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凡成就人皇，帶給人所有人的感覺明顯不同。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感覺，就如一輪昊日高懸天際，讓所有人都心生神往。
    就連寧夜看著江小凡，都不由嘖嘖：“成了……真的成了……通靈體質(zhì)的人皇，普天之下，星羅萬界，恐怕也就這一個吧？真不知這樣的人，走到最后，又會是如何？”
    神光收斂，威能消弭。
    在完成了對人皇境的沖擊，江小凡終于又回復(fù)原來的姿態(tài)。
    他緩緩落下，跪到寧夜身前，激動興奮道：“師父，弟子終于成功了！我是人皇了！”
    “唔，恭喜你。”寧夜微笑著挽起江小凡的手：“不錯，不錯，你現(xiàn)在也是人皇，不用再動不動就跪了。”
    江小凡搖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有師父，小凡也沒有今天，無論將來走到什么地步，小凡都不會忘記師父的提攜。”
    “吾知你心思。”寧夜將手指放在江小凡額頭：“敞開心神，讓我進入。”
    江小凡依然放開心神。
    寧夜之神長驅(qū)直入，在江小凡體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已然明了。
    收回手指，他說：“果然，你的體質(zhì)非常適合神道。無涯仙尊的神道，簡直就是為你量體打造的……咦？”
    寧夜忽然咦了一聲，屈指掐算，片刻后，目中神光亮起：“原來是這樣……”
    江小凡不解：“師父，怎么了？”
    寧夜看江小凡，臉上已現(xiàn)出古怪表情：“我想我知道你的真實來歷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是愕然。
    池晚凝心思最是靈活，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看看寧夜，再看看江小凡：“夫君，你不會是說……”
    寧夜點點頭：“是。小凡應(yīng)當(dāng)就是無涯仙尊轉(zhuǎn)世。”
    “什么？”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就連江小凡自己都傻了：“我是無涯仙尊轉(zhuǎn)世？我……我怎么不知道？”
    寧夜笑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畢竟不是每種轉(zhuǎn)世都能保留前世記憶的。”
    絕大多數(shù)轉(zhuǎn)世仙人，都無法保留記憶，寧夜當(dāng)初也是參悟其中奧妙才能做到，屬于極端個例，實際象無涯仙尊這般，方屬正常。
    稍加推測，寧夜已然明了：“當(dāng)年無涯仙尊以神入道，試圖以此沖擊圣境，但不知為何卻失敗了。為此他不惜兵解自身，將神道留給他的弟子。我本來以為，他是要用所有弟子神道之力集合重生，但總覺得這里面還差了點什么。如今才真正明白，原來真正的后手還是你。”
    說著寧夜也苦笑起來：“通靈體質(zhì)要想成長，唯有走神道之力，兩者結(jié)合，神道大成。可惜通靈體質(zhì)先天易被覬覦，大多數(shù)時候就連成長都做不到。如果我猜的沒錯，小凡不是無涯仙尊第一次通靈轉(zhuǎn)生，而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無數(shù)輪回。最初的時候，無涯仙尊或許還有一些方法能夠保留少許記憶，但隨著不斷的輪回，過往記憶早已消磨一空，導(dǎo)致他的計劃已經(jīng)徹底失敗。”
    江小凡也聽得呆了：“原來是這樣么？師父，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你可以不說的！”
    寧夜笑笑：“說與不說又如何？那些所謂的大秘密，隨著時間推移，終究是過眼云煙。我不相信我的好徒弟會因為知道過去的身世就背叛我，這種事終究是看人的。人不行，不需要什么理由也會背叛。人沒問題，就算前塵曾是大能又如何？過去的都是過去了，現(xiàn)在才最重要。再者我本來也是要助你成圣的，我也找不到讓你背叛我的理由啊。”
    聽到這話，江小凡喜極而泣：“多謝師父信任！”
    “行了。”寧夜拍拍他：“這點小事就莫要婆婆媽媽了。不過這么一來，事情到了有些問題……說起來，天中教也算是你前生建立之教派。若是繼續(xù)對付他們，好像不太妥當(dāng)。”
    這到是。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江小凡的身份，再讓他去屠殺曾經(jīng)的舊部，就明顯說不太過去。
    公孫蝶卻冷笑道：“舊部又如何？終究是要忠誠于自家才算舊部。無涯仙尊隕落數(shù)千載，天中教是否還認(rèn)無涯仙尊這個祖師爺，都是問題呢。”
    聽到這話，寧夜眼前一亮：“說的也對。不過給人機會，也是給自己機會。”
    他說著看向江小凡：“小凡，你想不想重新成為天中教之主？”
    江小凡愣了愣，隨后道：“師父是想讓我……”
    “是。”寧夜道：“我想讓你公開自己無涯轉(zhuǎn)生的身份，去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接管天中教。你如今已成人皇，神道入體，渾然天成，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你就是無涯轉(zhuǎn)生。如果天中教還認(rèn)你這個老祖宗，那自然會奉你為掌教。”
    “那如果他們不認(rèn)呢？”大家一起問。
    寧夜笑道：“那就繼續(xù)原來的計劃，先滅天中教，再滅紫極宮。”
    江小凡明白了。
    他點點頭：“好，既如此，弟子愿意一試！”
    正如寧夜所說，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實來歷后，再讓他去對付天中教，確實有些不太合適。既如此，那就給天中教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天中教未來的命運如何，終究是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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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元山。
    天中教總壇。
    舒元暢手持拈香，立于大殿之中。
    大殿的上方供奉著一尊神像，三縷青髯，手持神威塔，頭頂無涯華蓋，目光炯炯，威嚴(yán)四方，不可直視。
    持香對著神像拜了三拜，舒云暢將手中香火奉于香壇。
    香煙裊裊而起，將整座大殿籠于煙霧中。
    上完香，舒元暢又領(lǐng)著眾弟子跪地拜了三拜，旁邊禮使高唱：“禮畢！”
    下方眾人方才起身。
    舒青夜伸了個懶腰：“哎呀呀，終于完事了，這些討厭的繁文縟節(jié)，真是煩都煩死了。”
    舒元暢瞪了兒子一眼：“閉嘴，祖師堂前怎可如此無禮！罰你禁足三日！”
    舒青夜憤怒看父親，但在父親充滿威嚴(yán)的目光下，終究只能憤憤扭頭不言。
    “沒有規(guī)矩的孽畜！”舒元暢哼了一聲，大步走出堂外。
    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沒來由的生起一絲異樣的不妙感受。
    正疑惑這不祥之感從何而來，就見外面匆匆跑進來一人：“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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