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羽之前難過也就是因為霍司硯拒絕,看中的其實也只是他的態度,前因后果想明白了,這件事也就釋然了。
雖然溫知羽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想結婚的念頭,可是看見扛在霍司硯身上的壓力,她不想再給他施壓了。
霍司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 你可別跟蘇婉婧學。
蘇老板有什么不好的? 溫知羽這下真的是一個白眼翻天上去了, 不結婚的女人不要太爽,也不知道前段時間我怎么會陷進想結婚的泥潭里的。談戀愛的時候,明明是最快樂的時光,我應該珍惜才對。
怕你跟她一樣太瀟灑,說不要我立刻就能把我給甩了,那我可承受不起。 霍司硯含笑的說了一句,又問, 想去哪兒吃飯?
溫知羽說了小葉推薦的一家餐廳。
霍司硯對這個城市??杀葴刂鹨煜ざ嗔?,只要說大概哪個位置,他都不用跟導航。倒是溫知羽后知后覺的發現。就在之前他買過花的花店附近。
看到花店,她又想起了那個花房,想到霍司硯這一年不在,花房早就空蕩蕩了。
這邊的店鋪倒閉得快,這個花店居然還開著??粗矝]幾個顧客,老板難道不需要賺錢嗎? 溫知羽有些感慨。
霍司硯心不在焉說: 人家比你想象中的賺錢多了,有接長期穩定的活。
溫知羽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吃完飯出來,打算逛一逛在回去。不過沒想到正好撞上熱鬧了。
溫知羽看見一只大狗熊突然抱起一個女生就跑的時候,愣了愣,不止是她,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女人更是被嚇得大叫。
她跟霍司硯對視一眼,趕緊拉住他的手跟著人群追出去看,大狗熊把女人放在廣場門口的石凳子上,突然開始玩起了滑板,圍著女人一圈一圈的轉,時不時來上幾個滑板動作。
原本還驚魂未定的女人看見狗熊的在玩滑板之后,卻突然放松了下來,臉上開始揚起笑意,顯然知道狗熊頭套里的人她認識。
溫知羽覺得狗熊滑得挺賣力的,水平也很好,穿著玩偶衣服玩。真的特別難,顯然是練了很久。
她突然有種直覺,這是男朋友在討女朋友歡心。
溫知羽正想著。下一刻,狗熊卻突然重重的摔到在地上,這一下似乎摔得挺嚴重,他躺在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喊了狗熊一句,就連忙上去看他的情況,喊了幾句,都沒有反應。
溫知羽拍了拍霍司硯。說: 趕緊叫救護車。
她一邊說著,一邊擔心的抬頭看去,卻看見女人擔憂摘下狗熊頭套的一刻。里面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女人,他說: 手機在胸口口袋里,給我打個120。
女人照做了,只是摩挲的過程中,手明顯一僵,取出來的時候,不是手機,而是一個小盒子。男人在沒人察覺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單膝跪地的姿勢,溫柔的看著她,認真的說: 嫁給我好嗎?以后滑板當搓衣板用,我不聽話我就跪著。
男人說著說著,聲音開始哽咽: 我太想娶你了,吃飯想,工作想,我真的太想跟你結婚了。做夢都想。沒錢我不敢,怕耽誤你,怕給不了你好日子。什么都怕。我現在熬過來了,有錢了,他們問我最想用錢干什么,我就想娶你。
女人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周圍寂靜了三秒,突然響起了掌聲。
溫知羽怔了怔。忍不住彎了下嘴角,也紅了眼眶,羨慕至極。
她太認真了。沒注意到霍司硯這會兒正盯著她看。
溫知羽沒有等女人的答案,就拽著旁邊男人的手,說: 我們走吧。
不想看看結果?
不用了。 她已經知道結果了。女生肯定答應的。
回到車上之后,溫知羽終于發現霍司硯的視線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她有些奇怪的說: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羨慕了? 霍司硯問。
溫知羽說: 也不是。換其他女生來,估計也受不了這樣的場景。小姑娘都比較感性。
霍司硯蹙眉道: 小姑娘?
溫知羽瞪了霍司硯一眼。
男人彎了彎嘴角,又是在逗她玩。
你不覺得很感人嗎? 溫知羽反問了一句。
顯然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共情能力沒有女人那么強,目睹求婚這事,并沒有給霍司硯帶來什么心靈沖擊。他甚至沒什么興趣的說: 人家的事,我做不到感同身受。
溫知羽覺得霍司硯不愧是外頭人形容的,最理性的男人。
霍司硯想了想,又道: 求婚這么復雜,本身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意義,更何況還有這么多人圍觀,換做是我,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不出這種事。
溫知羽有點心疼自己了,看來這輩子,想有一場難以忘懷的求婚,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叫浪漫。
霍司硯掃了她一眼: 難不成你想要?
溫知羽頓了頓,否認說: 沒有,反正目前還沒有。
兩個人之間結婚還是沒影的事。
霍司硯點點頭,沒有再提這事。
雖然是溫知羽自己說的,但是看他對于求婚的事這么不在意,心里還是有幾分不是滋味。她覺得她從現在開始最好不要抱什么期望,也不至于之后失望,落差感不會那么強。
回到家之后,兩個人自然又是過著最近為數不多的夫妻生活。
溫知羽是在半夜口渴下樓喝水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個花房。她在路過的時候,也就隨意打開看一眼,一年前的那些,大概都枯萎了。
她以為自己看到的,不外乎是一副殘敗不堪的模樣。
只是打開燈的時候,溫知羽卻愣住了。
花房里面,花團錦簇。
一個房間里面都是花,幾乎已經被塞滿了。
溫知羽看了好一會兒,本來只是嘴角翹起來了一點點,但是最后還是忍不住笑得陽光明媚。
回到房間后,她看著霍司硯,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問道: 花房里面怎么那么多花啊,我之前都沒有發現。
霍司硯打量了她兩眼,淡淡說: 剛才去吃飯,我不就告訴你了,花店老板接了一份長期穩定的活。
好多花哦。
嗯,一天一束,一年多以來沒少過。 霍司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