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的大會議室,全市正處及正處以上干部,除了一些在外地趕不過來的,這會都已經悉數到場,隨著趙連升和陳近東等人入場,會議室也安靜了下來。
省委副書記趙連升代表省委發表講話,省委組織部長陳近東則宣讀中央、省委決定,葛建明同志不再擔任南州市委委員、常委、書記,調任省紀委書記。
會上并沒有宣布市委書記的新人選,葛建明的去向已經宣布,對于南州市的廣大中高級干部來說,更加關注的無疑還是新市委書記的人選,這才是跟他們切身相關的事,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興身上。
“這事不靠譜,我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陳興笑著微微搖頭,他才調到南州市不到一年,市委書記的位置怎么輪不到他頭上,南州是省會城市,市委書記兼任省委常委是慣例,要是由他直接頂上,那他說不定就成為眾矢之的了,30歲出頭的副部級干部,陳興不出名才怪,盡管他現在作為年輕的廳級干部也備受關注,但起碼沒那么矚目,要是這次真上了,到時候肯定得處在風口浪尖,就算是張家,也不會支持他這時候上的。
南州在召開全市干部大會時,省委,省委秘書長鄧毅剛剛從省委書記福佑軍的辦公室出來,在辦公室里還是一臉老成持重的鄧毅,出了福佑軍的辦公室,臉上卻是少有的出現了欣喜之色,喜悅之情溢于言表,這在平日里在省委表現得十分謹慎的鄧毅身上是很少見的。
鄧毅很久沒這么高興了,上一次如此興奮,還是從通南市委書記一職調到省委來的時候了吧?是的,鄧毅沒有記錯,那時他從正廳級邁向副部級,饒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他,也興奮得幾個晚上沒睡著覺。
鄧毅知道,這是福佑軍表態讓他到南州市去了,有福佑軍這個一把手的支持,鄧毅知道這事基本上也就板上釘釘了,中央那邊,福佑軍肯定也是會溝通好,根本不需要他去擔心。
市委的干部大會開完,對于南州市的整個中層以上干部來說,最關心的莫過于新任市委書記會是誰,至于葛建明,調任省紀委書記的他,仕途是往上走了一小步了,但日后對于南州是否還能保持現在的影響力,這可就讓人懷疑了,調走了畢竟就是調走了,就算是在省委常委會的排序更高了又如何,新任的市委書記如果不買賬,那葛建明對南州市所能施加的影響無疑也要打些折扣。
前往機場的路上,陳興拿起手機看了幾條短信,都是張馨發過來的,開完演唱會的張馨,明天就要離開南州,對于昨晚因為葉程峰的事而沒能和陳興一起喝酒慶祝的張馨表示十分遺憾,希望今晚能再單獨請陳興過去。
傍晚有最后一趟從南州飛往京城的航班,陳興是過來趕這趟航班的。
公文包里,裝著的是一大疊厚厚的資料,都是跟地鐵項目有關的資料,由黃江華拿著。
妻子張寧寧已經懷孕七八個月了,陳興不忍心讓妻子來接機,所以才會只有駐京辦一行人過來。
懷孕了快八個月,張寧寧的肚子已經很大,這時候肚子里的胎兒也早已經成形,張寧寧時常和陳興打電話,每次都會聊起肚子里孩子的情況,一臉幸福。
鑰匙開門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注意,曾云走過來準備開門,陳興已經先自己開門進來了,看到曾云,嘴上甜甜的喊了一聲,“媽?!?br/>
“好咧,我肚子正好餓得咕咕叫了?!标惻d笑道。
“不是餓得幾天沒吃飯,是媽做的飯菜好吃,我當然得趕緊吃?!标惻d咧嘴笑道,沒忘了順口拍下丈母娘的馬屁。
“媽,我說的是大實話?!标惻d笑道。
“嗯,我趁熱吃。”陳興點了點頭,好聽話說多了,就變得虛偽了,他也沒必要一直反反復復的強調。
隔了一會,張寧寧看陳興吃得差不多了,這才笑瞇瞇的道,“陳興,你這次回來京城,應該不是特地回來看我的吧。”
“是嗎?”張寧寧把最后一個字拖得老長,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興,“你這個工作狂,要說回京城是單純來看我,我才不信呢?!?br/>
“我就說嘛。”張寧寧白了陳興一眼,看起來狀似生氣的她,反而多了幾分嫵媚。
“離申報還早,只是市里有這個規劃,但都還停留在紙面上,我這次回京城來,就是想先摸摸底,看現在地鐵項目還好不好批?!标惻d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