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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蒸騰開來,眾人只見那一劍直直刺向虛空,不過眨眼,便停頓在了空中,劍尖血花暈染開來,滴落在銀輝撒月的劍刃之上,仿若一朵朵綻放開的梅,美麗卻又叫人心悸。
一旁的鐘步歸合目看向無鋒劍的劍尖之處,半晌之后,口中輕微呢喃開來:“刺,刺中了?”
在他看來,撇開顧朗的出聲挑釁,葭葭動手的時機(jī)之妙皆令人嘆為觀止,然而最最叫他心驚的還是葭葭與顧朗幾乎沒有交流的時間,卻能在這短短一瞬之間作出如此默契的反應(yīng),實(shí)在是,實(shí)在是,鐘步歸看向自己的手心,目光明明滅滅,當(dāng)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妄自己在外長袖善舞,卻從未找到一個與自己默契到這般程度的人,沒有一個這般配合到天衣無縫的戰(zhàn)友,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直至眼前乍然綻開的紅梅氤氳呈現(xiàn),懸凝在劍身之處,許久之后,終有一滴按捺不住,滴落了下來。
這只深黃色花梨木材料所制的飛舟甲板之上頃刻間便染上了血色。葭葭雙手微微震顫,說不清是興奮還是其他,只是雙唇微微顫動著看向飛舟甲板的方向。
劍尖微微顫動,片刻之后方才還凝壓在空中的靈氣陡然撤去。少了附著力的無鋒劍蜂鳴了一聲。停在半空之中。似是疑惑,片刻之后,打了個轉(zhuǎn)兒,飛回了葭葭身邊。
葭葭看向無鋒劍劍尖之處,卻并未立刻拿捏凈水咒進(jìn)行清洗,而是伸手撫向那已然凝固在劍尖之處的紅梅:好生奇怪,這位魔道中人先前萬般挑釁,現(xiàn)下挨了她一劍卻離開了?劍尖之上血跡凝希。不過一個小小的創(chuàng)口,先前那般囂張的修士竟然逃了?委實(shí)不太似魔道中人的作風(fēng)。葭葭暗忖。
回頭看向顧朗,在顧朗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葭葭一晃劍尖,收回了無鋒劍。
顧朗略一沉眉,抬手一道信號發(fā)上天際,白日里明定城上空一朵碩大的花朵綻放開來,不多時,自明定城四方便相繼騰空出現(xiàn)數(shù)位御劍飛行的金丹修士,一場浩浩蕩蕩的尋人之旅開始了。
但是眼下最初受到波及的三人面上卻疏無笑意。三人之中沒有誰是蠢蛋,那魔道修士先前一擊分明不是低階修士所能達(dá)到的。即便受了葭葭這輕微的一劍,不說一聲,甚至不留一句狠話便跑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方才就是他們也要借助于激將之法才能尋到那人的蹤跡,光光金丹修士恐怕是尋不到他的,幾乎可以預(yù)見,又是一件無頭公案。
“鐘道友,還要去晴霞谷么?”葭葭苦笑了兩聲,微微搖頭,看向鐘步歸。
見鐘步歸搖頭不語一點(diǎn)也不奇怪,這么一折騰,他若還有想要去晴霞谷的想法,那她當(dāng)真是要服了他了。
顧朗收回了外放的神識,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云霧飄渺之中周天旋轉(zhuǎn)的昆侖群峰:“回昆侖,將此事上稟昆侖。”
一行三人無一異議,當(dāng)真是興致缺缺來,神色懨懨走,委實(shí)是葭葭直至目前的修真生涯之中最為艱難的一次獵獸行動。
茲事體大,自然不便耽擱,還未入昆侖,葭葭與顧朗已然一道傳訊符通知了秦雅,待到三人匆匆忙忙行到太阿峰總殿之時,昆侖、蜀山掌事者已然盡在。
“到底發(fā)生何事,速速道來。”這是東道主昆侖的地界,由昆侖掌門率先開口發(fā)問當(dāng)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是。”顧朗看了一眼葭葭,應(yīng)聲出列,“我一行三人準(zhǔn)備去晴霞谷獵獸,行至途中,忽遇魔修,那魔修大放厥詞,我等拔劍相向,最后那魔修受了師妹一劍,跑了。”
顧朗聲音本就冷冷的,這般干巴巴的說來,便更是干澀的叫人直打瞌睡,當(dāng)場便有幾位不拘泥于俗禮的修士打了個哈欠,顧朗面色不變,只作未見。
葭葭低頭偷笑,倒是一旁的鐘步歸無奈的看了一眼顧朗,開口道:“是這樣的,我一行三人方才行出昆侖地界,行至明定城上空,鐘某待要回頭與二位道友說話,便見一尖嘴鷹破空而來,鐘某身形一矮,巧巧躲過,忽覺空中靈力波動極為迅猛,身帶魔氣的尖嘴鷹凝滯在空中,而后便有一修士仰天大笑,我等厲聲發(fā)問,那人出言諷刺,妄圖奪取無極劍。而后顧道友與連道友互相配合,以激將之法激之,那魔修不防之下受了傷,見勢不妙便就此遁走了。”
鐘步歸說話委實(shí)藝術(shù),三言兩語間便成就了他三人足智多謀,力壓魔修的假象,比起顧朗那干巴巴的回話更是遠(yuǎn)勝一籌。
不過再如何藝術(shù)也是對那等聽不懂的低階修士所說的,上座如梅七鶴、楊顯文等人皆面色肅然,自也聽出了鐘步歸的一語雙關(guān)。
三人皆是出竅期的修士,雖然年輕,然而放到外頭卻皆是踩一腳能抖上三抖的人物,然而便是他們這般的三人對上那位修士卻著實(shí)算不上得勝,不過一劍而已,先前那般囂張狂妄,挨一劍便跑了,這之間細(xì)細(xì)思量開來委實(shí)有些微妙。
思及此,梅七鶴蹙眉,又問:“那魔修是何修為?”
鐘步歸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正要說話,便聽一旁顧朗的聲音響起。
“不知。”
“那魔修什么相貌?”
“不知。”
“那魔修身形如何?”
“不知。”
“那魔修使的何種功法?”
“不知。”
……
一連串的不知下來,總殿之內(nèi)靜的連根針掉地都聽得見,眾人鴉雀無聲,葭葭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拿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顧朗,偏偏他還不覺,面上沒有半點(diǎn)笑意,端的嚴(yán)肅認(rèn)真如同初初臨道的小修士。
這般一路“不知”下來,且不看葭葭低著頭不愿抬頭,鐘步歸一張萬年帶笑的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了蹤影,臉色難看至極。
到最后,還是一貫皮厚的梅七鶴有些不好意思了,輕“嗯”了一聲,又道“本座知道了,你等先退下吧!”三人這才退了下去。
待到一行三人出了殿外,鐘步歸伸手指著顧朗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shí)話么?”偏偏顧朗面無異色,說罷還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葭葭,“我說的對不對?”
卻見葭葭強(qiáng)忍笑意不住的點(diǎn)頭,鐘步歸無奈,只得轉(zhuǎn)身離去,與這兩人無話好講。
他們散熱才一出殿門便鬧開了,總殿之內(nèi)卻立刻蒙上了一層難言的陰影。
方才顧朗一連串的不知雖說惹人笑柄,卻也在無形中提醒了眾人:三位出竅修士,更何況不管是顧朗還是連葭葭抑或鐘步歸,都同輩修士中的翹楚,三人皆通戰(zhàn)意,連葭葭更是天生戰(zhàn)意,五感敏銳遠(yuǎn)超常人,可是就是這般的三人,對上那人卻是一問三不知,連對手都未瞧見在哪兒,雖說最后投機(jī)取巧,傷了對手,卻也著實(shí)算不上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一個出竅期以上的魔修蒞臨昆侖就是為向三人示威這般簡單么?梅七鶴目光明明滅滅,習(xí)慣性的看向身旁的秦雅,卻見他扶額,似在深思,眼下卻是沒法給他一些意見?
就在這當(dāng)兒,蜀山那列當(dāng)頭的明玉真人開口了:“妙真人方才出塵,魔修便如此大肆蒞臨昆侖,分明是不將我等正道修士放在眼里,其罪當(dāng)誅。”
明玉真人這話說罷,便聽最是按捺不住的伏青牛接過了話頭:“既然這等魔修如此可惡,我等正道修士合該給他們些顏色瞧瞧。”說罷,伏青牛五指并刀,虛空一劃,殺機(jī)畢現(xiàn),目光冷凝至極,“我正道恪守道義確實(shí)不假,不過與魔修講什么道義?昆侖修士得天獨(dú)佑,進(jìn)入出塵,飛升可期,合該我正道興盛。”
“說的好。”明玉真人寬袖甩起一個微妙的弧度,拍手稱贊,“合該我正道興盛。我蜀山修士今日在此記住,此事雖發(fā)生在昆侖境內(nèi),然而昆侖蜀山,唇亡齒寒,魔門猖獗,我蜀山弟子自當(dāng)鼎力相助,若有異議,猶如此凳!”明玉真人一掌擊下,當(dāng)下將坐下的石凳拍了個粉碎。
一眾在場的蜀山弟子紛紛起身:“謹(jǐn)遵真人之命。”
“好。哈哈哈!這才是我正道弟子的作風(fēng)。”伏青牛撫掌大笑,轉(zhuǎn)頭看向梅七鶴,“你如何說?”
梅七鶴苦笑:話都說到這樣了,他還能說什么?昆侖之中僅次于妙無花的存在,他這掌門還能開口反對不成。
是以,梅七鶴面上掛笑,微微頷首:“伏師叔說的不錯,這才是我正道弟子的作風(fēng),蜀山昆侖,本該同氣連枝才是。”
明玉真人面上笑意盈盈,一場談話談的賓客盡歡。
直至夕陽低垂,梅七鶴親自引明玉真人等人去了客房,相約明日相談。
再次回到太阿峰總殿之時,梅七鶴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留在這里的妙無花、伏青牛、蕭白夜、秦雅并李樂山等人都未離開。
他大步走向殿內(nèi),卻聽坐在總殿一角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衫之上的褶皺的蕭白夜突然抬頭向他看來:“那石凳被江明玉表決心拍壞了,算誰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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