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瀟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陳太太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陳瀟心里面掛不住事情，憋了沒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給陳戟發了條信息：哥，我媽讓我跟霍清源結婚，你說她是不是想不開啊？
    陳戟也不知道她跟霍清源的事情，陳瀟這么說也是想先試探試探陳戟的態度。
    她捧著手機，電影也看不進去了，就等著陳戟回消息。
    她早上沒睡好，等了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陳戟直接就給她回了電話，陳瀟被電話吵醒，睜開眼，心情十分不爽。
    看到來電顯示，她只好自己緩下來，接了電話：「哥？」
    「嬸嬸給你打電話了？」
    「嗯，吃完飯那會兒打的，跟我說霍老爺子快不行了。」
    「你跟霍清源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陳瀟聽到這話，心頭一驚：「我沒有啊，誰告訴你的？」
    「你上次做的大衣不就是送給他的？」
    「我不是說了我是送給一個朋友的嗎？」
    陳戟顯然是不信的：「送給普通朋友，你直接去店里買就行了，何必問我？」
    「真的是朋友。」
    「霍老爺子不行了，你現在應該在霍清源是身邊吧？」
    「……」
    她哥怎么知道的？
    陳瀟后悔找陳戟了，連忙找借口就把電話掛了。
    晚上霍清源回來，陳瀟也沒打算把這事情告訴他，擔心影響他的心情。
    不過霍清源的心情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對霍老爺子病重這件事情，他似乎已經接受了。
    她沒主動提，他倒是主動問她：「今天在酒店無聊嗎？」
    「無聊啊，本來打算看電影的，結果我媽一個電話過來，我都沒……」
    「阿姨找你了？」
    霍清源一下子就抓到重點了。
    陳瀟囧了囧，沒幾句話就把她媽的話說了。
    霍清源挑了挑眉：「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她也沒說什么啊，他怎么就知道了？
    霍清源沒再說話，拿起一旁的遙控，把電視開了，「你下午想看什么電影？」
    「就一個小清新愛情片。」
    「現在看？」
    他們也沒什么事情干，陳瀟想了想：「好吧。」
    霍清源是在半夜接到明叔的電話的，陳瀟睡得迷迷糊糊，見他起來，下意識問了一句：「怎么了？」
    「人不行了，我過去醫院一趟。」
    聽到他這話，陳瀟一下子清醒了許多，「我陪你過去。」
    「不用，你繼續睡。」
    他穿好衣服，過來親了她一下：「待會兒醫院那邊很亂，你在這里我放心一點。」
    聽到他這話，陳瀟突然覺得自己瞞著父母挺不是人的。
    她抬手抱了他一下：「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難得會關心我。」
    他笑著，摸了一下她的臉，把她摁了回去，掖好被子，「別動了，繼續睡吧，早上我回來一趟。」
    「太忙就別回來了。」
    「也沒什么好忙的，得停靈三天。」
    霍清源說著，把燈關了，抹黑出了門。
    深夜的風仿佛能削骨，霍清源攏緊了大衣，面無表情地走進夜色中。
    他打車到的醫院，到的時候，走廊都是人，跟昨天晚上他到的時候差不多。
    病房里面都是哭聲，明叔看到他，連忙拉他：「老先生，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霍老爺子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話都說不了，只看著霍清源。
    霍清源走過去，叫了一聲人：「爺爺。」
    那瘦骨嶙峋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握住他，但沒力氣，抬不起來。
    霍清源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霍老爺子就這么看著他。
    他還有很多話要說，但已經說不出口了，只能就這么看著霍清源。
    生命的最后一秒，霍老爺子都是在看著霍清源。
    「少爺，老先生他——」
    霍清源打斷了他的話：「以后再說，先把爺爺帶回霍家吧。」
    明叔張了張嘴，只好把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霍清源到底是寒心了。
    也是，霍老爺子這兩年來干了不少糊涂事，換了別人，早就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