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杜巖應付完了看熱鬧的人，大家各坐各的車出發(fā)去吃飯。馬嬌嬌上了車，在中央扶手上翻騰。譚思安問她找什么，馬嬌嬌嘀咕了一聲：“我記得你這里面應該有紙巾吧。”

“不是這個車。”譚思安目不斜視的盯著前面杜巖的車。

奧，不是這個VV，是那個奧迪。

徐萌萌乖巧地給馬嬌嬌遞了一張紙巾。

后排坐著負責校慶物料板塊的女孩兒饒有興致的問，“韓老師，你還有一輛車啊？”

“沒有，那輛車舊了，我賣了。”譚思安看了一眼馬嬌嬌。馬嬌嬌抿緊了嘴。

真是，說謊也是技術活，還得記得前后劇情，一不小心就穿幫。

馬嬌嬌分別給姚凱和白麗媛發(fā)了微信，告誡他們一會兒看到杜巖不要太夸張，盡量表現(xiàn)的自然一點兒。

杜巖是姚凱親自聯(lián)系的，白麗媛作為他的助手也早就見過了，她一直想跟馬嬌嬌說，但是姚凱讓她低調處理，說不定本來沒事兒，說得多了倒生出事端來。

“我不知道你倆咋回事兒，現(xiàn)在我只說公事兒。”姚凱的回復很官方。

“嬌嬌，只要你沒事兒就行，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都見過他了，無感。”白麗媛回復的有人情味兒多了。

“馬老師，以前你不是在電視臺嗎，是不是早就認識杜巖啊。”院辦的女孩兒好奇地問。

馬嬌嬌不由地看了一眼譚思安，嗓子眼里擠出來一個“嗯，”

“真的啊，你們以前熟嗎？”

熟透了。

“普通，同事，不太熟。”馬嬌嬌打開了音響，聲音開得很大。

譚思安調低了音量，臉上表情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他點了點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導航都聽不見了。”進入了市區(qū)，車流擁擠，杜巖的車在前面已經(jīng)看不到了。

那女孩兒也是個有眼色的人，宋妮娜手底下，沒有眼色的早就被開掉了。聽馬嬌嬌的回答就很敷衍，明顯是不想就這個話題深究，她也就不再問了。

到了飯店的包間，姚凱和白麗媛已經(jīng)點好菜在等了。宋妮娜一路道歉，白麗媛很自覺的把姚凱身邊的位置讓給了宋妮娜，又把杜巖安排在了姚凱另一邊。

姚凱的助手客氣地請馬嬌嬌坐到杜巖身邊，馬嬌嬌把徐萌萌往前一推，“萌萌，你坐杜老師邊上，有啥問題方便說話。”

白麗媛挨著宋妮娜坐下，拉開旁邊兒的椅子，“嬌嬌，來這兒坐。”

姚凱的助手就挨著徐萌萌坐下了。

就剩下譚思安和院辦那個女孩兒，譚思安一屁股坐在馬嬌嬌身邊兒，“這是上菜口，我就坐這兒吧。”

以下流程無外乎是宋妮娜感謝姚凱和杜巖，希望一起辦好校慶這件大事，因為張?zhí)庨L和譚校長都很忙，自己就憑這薄面代表他們了。姚凱和杜巖也少不了一番商業(yè)互吹。

馬嬌嬌盯著已經(jīng)上桌的涼菜著急的不行，她生平最討厭在飯桌上聽商業(yè)互吹，還不讓人動筷子。

杜巖余光看到馬嬌嬌已經(jīng)撕開了筷子的包裝，在手里攪著，眼睛在每盤菜上掃來掃去。他們第一次在白麗媛19歲生日聚會上見面，她就是這樣。菜已經(jīng)上桌了，大家要給小白唱生日歌，吹蠟燭。她嘴上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眼睛卻在每盤菜上瞄來瞄去。一副饞貓的樣子。

那一次，他被她那雙靈巧的貓眼兒吸引，注意到她看鹽酥雞的時間最多，于是一開動筷子，他直接把轉動桌子把鹽酥雞送到了她面前。

這么多年了，她還是那個樣子，甚至，還是盯鹽酥雞的時間最長。杜巖清了清嗓子，“姚總，宋老師，要不咱們邊吃邊聊吧，大家都餓了。”

他正要趁大家撕筷子包裝的空擋把離她還挺遠的鹽酥雞轉過去，卻看到譚思安在她耳邊兒說了什么，她圓圓的貓眼撲閃了撲閃，手指迅速朝著鹽酥雞指了指。譚思安笑著點點頭。

杜巖的心空了一下，這個感覺，太不對勁了，他的手也就沒有再伸出去。但是眼神卻沒有離開過。

鹽酥雞轉到她面前的時候，她自己下手去夾，杜巖看著，果不其然，第一筷子就是雞翅膀。譚思安看她撕不下來，用筷子壓住其他的部位幫忙，白麗媛笑著說：“笨死了，會不會用筷子。”

馬嬌嬌也不惱，把雞翅膀給了自己，還給白麗媛和譚思安一人加了一塊雞肉。

舉動挺正常的，就是關系比較好的同事和朋友，杜巖默默的想，應該是他想多了。那個小伙子看起來很年輕，應該比她小吧，她不喜歡比她小的男孩兒。

逢局必喝，跑不了。尤其馬嬌嬌的酒量，大家都知道，她連推辭都推辭不了。別的女孩兒都能說，不好意思，我不會，馬嬌嬌只有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的份兒。

自從見面到現(xiàn)在，杜巖幾乎沒有看到馬嬌嬌正眼看過自己，他第一個起身敬酒，非得要從姚凱開始，一路從宋妮娜，白麗媛直到敬給馬嬌嬌，這，她總不能不喝吧。

杜巖開始敬酒的時候，馬嬌嬌就緊張了，她明白他這是存心要難為她，在這個飯局上，他是貴客，理應是別人給他敬酒，哪有他先敬別人的道理。

跟白麗媛碰完了之后，徐萌萌趕快給杜巖把酒滿上，白麗媛看了看馬嬌嬌，那眼神馬嬌嬌明白，她輕輕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杜老師，”沒等杜巖倒好酒，馬嬌嬌先端杯子站起來，“特別感謝您，萌萌是我學生，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還請您多擔待，多幫助。”說完也不給杜巖說話的機會，仰脖子干了。

“厲害厲害！”白麗媛適時起哄，姚凱敲了邊鼓拍手叫好，這下杜巖也只好點頭說好的好的，客氣了，別的什么話，再說都不合適了。

這杯酒喝的杜巖一肚子憋屈，從嗓子眼兒辣到了五臟六肺，眼睛都辣紅了。

他的酒量跟酒品一樣差，喝多了到處抱著人哭，難纏的要死，不知道這么多年，有沒有長進。

譚思安把倒好的茶水給馬嬌嬌遞過去，馬嬌嬌搖搖頭小聲說，“姐的酒量，一會兒讓你見識見識。”

“見識過了！”譚思安舉著茶杯執(zhí)著地遞給她，“喝點兒熱的。”

馬嬌嬌無奈的接過來抿了一點兒，嘀嘀咕咕地說，“我才喝了一小杯，都不夠我漱口的。”

譚思安眉毛皺了一下，馬嬌嬌趕緊乖乖地把一杯茶都喝光了。

白麗媛在她旁邊兒坐著，酸溜溜地說，“哎呦，我也喝酒了呀，怎么沒人給我杯熱茶。”

馬嬌嬌知道她作妖，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好姐姐，給你。”

“哼，你這杯茶，也就是暖胃，不比別人的，還暖心那！”

說的馬嬌嬌抬眼掃射了一下一桌子人，還好沒人注意他們，她掐了白麗媛的腰，“小樣兒，別嘚瑟！”

怎么會沒有人注意他們，杜巖端著酒杯跟姚凱說話，心思卻全在馬嬌嬌這邊兒。

姚凱跟他坐的最近，聽他說話有一句沒一句的，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他也不拆穿，繼續(xù)應付著。心里感嘆，早干嘛去了，放著小妖這么好的姑娘，非得去攀龍附鳳，如今成家立業(yè)，還要惦記著，何必呢？

飯局結束，姚凱叫了代駕送白麗媛和徐萌萌，他們是一路；助理送杜巖，院辦的小女孩兒家就住在附近，走路10分鐘。譚思安沒喝酒，自然是等著送馬嬌嬌。

馬嬌嬌剛上車，突然內(nèi)急，譚思安把車停在路邊等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馬嬌嬌稍稍有些頭暈，高跟鞋崴了一下，被人拉住了胳膊，她猛回頭，杜巖血紅的眼睛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