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謙、高勇翔，你們兩個待會兒去機房把我們的設備給斷開！所有人下午放半天假，都給我去好好打理一下個人衛生。晚上大老板請吃飯，到時候別給我出洋相！”剛吃完午飯，劉俊良就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宣布了這個消息。“大老板？哪個大老板？”其他人迷惑不解的問道。“誰給項目出錢，誰自然就是大老板了！”劉俊良笑著說道。“那個世界首富‘財神李’？”終于有人反應過來，立刻驚呼道。這兩年，往來粵州市的香港客商越來越多，這里消息也不像國內其他地方那么閉塞。李軒榮登世界首富的消息在香港引起的巨大轟動，也早已傳導到整個珠-三角地區。“據說這位李先生天生就十分富態，很有招財相！身家70億美金，換成紙幣應該能堆滿好幾個房間了吧？人家揪一根頭發下來，估計就值好幾萬美金！”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好了，都別胡說八道，李先生的照片你們又不是沒看到過！人家年齡和你們差不多，都已經聞名世界了，你們也要知恥而后勇！”另一位年齡較長的人說道。“嘿嘿，李博士！那你們這些比李先生年齡還大的人，豈不是白吃了這么多年飯，更應該感到害臊才對！”有人立刻笑著反擊道，團隊里的氛圍并不嚴肅，大家之間經常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這位姓李的博士，是劉俊良年初時剛招的博士生。從今年開始，內地高校正式開始試招第一批博士生。而劉俊良作為一位中青年教授，成功申請到了北-京郵-電學院。唯二的兩個博士生名額中的一個，在可以教授的頭銜后面加注博士生導師了。劉俊良之所以能壓過院內的許多前輩泰斗，率先開始招收博士研究生，還是托了他手頭這個ds-2000數字程控交換機項目的福。從去年六月項目立項開始，短短十五個月時間內。東方研究院先后批復了，總計高達520萬港幣的研發資金。當學校里的其他教授，還在為了申請一兩千塊甚至幾百塊錢的研發資金，而不得不一次次向領導打報告說明情況時，劉俊良已經有了動用萬元以下資金的完全自主決斷權，更何況他拿到手的可都是外匯。即使是涉及幾萬甚至十萬元的大筆資金。只要劉俊良有正當的申請理由，東方研究院香港審核中心最快一兩天、最慢三五天，就會給出明確批復。當然，劉俊良拿錢很容易，但東方研究院會定期派出審核組。對項目組進行異常細致嚴格的財務復查。不過劉俊良在整個項目進展過程中并沒有太多私心，也沒有中飽私囊，因此自然能夠很順利的通過相關的復核。而雙方之間的信任，也正是通過這樣的接觸，一步步慢慢建立了起來。項目剛成立時，劉俊良每次能自主動用的資金，最高只有三千元。東方研究院的項目審核委員會，在對劉俊良的ds-2000數字程控機項目完成了第一次中期審核后。認可了他的工作，于是把他能使用資金的額度調整到五千元。而在今年3月，第二次中期審核結束后。這個額度再次被調高到了1萬元。1982年，文-革后首屆高考應招的大學生，在年初的時候剛剛畢業。如果他們留校擔任助教，月工資才51元，而教授們的平均工資也才100元出頭。1萬元相當于劉俊良十年的工資總和，對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來說。無疑已經是一筆巨款。自ds-2000程控機項目開始以來，劉俊良投入在實驗室建設和購買設備、儀器上資金已經高達200萬港幣（約80萬人民幣）。而且都是直接用外匯采購的國外先進設備。他的通信實驗室，至少已經達到了省部級實驗室的水平。而按照東方研究院與北-京郵-電學院簽訂的合作協議。ds-2000項目結束后，這些設備的所有權都會歸屬學校。也就是說北-郵學院會白得一個先進的實驗室，由此也不難想象學校對ds-2000項目的熱情會有多高漲。為了讓ds-2000項目順利進行，一切事情都大開綠燈，特別是人才配置上優先保障。劉俊良的團隊從去年最初成立時的11個人，已經迅速擴展到現在的30人。其中劉俊良教授是團隊的主要負責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北郵的其他兩個教授，分別擔任兩個核心攻關組的組長。整個團隊除了擁有3名正教授之外，還擁有2名正高級研究員（與正教授同級），3名副高級研究員，1名副教授，3名講師，1名在讀博士生，12名在讀碩士生，以及5名在讀本科生。這些在讀學生都是各個教授的弟子，也就是俗稱的科研狗。而這些正高、副高級研究員，則是通過北-郵學院出面，從包括郵-電部下屬第一研究所（滬海）和第五研究所（錦城）借調來的。想進入ds-2000科研項目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競爭非常激烈。眾人之所以拼命爭搶這個香饃饃，是因為項目組里的待遇實在太好了。項目組雖然名義上不發工資，但實際上每位成員都能領取一份生活補助。根據東方研究院制定的標準，劉俊良這位項目負責人每月可獲得的補助是500元，正教授是300元，副教授是250元，講師和博士生是200元，碩士生是100元，本科生是50元。更讓人激動的是，由于ds-2000項目屬于涉外合作項目，所有科研人員的補助，都是由東方研究院為項目設立的專門財務賬戶直接發放，每人發到手的都是外匯券而不是人民幣。外匯券是八十年代特有的東西，當時國內不允許直接使用外匯。僑胞和外國友人來華后，手中持有的外匯需要換成外匯券后才能在國內使用。名義上，外匯券面值和人民幣是一比一等值，但實際上由于使用外匯券能去友誼商店購買大件電器等緊俏物資。所以在黑市上，外匯券的實際價值比人民幣要高許多，100元外匯券至少能兌換130元人民幣。在東方研究院香港本部，即使剛畢業的本科生，加入公司成為一名研發員之后，起始薪水至少為4000元（約1500元人民幣）。而東方研究院對國內項目的生活補助，已經參考國內的收入水平壓低了許多。但即使是這樣，加入ds-2000數字程控機項目組，科研補貼的收入也至少就是正常月工資的2-3倍，大家自然會趨之若鶩。李軒宴請劉俊良和他的科研團隊的晚宴，就放在省委招待所里，招待所的廚師燒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粵菜。團隊的人并沒有全部到齊，還有一半人在深海特區進行另一臺程控機的測驗工作，兩個小組同時試驗，可以讓數據收集的更豐富，項目進展更快。“感謝大家過去一年多來的艱辛付出，我代表東方研究院向大家表示感謝！”李軒舉起酒杯向眼前的這些年輕的面孔說道。李軒的普通話非常好，這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因為在大多數內地人的印象中，香港人都講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起初，大家在他這個大老板面前還有些拘束，但隨著他和顏悅色的交流，酒桌上的氣氛總算輕松起來。當然，李軒交談的重點還是放在劉俊良身上。晚宴結束后，李軒把他邀請道自己下榻的套間，兩人在客廳里繼續交流。“劉教授，在完成ds-2000數字程控電話交換機的研發后，東方研究院希望能繼續由您帶領團隊開發ds-1000，ds-500，形成一個系列的數字程控機。東方電子公司將準備與滬海市方面合作，在國內的電-信系統推廣我們的ds-2000交換機。但國內現在的電話裝機率還比較低，廣大的縣級郵-電局無需用到2000門的程控交換機，1000門甚至500門的交換機，就已經能夠滿足需求了。ds-2000的定價對他們來說也太高，配置更低的數字程控對他們來說反而性價比更高！”李軒說道。他代表東方研究院，對劉俊良再次發出邀請。“李先生，你們決定以什么價位在國內銷售ds-2000？”劉俊良突然問道。“具體的定價還需要通過詳細的市場調查和分析后再最終確定，但肯定會比國際市場上同類產品略低！”李軒笑著說道。劉俊良皺了皺眉，他記得國外2000門的數字程控交換機，售價普遍超過50萬美元，折合人民幣在100萬元以上。可惜他只是申請別的資金做項目，并沒有決定產品定價的權利。但他還是忍不住試探的問道：“李先生這個價格會不會太高了！”“不高，我們的交換機可是在國內生產，購買時也無需使用外匯，這個買點足夠讓國內的電信-局們趨之若鶩了！”李軒搖了搖頭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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