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羽垂眸,不卑不亢道: 他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阿姨。落井下石這個詞也不是這么用的。您也不要在這里埋怨別人,姜澤這樣,還是您教的好。
姜母一輩子都是被人捧著的,哪里受到過這種諷刺?
只不過這會兒跟溫知羽爭辯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她不由得軟了聲音,道: 在阿澤的教育問題上。阿姨確實有錯。阿姨以后會改,如果不是到這種逼不得已的時候。阿姨也不會來找你。你放姜澤一馬,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溫知羽平靜的說: 您只有一個兒子,我爸何嘗又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呢,我就該平白無故受欺負嗎?那個車禍去世的女孩,她的父母同樣只有一個女兒。而人家是因為您的兒子才受了這種苦,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姜澤怎么著都是活該。
姜母半天才說: 那家人,我也會給更多的補償。
溫知羽道: 您給再多的錢都沒有用,我們的想法都一樣,只要姜澤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手里的證據,不會給您。
她略微停頓,才繼續說, 任何人,都替我做不了主。
霍司硯沒什么含義的看了她一眼。
溫知羽沒什么興趣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里。很快起了身,說: 沒什么好談的了。我先走了。
姜母卻突然開口道: 阿律,我記得,你還在花錢幫孟小姐的父親看那點心理疾病是不是?
她這一句話,威脅意味十足。
顯然是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
半天后,霍司硯淡淡的 嗯 了一聲。
溫知羽渾身僵硬。緩緩的回頭看了霍司硯一眼。
他有點心不在焉,看著她的眼神里同樣沒有半點情緒。
溫知羽一個字都沒有再說了。
姜母卻好似發現了她的命門一般。淺笑道: 孟小姐,咱們互相體諒體諒,各自后退一步,你會發現有廣闊的天空。阿澤傷害了你的事,阿姨也認可他付出代價。但人家的事情,你又何必攪和進去呢,是不是這個道理?
溫知羽卻只盯著霍司硯看。
半天后,她深吸了一口氣,說: 霍司硯,這是你給她出的主意嗎?
男人沒說話。只道: 證據誰給你的?
問的還是剛開始那句話。
溫知羽笑了笑,然后走近他。把他給她倒的那杯水,潑到了他的臉上。
周母沒想到她會來這么一出,臉色不禁變了變,連忙抽紙給霍司硯把臉給擦干凈來。不耐煩道: 孟小姐,你一個姑娘家。多少得有點教養。
她感覺自己贏了,拿捏住溫知羽了。也不再裝和氣了,言辭之中盡是勝利者的姿態。確實,她沒必要對一個輸者多客氣呵。任誰這會兒都得討好自己的幫手靠山。
霍司硯可不就是她的靠山么。
溫知羽恨極了她這副姿態,可是她的氣焰。是此刻還是她男朋友的霍司硯給的。
太諷刺了。
她的男朋友,此刻想折了她的翅膀呢。任由她在維護自己權益的路上,被人狠狠羞辱。
溫知羽想抬腳走的,可是此刻整個人好像都石化了,她抬不起腳,什么也不相干。只狠狠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如果可以,溫知羽一定生吞活剝了他。
霍司硯的頭發還在滴水,眼底也依舊有幾分不悅,道: 我不會再問下一遍了,證據誰給你的?
姜母道: 阿律,看這樣子,她是不會開口的。
又苦口婆心卻又輕蔑的跟溫知羽說: 既然不好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應該聰明點的,拿著大筆的錢,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不好嗎?跟我們作對,有什么意義呢?
溫知羽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霍司硯卻走到了她面前,拽起她的手。
溫知羽到這會兒才有了點激烈的反應,眼睛很紅,掙扎起來。
霍司硯很快從她手心里掏出個東西來,他隨手丟到桌面上,那是一只錄音筆。
姜母臉色微變,抬頭看她,意味不明道: 還挺聰明,知道錄音。還好你發現得快。不過,孟小姐,這錄音也沒什么用。
溫知羽并不理會她。
霍司硯偏頭對姜母道: 您到外面去等我。
姜母點點頭,抬腳走了。步履輕松,因為她已經贏了一半。
霍司硯看了看溫知羽,見她還是不動,坐在了位置上,折斷了她的錄音筆,丟進了垃圾桶。
溫知羽的眼皮抬了抬,那只筆四分五裂,修不好了。
霍司硯寡淡道: 那些視頻你到底從誰手里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