，仿佛聞到那股惡心騷味，捂嘴干嘔了一下，雙眉倒擰擺手，“……就更別說她那強(qiáng)鬼見愁的臉了。”
    “真的？如何的鬼見愁了？你快和我說說。”殷銀頓時很高興了，不知為什么他越厭惡狼國郡主，她就越開心。
    殷大小姐真是單“蠢”啊！阿真心里笑翻，臉上卻是堆滿惡心與作嘔，哎了一聲腦門大力搖擺，驚怵說道：“她那張臉又大又扁，就和臉盆差不多，嘴巴好像能把我的一只手掌吞下去般，臉上還密密麻麻布滿蒼蠅糞便，真的是太惡心、太恐怖了。”毀謗完阿藍(lán)，心里很虛，暗暗歉道，阿藍(lán)，咱不也是沒辦法嘛，你就讓我惡心作嘔一下，若夸你漂亮的話，殷大小姐肯定又暴走了。
    “哈哈哈……”殷銀瞧他那副活見鬼副樣，臉兒頓笑成一朵鮮花，開心不得了道：“真的？”
    真……真他媽的美呀！殷大小姐突然笑的百花怒盛，阿真傻眼地猛吞了數(shù)把口水，能把死人說活的鳥嘴陣亡了，閉都閉不上地愣看前面這張好美好美的臉兒，惡狠的棍棍立即兇性畢露、氣勢如虹、鈍不可擋、擺明就是要去犯殷大小姐的罪。
    笑了好一會兒，殷銀見這只癩蛤蟆癡癡呆呆愣瞪自已咽口水，臉兒浮出一抹紅胭脂，收起笑容，輕哼地嗔瞪他一記，“你說的全是真的？沒有當(dāng)走狗，也沒有和和……和母狼睡……睡覺？”
    “沒有，絕對沒有！”夭壽啊，瞪人都瞪的這么千嬌百媚，這不是存心勾引棍棍犯罪嗎？遭了，早上差點(diǎn)對阿藍(lán)犯罪，現(xiàn)在又想對殷大小姐犯罪，看來這段時日把棍棍憋死了，等一下很有必要去趟青樓，讓棍棍放放風(fēng)，透透氣，順便欺負(fù)欺負(fù)小姐兒們。
    一個虎背熊腰，臉上又長滿麻子的女人，殷銀也不相信他會色到饑不擇食地步，立馬就相信他的話了，開口再問：“那你什么時候回國呀？”
    “我想在過年前吧。”阿真雙手一攤，仿佛很累地仰靠于床案上，嘆氣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些國家大事，真是太累人了，談了好些天，都沒達(dá)成共識，應(yīng)該還要再耗上一二個月吧。”
    “為社稷做點(diǎn)事就這般抱怨？”殷銀輕啐，卻也不是真心責(zé)怪他，看著他一副很是疲憊的樣子，心里頓時一陣難過，輕柔說道：“好，我聽你的話，中午就回去，不給你添麻煩。”
    沒想到這么利順就把殷大小姐騙了，阿真不動聲色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也不要整天往外跑，好好呆家里，這樣子老太君才不會為你操心。”
    殷銀吐了吐小舌頭，溫柔婉約道：“好，聽你的，不往外跑了。”
    “這么聽話？”阿真皺起眉頭，“不太像你啊，殷大小姐。”
    “娘親也說女孩子要安于室內(nèi)，不然……不然……”說到這里粉腮突然血紅，羞恥地偷窺了他一眼，咬唇蚊喃：“不然會……會……沒人要的。”原話是，不然癩蛤蟆會不要她，可真的是太羞人了，哪里說得出來。
    “這就對了。”沒想到殷大小姐也會聽人勸，阿真止不住地點(diǎn)頭，站起身說道：“好了，你再休息一下吧，我還要進(jìn)宮去和遼宗談判，中午再來看你。”
    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要走了，殷銀急迫地跟著站起身，不暇思索嚷喚：“那……那你路上小……小心。”這輩子還從來沒這么緊著過一個人，他在古井說恨她，讓她心情惡劣到極點(diǎn)。現(xiàn)在對她這般好，又讓她沐浴在云宵。
    殷銀臉兒紅紅地想著，羞羞往被關(guān)上的廂門再輕眺，回想殷氏傳里的林公子與殷小姐，噔起羞的無地自容，急跑上床，拉上被褥掩蓋住自已。咬唇羞想，如癩蛤蟆要學(xué)書中林公子那般對她，那她……她會……會依他的。
    干！人果然不能長的太帥，他明明已經(jīng)很摭掩自已的光芒了，可哪里有用啊！像他這么出眾的大帥哥，哪里是自已想低調(diào)就能低調(diào)得起來的？
    “唉！”出了客棧，阿真很是苦惱，長長吁嘆了一口氣，感慨不已，我本無心去戀花，奈何花卻不饒他。帥呀帥，你真是害人不淺吶！
    麻骨見郡王堵在人來人往的客棧門口不知感嘆什么，疑惑欺身詢問：“少爺，接下來要去哪里？”
    這不是廢話嗎？棍棍已經(jīng)在向他抗議了，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怎么可以虐待？大步往街道前跨，“走，下一站天后，哦不！是青樓！”
    “青樓？”麻骨撐起傘的黑掌一頓，愣愣瞟看一本正經(jīng)的郡王，奇怪道：“少爺現(xiàn)在要去逛窯洞？”
    “沒錯。”阿真一臉正經(jīng)扭看麻骨，教訓(xùn)說道：“做人的立身之本，就是言而有信，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馬難追。昨天說要嫖，就一定要嫖到。我老爹總掛在嘴邊的話是‘忠為衣兮，信為裳’，所以‘信’是做人最主要基本，懂了嗎？”
    “額？呃！是！”麻骨老臉訥訥，愣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敢多言，急步往西城引領(lǐng)。嫖娼也要有信？他們家郡王真是出乎人意料，高人干事就是與眾不同！昨天他大爺說要去嫖黑黝磨嘰和人面模子，那我就把他領(lǐng)到這兩地去，看他大爺還能不能這么大義凜然，言而有信？
    昨晚沒逛成，今個兒再接再厲。阿真昨天還沒像今天這般興奮，全身都亢奮到極點(diǎn)了，牛步哄哄急不可奈，開京、平安京，老子不干死你們，那就自已死。
    清晨天宇陰陰，綿綿雨線從哀愁的天宇條條下掉，西城人流依然密集，攤擺架起了蓬頂，男女老少不管是路過的，還是買菜的，皆撐著五花十色油傘。只是白天的西城和夜晚不大一樣，鼎沸喧囂也略顯文雅了些，不像黑夜那般刺激與激情。
    跟著麻骨路過昨晚的賭坊小巷，來到一處河邊，再轉(zhuǎn)過一條很深巷子，麻骨便開腔說道：“少爺，這便是十八里胡同了。”
    “十八里胡同？”阿真新奇睜著雙眼，眺看望不到盡頭的對門大街，瞧往遠(yuǎn)方延伸的小樓皆是雙層青磚馬頭房，大門間間左右相對，井井有條，規(guī)劃極佳。
    延伸的青樓無一例外，皆有塊欄臺，臺上珊欄斜插五把粉旗，一對大紅燈籠已滅，安安靜靜掛到欄門兩端。再往一樓的大門觀看，門上當(dāng)然是匾額，額上的名字雖不同，可匾額大小與顏色皆是紅漆金字，檐下也都掛著大對紅燈籠，只是現(xiàn)在整條街無人、無聲，就連犬吠聲都沒有，空蕩死寂，深不可測的街道仿佛時間靜止了般，靜的滲人。
    “對了，青樓是晚上營業(yè)的。”眼瞧滲人深街，阿真郁悶拍了一下額頭，總算想起來白天姐兒們不賣肉。
    麻骨見他這副郁悶樣子，小聲提議：“少爺如真想的話，咱們多給些錢，也是一樣的。”
    “真的？”棍棍垂頭喪氣之際，聽聞此言，馬上又雄糾糾氣昂昂了。“錢當(dāng)然不是問題，我現(xiàn)在就想干。”
    麻骨心里流汗，不必表現(xiàn)的這么急迫吧？趕緊領(lǐng)前詢問：“那少爺是想先干黑黝磨嘰，還是先干人面模子？”
    “啥？”從來沒聽過這兩個稱呼，阿真疑惑問道：“什么是黑黝磨嘰和人面模子？”
    麻骨知道郡王原是夏周人，領(lǐng)他往黑黝磨嘰窯樓門口走，一邊敲門一邊解釋：“少爺，咱們管開京人叫黑黝麻嘰，平安京則喚人面模子。”
    “原來如此。”跟著他站于一間青樓門口，阿真明地了指著緊關(guān)的大門詢問：“那這間是哪里的？”
    “是黑黝麻嘰窯洞。”麻骨說道，手掌急促往半閉的客棧大門砰砰砰重拍，揚(yáng)聲牛吼：“再不開門，老子就把門給踹開。”
    突見麻骨這么氣勢洶洶，阿真剛要阻止他時，忽聞里面一陣響聲，隨后一道嗲嚅抱怨聲，咕嚕傳進(jìn)耳里，“喏，衣出席痞，麥餓席痞。（說話小心一點(diǎn)。）”緊接著，又是一句：“木絲又散。（可惡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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