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點了,應(yīng)該快到了?!眳菍幷驹陉惻d身旁,見陳興又看了下時間,不由得說了一句。
“應(yīng)該是要到了?!标惻d笑著點頭,又道,“這省城到望山一趟可真夠遠的?!?br/>
“書記,聽說省里要以南州為中心,在現(xiàn)有高速公路基礎(chǔ)上,完善布局全省的交通,這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始落實,如果新規(guī)劃的幾條跨區(qū)域高速都開建了,日后應(yīng)該能縮短望山到南州的距離?!眳菍幷f道。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規(guī)劃已經(jīng)出來,離動工也就快了。”陳興笑道。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徐麗珠遠遠看過有車隊過來,眼睛一亮,道,“是不是到了?”
陳興聞言望過去,很快也看到了有車隊過來,眨眼間的功夫,車隊近了,看到是南州的牌照,陳興笑著道,“可能就是了?!?br/>
說話的功夫,由遠而近的三輛車子在陳興等人面前停下,車上率先下來的正是鄭玨,看到陳興,鄭玨笑著上前,“還勞煩陳書記親自過來迎接,可著實讓我們受寵若驚?!?br/>
“鄭總,客氣了不是,你們遠道而來,我這主人翁豈敢不盡地主之誼。”陳興笑著同鄭玨握著手,“鄭總,到了我們望山的地面上,有沒有感覺一下車就神清氣爽?!?br/>
“望山的空氣確實比南州還要好許多?!编崼k笑著點頭。
陳興和鄭玨說話,望山市這邊的人對鄭玨卻是紛紛側(cè)目,聽陳興對對方的稱呼,這位就是四葉草集團的老總?
徐麗珠暗暗打量著鄭玨,心道這個女人端的是漂亮得緊,同為女人,就連她看到對方都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難道這才是陳興真正過來迎接的原因?徐麗珠心里胡亂想著。
陳興和鄭玨寒暄片刻,時間已經(jīng)不早,陳興提議上車先回市里吃午飯,一行人也沒多耽擱,上了車后就返回市里。
中午,在市委招待所設(shè)宴款待鄭玨一行,酒宴是由辦公廳操辦的,最近市里才剛剛出臺了節(jié)儉三令,禁止任何鋪張浪費,衛(wèi)思達也不敢再將按照以往的慣例,將招待宴席設(shè)在新城大酒店,而是直接放在了市委招待所,衛(wèi)思達看到陳興滿意的神色,也知道這樣做符合陳興的心意。
看到那不遠處的新城大酒店,衛(wèi)思達撇了撇嘴,這平常不知不覺的也收了錢新來不少好處,他倒是想把酒宴放在那里,可惜他這個主任也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罷了,陳興放個屁,他也得照辦。
中午的宴席,市長李開山也趕過來出席,望山市委、市政府一把手都過來,鄭玨臉上的笑容十足,陳興接待她的規(guī)格不可謂不高。
新城大酒店,市里的節(jié)儉令剛出來,但同往常相比,這里的生意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酒店大門口依然是門庭若市,進進出出的車輛,仍是以掛著政府機關(guān)牌照的公車為多,若是沒有市里的公款消費支持,這家在望山市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生意起碼要減少一半以上。
張立行沒有去市委招待所湊熱鬧,陳興和李開山都在,他這個常務(wù)副市長去不去都無所謂,況且那是陳興邀請過來的公司,張立行覺得自個去不去都一樣。
沒去招待所,張立行反而是應(yīng)錢新來的邀請,到新城大酒店來了,包廂里除了他還有副市、市公安局局長黃有糧。
這會已經(jīng)是十二點多了,三人早就吃得酒足飯飽,黃有糧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張立行,自個也點了起來,飯后一根煙,賽過活神仙,靠著椅子坐著,吞云吐霧,黃有糧微瞇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張立行站在窗前,往遠處眺望著,市委招待所就在目光所及之處,錢新來也同張立行并排站著,他知道不遠處的市委招待所這會正熱鬧著。
兩人剛才都喝了點酒,錢新來微微一笑,“張市長,市里剛出來的那幾項什么破規(guī)定,不是要求工作日時間中午也不能喝酒嗎,你這個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倒是帶頭喝了?!?br/>
“規(guī)矩是人定的,自然也是人破壞的,有資格參與制定這規(guī)矩的人,你覺得有必要守這規(guī)矩嗎?”張立行嘿然一笑,對于錢新來的調(diào)侃,也不以為意,這望山市里,估計錢新來敢調(diào)侃他,兩人談不上誰強勢,只是說是利益合作關(guān)系,是綁在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錢總,你看來你這酒店吃喝的人有少嗎,要是沒少,說明了什么?”黃有糧笑瞇瞇的插了一句話。
“這姓陳的初來乍到就搞這一紙規(guī)定出來,嘿,我看到頭來他會發(fā)現(xiàn)是打他自個的臉?!卞X新來不屑的撇了撇嘴,除了市里明面上的一些接待宴席沒再放在新城酒店,就好比像今天招待來投資考察的四葉草集團,這樣的宴席,已經(jīng)放在了市委招待所,要知道,以往都是放在新城大酒店的,錢新來不得不承認多少是有一些影響,但也只是小影響,對酒店還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指望著從這公款消費里擠出點錢來,他倒是異想天開?!睆埩⑿刑袅颂裘济?,“差點就把腦筋動到舊城改造項目上了,幸好他初來乍到,沒那個本事,要不然真他娘操蛋了?!?br/>
“他要是敢動這舊城改造項目,我保管他灰溜溜的離開望山。”錢新來哼了一聲,和市政府合作的這個舊城改造項目,和市政府合作這個項目,他通過抵押借貸向銀行貸款了七八十億,這項目要是被腰斬了,對他的打擊也是致命的?!?br/>
“錢總,你上次不是說想把這個陳興給拿下嘛,怎么,沒動靜?”張立行笑著說了一句。
“正在物色人選,這小年輕年紀輕輕就是市委書記了,想必眼界也極高,要對他使用美人計,可不能隨便找個人,得好好挑一下?!卞X新來笑道。
兩人說著話,張立行轉(zhuǎn)頭看到黃有糧正在發(fā)呆,不由得道,“有糧,陳興從省里要來了兩個億的財政補助,這個錢,可是好多部門都等著能分上一點,你們市公安局是大行局,缺經(jīng)費缺得厲害,可得盡快向市里打報告?!?br/>
黃有糧聞言一愣,很快就明白張立行的意思,嘿嘿一笑,“這個倒是,我得趕緊讓下面人打報告上來,經(jīng)費缺口可不是一般大?!?br/>
“陳興要到的這兩個億,還不知道能頂幾天?!睆埩⑿嘘幮χ?。
“反正現(xiàn)在沒有一個部門不缺錢的,下面的區(qū)縣可也都嗷嗷叫著呢,我這要是不趕緊的,估計連口湯都喝不上?!秉S有糧咧嘴笑道。
“這就對了,兩個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嘛,市公安局肩負著社會治安的責(zé)任,這經(jīng)費可缺不得?!睆埩⑿行θ轁M面,“回頭陳興就知道錢這事多讓人頭疼了。”
錢新來聽著張立行和黃有糧的話,暗罵這些當(dāng)官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個個背后陰起人都是高手,和張立行這幫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也幸好他一直都暗中拽著把柄,要是傻呵呵的覺得張立行這些人能夠交朋友,早晚被對方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黃局,你兒子差不多要出來實習(xí)了吧,是要回來望山還是?”錢新來突然笑道。
“那小兔崽子成天不知道瞎琢磨什么,現(xiàn)在又說要出國留學(xué),我正為這事頭疼呢?!秉S有糧笑瞇瞇的道,剛才就在想著兒子的事,他要送兒子出國留學(xué)不是難事,不過黃有糧也正想著看兒子上哪留學(xué),準(zhǔn)備在國外置辦下房產(chǎn),然后退休了也能出國養(yǎng)老,但這些可都需要不少錢,黃有糧笑著瞥了錢新來一眼,眼前是一個大金主。
“年輕人要出國留學(xué)是好事呀,有上進心嘛,黃局,你該高興才是,頭疼什么呢,比我那兔崽子可出息多了,連大學(xué)都沒讀完?!卞X新來笑道。
“這不能比,錢總你是大老板,事業(yè)做得這么大,你兒子是提前出來幫你,日后總要繼承你的事業(yè)嘛。”黃有糧微微一笑,“我就不一樣了,這出國留學(xué)可是一大筆費用,我這種人民公仆要負擔(dān)這個開銷,壓力可是大得很吶?!?br/>
錢新來笑了起來,看黃有糧的笑臉,錢新來覺得把無恥兩字貼到對方臉上怕是都玷污了這兩字,錢新來沒表現(xiàn)出什么,臉上是愈發(fā)燦爛的笑容,“黃局,這種小事,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你兒子出國留學(xué)的事,我讓人幫你辦?!?br/>
“哎呀,這可怎么好意思。”黃有糧不好意思道。
“黃局,見外了不是?!卞X新來笑道。
張立行看著眼前這一幕,并沒有說什么,不時的吐著煙圈,從那煙霧里看著錢新來那張笑臉,再看黃有糧和對方熱絡(luò)的樣子,張立行知道這只是他們和錢新來交往當(dāng)中的普通一幕,但沒來由的,心里也有些擔(dān)心,這樣和錢新來有著如此深的牽連,是不是有些不明智?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輸入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