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還剩下的二十天的時候。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起來。張牛家也不例外。逢年前家里都要進(jìn)行一番大掃除。意味著來年掃去今年的多災(zāi)多難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張牛對這都打著懷疑的態(tài)度。上香。點蠟燭的都不怎么喜愛。
    一年的大掃除能清出家里不少的垃圾。再統(tǒng)一拿到溪灘邊上整堆點起來燒掉。在張牛旁邊不遠(yuǎn)處也有幾堆燒起雄雄大火。黑色的濃煙直往上飄。老遠(yuǎn)就可以瞧見。刺鼻的氣味不斷飄來。
    大掃除一番后家里也整潔多。房頂大梁上蜘蛛網(wǎng)也少了。晚上父親叫張牛晚上睡在家里。明天一早村里的張屠夫要過來幫咱們家殺豬。正好可以抓豬腿幫點忙。
    張牛知道后想想也是。現(xiàn)在殺豬等過年的時候豬頭肉啥的剛好能拿出來吃。天還朦朧亮?xí)r，廚房里母親就在用泥灶里最大的那口鐵鍋開始燒滾水。連平時很愛睡覺的小妹也穿上棉衣利索的下床。殺豬對小毛孩來說吸引力如同象現(xiàn)在上網(wǎng)打游戲一樣。
    殺豬的大木桶放在前院。木桶前面還放上兩張加長的四彩凳。加長加寬并列放在一起。豬最后就是按在這上面。凳子啥的要搞的長，寬。窄了殺豬師傅用不出勁。
    今天不是殺那頭母豬而是另個豬圈的大公豬五百來斤來重。那是正月時養(yǎng)的小豬崽。母豬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級成豬媽媽。產(chǎn)下一窩十三只的小豬豬和開心小筑那的野豬崽對比區(qū)別很大。
    村里前來準(zhǔn)備買豬崽的人都來好幾撥。張牛楞是沒準(zhǔn)備賣。打算以后放養(yǎng)在自家那毛頭山上。
    打開刪門。將還在懶睡的公豬趕出來。張牛拿著圓形的米師。朝著公豬晃動，豬受驚順著小路跑到前院。父子倆加上張屠夫師徒一共四人。主手的張屠夫抓著豬尾巴。張牛他們則抱著豬身。抬上長凳上。
    凳上的公豬不停晃動的身體，嚎叫著想掙脫出去。張屠夫從小木箱子里翻出一疊用布料包著的刀具。攤開都是些常用的刀具。尖刀。剃毛。剖腹。樣數(shù)很多。其中不少張牛還不認(rèn)識。聽張屠夫說他們基本很少會換新刀具。不稱手說是殺豬的時候帶來太多痛苦。
    母親提著開水倒進(jìn)大木桶整整倒了三次。摻進(jìn)小半桶的冷水混合下。太熱容易豬皮燙紅，屠夫剃毛的時候也不順手。
    在農(nóng)村殺豬還是采取老方式不像城里啥電暈再殺。張屠夫直接換了把尖刀。吩咐張牛他們把后腿啥的按牢了。別等下讓公豬掙脫出來。
    抬上來的時候整只豬已經(jīng)是趴在長凳上。脖子剛好對準(zhǔn)下面剛擺上的小木盆。在脖子正下方。張屠夫按了下。那里有個缺口貌似出血快。尖刀一捅，隨刀而出是紅色的豬血。煞時整個村上都能聽見豬的尖叫聲。旁邊的小妹也給母親用手捂住眼睛。怕孩子晚上睡覺會夢到見血的情景睡不著。小妹還是透著手隙往外瞧。
    出血的公豬。蹬著腿。那勁頭還不是一般的大，張牛差點沒按住。五分鐘后，公豬的力氣已經(jīng)小了腿也開始抽筋。大家也算可以松口氣。
    將盛滿豬血的木盆拿回廚房放到灶臺上，接下來的是就是張屠夫剃毛的小事情。剃毛的時候還讓父親拿把木梯出來，架在墻上。
    刮毛很省力，一個黑色半彎形的鐵片。刷刷的。手起毛落看似很好用，別的地方簡單就豬耳朵那里，著實是下番苦功夫。
    翻滾幾下全身。剛還全身毛的公豬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白面豬找不出白毛。豬身也來個大清洗。張屠夫在包里翻出一條鐵鏈。前頭帶著兩把尖鉤。鉤在豬鼻上，掛到木梯最頂上，公豬就靠在木梯上方便剖開豬肚。
    母親則是把凝結(jié)的豬血切出一大塊放在鍋里煮熟等下還要用來招待張屠夫。
    開瓢后。取出內(nèi)臟。豬心肺。豬肝啥的都裝在一個桶里。將豬砍成兩半裝在竹簍里。殺豬也算是完成了。父親從衣袋里取出一個紅包遞給他，徒弟當(dāng)然是沒了。一個紅包基本要包上五十和一百，看人家富裕問題。
    洗把手后，母親叫大家進(jìn)廚房。吃上點新鮮的豬血旁邊還有一碗黃酒。這是今年秋天用自家種的糯米泡的。剛開桶度數(shù)不高。
    給紅包，吃豬血羹這都是必要做的。想學(xué)殺豬的小伙子拜師的也不少就是要體格粗大的。要不然那抬豬就能累死人，張牛剛才就差點抬不起若不是旁邊那一米八多的徒弟。
    殺豬人生活都不錯，張屠夫都已經(jīng)建起洋房，瞧的周圍的年輕小伙子都想拜在屠夫門下。人多自然要下功夫?qū)ふ摇Ｗ詈筮x擇眼前這個一米八多的徒弟上，徒弟學(xué)的快師傅也省力。
    張屠夫走后。父親忙著要把豬頭掛到房子的大梁上，別的都放在一邊中午還要請好的朋友一起過來吃豬肉。一起熱鬧下。
    請人的任務(wù)自然輪到張牛身上，現(xiàn)在村上都知道張牛靠著養(yǎng)大苯鴨，魚掙來不少錢，走到那就會問明年養(yǎng)啥好。還有的也打算開始包荒地。聽著村長哈哈大笑。
    大伯，村長家還有個別好的去跑下也就差不多。張牛家親戚基本都在外村。
    村上殺豬請客也不知道傳了多久，家家戶戶都這樣到年底的時候人緣好的話還要趕上好幾場。場場酒加肉，吃到怕。
    中午桌上辣椒豬肝。板栗豬肺湯，菜干大塊肉滿滿一桌的肉食。邊上還燙著黃酒，大口吃肉，大口黃酒，讓上了年紀(jì)的他們感覺又回到年少的時候。不怎么善喝酒的張牛只能埋頭消滅桌上的菜肴下手。白切豬肚基本都讓張牛一個人消滅。
    喝酒的繼續(xù)喝酒，吃飽的張牛拎著一袋子的油脂肪回開心小筑準(zhǔn)備給小黑和大狼加餐，一只五百斤的豬脂肪啥的還真多豬肚腸不能吃的那幾段也拿回不少，好東西不能浪費。
    小黑太小怕消化不行，就給了豬脂肪。大狼。二狼它們就給豬肚腸。沒出現(xiàn)搶食的事情發(fā)生。張牛最怕分的時候狼和狗搶起來，小黑都還不是它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