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羽這一次出差，談的是這邊城市的線下分銷模式問題。
    客戶是蘇婉婧幫忙引薦的，溫知羽本來以為她不過來了，沒想到她卻自己親自來接她了。
    溫知羽跟蘇婉婧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了，這一回見面，只覺得她憔悴了許多，也瘦了，撐著把傘。大老遠(yuǎn)朝她笑。
    居然笑了。
    溫知羽突然感覺到了她內(nèi)心的平靜，她很快朝她走了過去，問： 蘇老板，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前一段時間，高燒了一個月，最近才恢復(fù)過來。 蘇婉婧說， 明天帶你見客戶，今天住我這里怎么樣？
    行啊。 溫知羽笑著說。
    她跟著蘇婉婧回家，才知道她搬了家，沒有再住跟肖冉之前那套婚房，住的也不是別墅。就是簡簡單單一個小二室，家具也少，客廳里只有一張沙發(fā)，冷冷清清的。
    你都一個人住啊？
    蘇婉婧道： 一個人住。反而清凈。
    前段時間生病呢？ 溫知羽有些不放心的說， 生病了也是自己一個人么？
    前段時間，霍漣一直在照顧我。 蘇婉婧給她倒了一杯水， 挺辛苦的，他幾乎一個月都沒有怎么睡好。
    你們和好了么？
    沒有。 蘇婉婧顯得有些昏昏欲睡，勉強打起精神回答他， 他愿意往我身邊湊，我也趕不走他。既然他想照顧我，我也懶得管他。隨他去吧。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蘇婉婧沉默了片刻，最后平靜開口： 他說，他當(dāng)年拒絕我，是因為那段時間他還是欠了很多錢。怕我跟著他吃苦，所以他說把我當(dāng)成妹妹。霍漣說他很早之前，確實喜歡周意，后來我對他太好了，他很難不喜歡上我。他后來東山再起，他本來想找我，而我卻結(jié)婚了，他怕打擾我的生活，就沒有找過我。不過，都不重要了，以前的事，過去那么久了。
    周意這兩個字，溫知羽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聽說過了。
    他對周意好，大概是因為，她是他第一個暗戀過的女生，總帶有濾鏡吧。 蘇婉婧拿起桌面上的煙盒，還沒有來得及抽，卻有人開門進(jìn)來。
    霍漣看見她手里的煙盒，眼神立刻變了，道： 婉婧。別抽煙。
    蘇婉婧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xù)對溫知羽說： 不過，他現(xiàn)在說，他以后絕對不會跟周意再見一面。
    霍漣的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哄道： 婉婧，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做飯。
    溫知羽便在這里蹭了一頓飯。
    蘇婉婧早早的回了房，跟霍漣幾乎沒有什么過多的交流。
    霍漣收碗的時候，掃了溫知羽一眼，淡淡道： 她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希望你不要打擾到她。等到年底，我打算帶她回去見我父母，我想跟她結(jié)婚。
    溫知羽沒有做聲。
    你從她身上也挖不到什么利用價值了，蘇氏現(xiàn)在就是一個空殼，肖冉幾乎什么也沒有剩下，都給挖走了。 霍漣道。 給你介紹的人脈，是她多年好友，才愿意幫她的忙。
    溫知羽怔了怔，說： 肖冉這么狠心么？
    霍漣卻不愿意提起他。很快進(jìn)廚房把東西都給收拾干凈了，出來時，手里提著一袋垃圾，大概是要下樓去丟，他在門口時腳步又頓了頓，道： 周意被霍則初整得很慘。
    溫知羽突然冷淡下去，說： 是嗎？
    不過她得不到霍司硯，就想毀掉他，告訴那個病患霍司硯跟他母親的事，讓那個人專門往霍司硯最痛的地方踩，誘導(dǎo)霍司硯發(fā)病，也是罪有應(yīng)得。 霍漣道， 我從來不敢想，原來她這么狠。
    溫知羽垂眸道：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間，就跟霍司硯說了見到霍漣的事，后者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 你去見蘇婉婧了？
    溫知羽： 你知道他跟蘇婉婧一塊啊？
    霍司硯半點驚訝的情緒都沒有，道： 這段時間不見他蹤影，猜的。
    溫知羽覺得他也是神了，想起白天那通電話。又問了一句： 你談事不太順利嗎？
    算有一點，不是什么大問題。 霍司硯隨意道， 早點睡吧，明天少跟霍漣接觸。他跟我爸性格有些像。不適合跟你相處。
    不過溫知羽第二天卻并沒有碰到霍漣，蘇婉婧倒是一大早起來化了妝，挺正式的，見她神色打量，蘇婉婧很淡的笑了一下，說： 去的餐廳是肖冉手底下的，怕他手底下員工撞見我太落魄了，不能輸了面子。
    溫知羽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說： 你們沒有聯(lián)系了么？
    蘇婉婧道： 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不需要聯(lián)系。
    溫知羽沒有說話。
    這次幫忙渠道模式探討的，是蘇婉婧多年好友，人家也用心的給她設(shè)計了幾版方案。大題意思是，因為品牌網(wǎng)紅產(chǎn)品比較多，最好還是走線上模式，線下專柜放在次要。大型商場入駐率不需要多高。
    蘇婉婧就在一旁聽著他們的探討，并不插話。
    溫知羽發(fā)現(xiàn)，肖冉手底下的員工，對蘇婉婧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就連餐廳經(jīng)理，在看到蘇婉婧時，都打量了好幾眼。
    蘇婉婧坐著一動不動，并不在意。
    溫知羽倒是不太滿意的說： 看什么呢？
    餐廳經(jīng)理連忙道了歉。說了一句： 就是看見蘇老板在這里，想提個醒，今天我們老板也在這邊會客，到時候碰上了多尷尬。
    蘇婉婧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說： 我只是你的客戶，吃個飯而已，有什么可尷尬的？世界上離婚的人那么多，這只是社會常態(tài)。
    經(jīng)理笑了笑，沒有反駁。
    溫知羽握了握蘇婉婧的手，正要說話，卻聽見里頭有聲音傳來，很是熱鬧，半分鐘后，就看見肖冉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肖冉才二十四歲，之前年紀(jì)還小，現(xiàn)在真的是穩(wěn)重了不少，整個人意氣風(fēng)發(fā)，看上去相當(dāng)貴氣。
    只是手里又抱著白月光的孩子，溫知羽都要懷疑，那是不是他的種了。
    一群人眾星捧月般的圍著他出去，他并沒有看見她們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