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思安知道多說無益，得給她時間消化，電梯門還沒關上，她已經走了。

下樓來，丁海的外套還在地上躺著，譚思安撿起來，想起馬嬌嬌身上隱約的酒味兒，心里煩躁的要死。

說了那么多，她怎么就不問林清菲的事兒呢？現在比起他到底是誰，他跟林清菲的關系，林清菲跟杜巖的關系，才是最難纏的吧。

——

馬嬌爬樓梯回家，兩條腿機械地帶著她一下子來到了19層，她看到墻上的樓層提醒，狠狠地敲了一下腦袋。

回到家，她媽一個人半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人已經睡著了。

她害怕她媽聞出她身上的酒味兒，溜進房間先換衣服洗澡。拉上浴簾，熱水騰起的水霧氤氳，今晚這一幕幕，閃回在她腦海里。

雖然知道譚思安家境不錯，但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譚校長的兒子。

譚校長有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這是學校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除了教職工們有時候閑聊說起來，就連譚校長偶爾在會議上說起對學生的教育，都要用他兒子作為成功案例，足見他對這個兒子的期許和喜愛。

年輕女老師私下里給譚思安畫像，照著譚校長的樣子，跟譚校長一樣高高的個子，有張棱角分明，英氣十足的臉。如果她們知道譚思安居然長得不像譚校長，會怎么樣？倒是譚思寧，長得有幾分像譚校長。

馬嬌嬌微微揚起嘴角，雖然不像譚校長，但是也很帥，應該是像媽媽吧。

我想什么呢？

林清菲？

世界真小，這么說，林清菲就是他說的那個，被分手的女朋友嗎？被分手的原因是杜巖嗎？

林清菲說的報復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譚校長的兒子在國外讀書，那大概推算一下時間，很可能真的是因為杜巖。

因為杜巖搶走了林清菲，他懷恨在心才來接近自己的嗎？她也是受害者啊！

不會吧，這也太可怕了，他裝的也太像了！

馬嬌嬌在淋浴下足足呆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她媽在門外喊她，說她浪費水。馬嬌嬌才不得不收回根本沒有理出來的思緒，悶悶的爬上床。

一夜似睡非睡，噩夢連連，鬧鐘一響，頭痛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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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安回到家，一肚子的郁悶搞得他臉色奇差，偏偏趙磊和譚思寧還在家等他匯報今天表白的結果。

倆人明顯覺得氣氛不對，估計是失敗了。

“哎呀哥，”譚思寧小心翼翼地說，“你從來沒有追過女生，不知道追女生就是這樣的，再說我不是說過嗎，馬老師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

“就是就是”趙磊趕緊跟上，“你都是被追的那個，想當年你是怎么狠心拒絕別人的，你就當是報應吧！”

譚思寧狠狠地踢了趙磊一腳，趙磊哎呦哎呦直叫喚，“你會不會說話，啥叫報應。”

譚思安被他倆吵得更頭疼了。

“馬老師說啥，罵你了？不會動手了吧？”譚思寧說完自己都搖搖頭，“不會不會，馬老師不會動手的。”

譚思安把自己的胳膊舉到譚思寧眼前，一圈兒牙印兒，都絲絲滲著血點。

“嚯！”趙磊驚呼一聲，“沒動手，動嘴了!”

譚思寧咂咂嘴，“氣性兒真大，不過要是我，我估計我也得氣死！居然隱瞞身份！”

趙磊拍拍譚思安的肩膀，“那她到底說啥？不喜歡你？”

譚思安嘆了一口氣，“她要是說什么就好了，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說就是你還有機會。”譚思寧一下子來了精神，“馬老師拒絕錢鐸的時候，可是斬釘截鐵的。”

“你怎么知道錢鐸的？”譚思安詫異，學生都知道了？

“我有一次去廣播站，經過錢鐸辦公室，他好像是說要請馬老師吃飯，馬老師直接說不去，沒時間。然后錢鐸問，你是沒時間還是沒興趣，馬老師說我對你沒有興趣。”譚思寧聲情并茂地演繹了一下當時的情境。

“我都替錢老師感到不好意思。”

想起錢多多，譚思安也忍不住笑了。

“哥，”趙磊擺出一張認真臉，“其實你想想，你怎么追JOJO的，我覺得你連我追楠楠一半用心都趕不上，要不說你沒有經驗，你送過她什么禮物嗎？帶她出去玩兒過嗎？”

譚思安想想，還真是沒有。送了項鏈還沒送出去。

“其實女孩兒也很好追的，只要她不討厭你，你砸點兒錢，砸點兒時間，砸點兒甜言蜜語。”趙磊打了一個響指，“沒有搞不定的。”

“低俗！”譚思寧嗤之以鼻，“最重要的是真心，真心懂不懂。”

“誰跟你說我心不真了，誒，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動手，要不你怎么沒人喜歡。”

倆人又掐上了。

譚思安揉揉眉心，把這兩個鬧騰鬼請了出去，臨了他倆還給了他一個“加油”的手勢。他也沒敢跟他倆說林清菲的事兒，不然還不知道倆人得大驚小怪成什么樣子。

譚思安坐在窗口，秋高氣爽，天上的星星格外的閃亮，他認真思索了一陣，決定還是百度送女生什么禮物好。

頭疼啊！難道真的像趙磊說的是報應嗎？

——

馬嬌嬌折騰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決定跟主任請辭，不能當譚思安的師父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人家是大少爺，她哪有那么好的心里素質整天指揮大少爺去給她干活。

想想譚思安也真是，平時給辦公室飲水機上水，在資料室里翻騰的一身灰，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照顧每個人，一點兒都沒有有錢人家公子的樣子，裝的太像了！

她在小區大門口張望了一下，空空蕩蕩，她自嘲的笑了，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不要人家來接，現在還期待什么呢？既然人家都已經告知你身份了，你自己能不能心里有點兒數？

馬嬌嬌到了學校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進，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

說服主任的過程很艱難，老頭是得了張秀蘭的命才安排的工作，現在馬嬌嬌直說沒能力帶人，怕耽誤新人成長，說自己手頭的工作很滿，真的沒有精力去帶人之類的。而且態度很堅決，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不干了的架勢。

老頭雖然擔心張秀蘭怪罪自己連工作都安排不下去，也害怕馬嬌嬌真的給他撂挑子走人，畢竟，馬嬌嬌是業務骨干，而且他也知道，想挖角的人不是沒有。

老頭到底是有人生閱歷的，譚思安安排給馬嬌嬌也有幾個月了，怎么當時不說帶不了。而且，這一陣子，據他觀察，兩人相處還是挺融洽的。今兒馬嬌嬌態度180度大轉變，給他來這么一出兒，八成都不是普通的工作原因了。

呵呵，小年輕，馬嬌嬌貌美如花，譚思安英俊瀟灑，倆人又年齡相當，唉，要不說不提倡辦公室戀情呢，這不就影響工作了嗎？

馬嬌嬌這廂走了，老頭點了一根煙就開始琢磨怎么跟張秀蘭交代，譚思安和趙磊，可是張秀蘭親自帶過來的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也絕對不是一般關系。得好好想想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