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看著魏老太太離開,顧莘想了想,本想著追上去的,可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藥房開門的時候了,她不能在耽擱了。
也許,魏大娘會自己想起來的。
顧莘這么想著,當下沒有停留,直接趕去了臨街的藥房。
此時的街道上,寒風凜冽,并沒有幾個行人,兩邊的商戶也都紛紛把門關的嚴實,生怕一絲的寒冷串進房間里去。
顧莘裹緊了衣領,一步步的往前走著,只有露在外邊的臉,被寒風吹的有些刺骨,像是被刀子生生的割著一樣。
可是,顧莘仍然沒有絲毫的在意,低著頭,繼續往前趕,這是她從來都沒有遭遇過的。但是她已經甘之如飴。
“顧小姐,你終于來了。”
顧莘眼看著快要走到了藥房,遠遠的就看到門前站著一個人影,她還沒有走進,那人影就已經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剛到身邊,就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劉大爺,讓你在這里等很長時間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家里耽擱了些時候的。”
顧莘看清楚眼前的來人,那一張有些年歲的臉上已經被凍的有些通紅,心中頓時有些過于不去,這才是笑著一臉歉意的說著。
“呵呵,沒事的,沒事的,我也是一大早上才發現,你大娘的藥正巧沒有了,才過來的。”
劉大爺見著顧莘那般的客氣,當下也是爽朗的笑著,并沒有因為自己在這寒冬中多等了些時候,而有絲毫的在意和埋怨。
“劉大爺,那我們趕緊過去吧,這外邊冷的慌,也別讓大娘在家里等時間太長的。”
一聽劉大爺的話,顧莘也是緊張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也直接加快了起來,完全顧不得前面的冷風有多么的刺骨了。
一心只想著快些到藥房,給劉大爺取藥。
“丫頭,丫頭,你慢點的,慢點,不要著急,小心些的,要小心腳下的。”
劉大爺也沒有想到,聽到自己的話,顧莘竟然這么在意。甚至會比自己還著急,當下心中一暖,對著鼓舌關切喊著。
也加快了些步子,想要去追上顧莘。
好不容易,頂著冷風,終于把藥房打來,一陣藥房獨有的味道從里面傳了出來。
顧莘也沒有猶豫,輕車熟路的往里面走了幾步,在一處貨架旁邊,隨意的掃了一眼,就找到了劉大爺要拿的藥。
本來緊張的心也放了下來,顧莘直接去下藥,臉上帶著笑容,去了前臺。
“李大爺,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要的藥。”
顧莘看著劉大爺正站在前臺,也沒有往里面多走半步,只是站在那里安靜的等著。伸手把藥在放下,推到了劉大爺的面前。
“是,是,是,你這個丫頭啊,辦事就是讓人放心。”
劉大爺拿起藥,隨意的瞥了一眼,臉上也是滿意的笑容,對著顧莘點了點頭,滿意的離開了藥房。
因為是經過醫院的特許,所以,基本上來這里買藥的人,顧莘已經全部都認識了,而且對于他們需要的藥,也已經有了大體的了解。
“你來的這么早啊。”
正在顧莘神游的空隙,忽然響起了一陣男人的聲音。
顧莘抬起頭來,就看到正站在陽光下的徐醫生,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
“徐醫生,”
顧莘一陣尷尬,站起身來,對著徐醫生點了點頭。
雖然她已經允許徐醫生做他們藥方的駐藥醫師,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徐醫生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你趕緊坐吧,我們兩個人之間哪里還需要這般的拘束。”
看著顧莘那邊想要遠離自己的模樣,徐醫生也只是裝作自己什么都看不出來一樣,繼續跟顧莘聊著。
說完,看到顧莘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只好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臉色有些陰沉,
“顧小姐,你別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身懷有孕的人,不能這么拼的,能休息的話,盡量多休息。以后要是可以的話,就晚些時候再來,畢竟來拿藥的人,也不是什么緊急的病情,多等一會的話也是不要緊的。”
徐醫生的本意是為了顧莘的身體著想,可是在顧莘聽來,卻是覺得徐醫生的這一番話,有些失了作為一個醫生的水準。
當下,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十分勉強的扯出了一絲絲的笑容,對著徐醫生應付式的點了點頭。
“謝謝徐醫生提醒,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的,不要緊的。再說,我可是聽說了,這懷孕的人,卻是活動著些,對自己的身體也是越好的。”
“你啊,真是什么時候,都這么倔強的。”
見著自己說不動顧莘,徐醫生只好放棄,不住的搖著頭,嘆了口氣,也只好這么隨著顧莘自己的性子去。
看著顧莘沒有在跟自己說話的意思,徐醫生尷尬的站在門前片刻,才是挑了挑眉頭,大步朝著里面走了過去。
他一走,外邊的陽光才是全部都撒到了顧莘面前的桌子上,連帶著鼓舌你的整個人都有了一絲絲的溫暖。
如果不去看門外那低著頭,急色匆匆的行人,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個寒冷無比的冬日,藥房里的溫暖,十分容易讓人對外邊的天氣產生誤解。
“如果,可是的話,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少來吧。這藥房里的味道太重,怕對你的身體不好。而且,每一天要接觸那么多的病人,對你和孩子的身體并不好。”
徐醫生坐下,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溫聲的對著顧莘的那個背影,說著話。
不管顧莘是不是愿意聽,他寧愿自己多說,多講,也要保護好顧莘的身子。
“我知道了,徐醫生,我會盡量的想辦法做到的。”
顧莘頓了頓,終究也是沒有回頭看徐醫生一眼,看著門外的行人片刻,才是慢條斯理的回著徐醫生的話。
“那就好,”
很顯然,顧莘的態度,讓徐醫生看的清楚。
可是,越是如此,越是刺激著徐醫生的每一處神經,他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沒有一個女人可能逃脫他的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