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
一時之間,祁象腦中就是這個詞匯,從種子到參天大樹,再從參天大樹變回種子,然后循環(huán)往復(fù),就是一個輪回。
這個過程,就就好像是樹的年輪,一圈又一圈,一年又一年。
最玄妙的是,這一年又一年,卻是可以逆轉(zhuǎn)的。等到瀕臨死亡之際,逆回到最原始的生長狀態(tài),重生再來,豈不是永生不死
“長生,長生”
祁象忽然頓悟,世間萬物,皆有靈性。既然人類可以追求長生,那么有靈性的植物,也有永恒的念頭,似乎也不奇怪。
或者說,長生的念頭,那是融入萬物生靈骨子里血液中的基因烙印,哪怕沒有什么靈智,但是也有這樣一種生物本能。
有永生的可能的話,誰愿意去死啊。
不死之樹,肯定也不例外。
或者人類有永生之念,本身就是一種模仿,一種對高級生靈生存方式的模仿。
祁象展望洞庭山宮全圖,忽然之間有一種直覺,洞庭山宮當(dāng)年,恐怕是一個祭祀道場,三大主殿,數(shù)以千計的房屋,以及數(shù)不盡的修士,其實就是不死樹的信徒。
這些虔誠的信徒,圍繞不死之樹,建造了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宮殿,在供養(yǎng)不死之樹的同時,也借機(jī)參悟長生之術(shù)。
然而好景不長,天地大變,洞庭山宮也難逃大劫。
山宮四分五裂,不死之樹恐怕也元氣大傷,無奈之下只得離開山宮,寄居在岳陽城外,茍延殘喘,休養(yǎng)生息
然后,肯定是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人和事物,反正最終還是返回了山宮,重新進(jìn)入輪回,變成了一顆玄異的種子。
所以祁象有理由懷疑。這個破碎的秘境,其實就是洞庭山宮的花園。不要看秘境的空間現(xiàn)在很小,但是不要忽略了,這秘境可以擴(kuò)張的。
祁象覺得。只要有足夠的條件,秘境恢復(fù)當(dāng)年的全盛時期,也不是什么妄想。說不定在擴(kuò)張的過程中,還可以趁機(jī)與三大主殿重新銜接,再次合并成為洞庭山宮。
“不過。說易行難啊。”
祁象深入一想,又覺得一盆冷水從天而降,一腔熱情轉(zhuǎn)眼就熄滅了。
畢竟秘境的擴(kuò)展,那是由于雷劫的力量,刺激死氣轉(zhuǎn)化為生機(jī),才使得空間復(fù)蘇。但是雷劫的力量,該去哪里尋找
至少要修煉到凝丹的境界,才會有雷劫降落。
金丹
那是多么遙遠(yuǎn)的事情呀
哪怕祁象覺得,自己可以筑基入道,但是對于金丹的境界。也只能想想而已,不認(rèn)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不能好高騖遠(yuǎn)呀。
所以,祁象收起了洞庭山宮圖,不再多想。他現(xiàn)在很好奇,這幅洞庭山宮全圖,又是從哪個旮旯角落翻出來的
洞庭山宮的影像現(xiàn)世,這幅布局圖也隨之出世。祁象不覺得這是巧合。
這兩者之間,明顯有什么聯(lián)系。
祁象慢慢地推敲,直覺認(rèn)為,這件事情不簡單。當(dāng)然。也未必就是什么陰謀,只是覺得這事巧得太過分了,背后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推手,在暗中推波助瀾。
“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祁象思索片刻,目光隨之轉(zhuǎn)移,透過秘境。再次落在洞庭湖上。
此時此刻,那兩個黑衣人的戰(zhàn)況,也是如火如荼。兩個人也算是打出真火來了,殺氣騰騰,精彩紛呈。
至少對于祁象這樣的旁觀者來說,這一場大戰(zhàn)真是十分熱鬧,看得酣暢淋漓。
局外人覺得精彩,但是身在局中,兩個黑衣人卻越打越傷,外表是看不出什么情況來,實際上他們血液翻騰,如果不是強(qiáng)行憋著一口氣,恐怕早就開始大口吐血了吧。
“砰”
兩個人又硬拼了一招,其中一個人的實力,終究還是差了一線。一口氣憋不住,忍不住張口一噴,一道血液如箭,直接朝對方胸口戳去。
對方不驚反喜,眼中透出一抹喜色,腰身一扭,躲開血箭的同時,腳下更是得勢不饒人,直接飛起一踹,如蝎子擺尾,十分狠辣的直取下盤。
另外那人,閃避不及,被一腳踹中小腹,當(dāng)下慘叫一聲,沒有絲毫的意外,撲通一聲就重重砸落在湖水中,濺起了三尺高浪。
水花四濺,漣漪起伏,還有一絲絲血水在飄浮。
但是等了良久,落水的人卻沒了聲息,仿佛已經(jīng)死了,尸體沉到了水底。
當(dāng)然,另外那人,可沒有那么單純,真的以為敵人死了。他回身落在小舟上,警惕的觀望著四周,免得樂極生悲,中了埋伏。
不過等了許久,一切風(fēng)平浪靜,卻沒有任何的反饋。
“居然溜了,真是膽小鬼。”
那人語氣不屑,卻也忍不住捂住胸口,輕輕咳嗽了下,情況也不算多好。他可能覺得臉上的蒙著巾布,也有幾分悶氣,當(dāng)下輕輕一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咦”
祁象在秘境一看,頓時愣住了,有些驚奇、意外。
“竟然是”
祁象詫異自語:“花家的人。”
那個揭開蒙臉的巾布,露出了一張普通平常的臉。他大概三十來歲,身材普通,相貌也十分普通,就是大眾化的路人臉。
在人群之間走過,恐怕也不會給人留下什么印象。
但是,哪怕是路人,只要站在不同尋常人物的旁邊,也會給人留下一些印象。最起碼祁象記得清楚,在下午的時候,在花文化的身邊,就見過這個人。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人應(yīng)該是花文化隨行人員之一,好像助理秘書之類的角色。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小角色,竟然是個高手,隱藏很深啊。
是潛伏在花文化身邊當(dāng)臥底呢,還是本來屬于花家的秘密力量,專門負(fù)責(zé)保護(hù)花文化的人身安全
祁象猜想,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應(yīng)該更大一些。
畢竟能跟在花文化身邊的人,恐怕祖宗三代都被調(diào)查清楚了,身家清白,又靠得住,才有資格充當(dāng)心腹。
當(dāng)然,這人是花家的秘密高手,只是讓祁象稍微動容而已,真正讓他關(guān)注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該不會,這個地圖,就是花家的東西吧。”
祁象提起絲巾,若有所思:“故意把這東西放出來,給這事添上一把火么”
為什么花家手上,有洞庭山宮的全局圖,他絲毫不覺得奇怪。
畢竟花家在多年以前,可是不死樹的守護(hù)者啊。又或者說,花家的先輩,很有可能就曾經(jīng)在洞庭山宮修行過。
不管是哪個可能,有洞庭山宮的地圖,非常的正常。
至于主動把地圖拋出來,也可以理解。不是單純的想要把水?dāng)嚋啞⑼撇ㄖ鸀懀蛟S還有拋磚引玉的意味吧。
不必多說,這地圖在花家手上,恐怕保留許多年了。這么多年的時間,花家上下肯定沒少摸索研究,可是始終也沒有找到洞庭山宮的下落。
也就是說,這玩意相當(dāng)于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現(xiàn)在,洞庭山宮似乎有現(xiàn)世的跡象,但是卻沒有足夠的線索。
花家的人只要不笨,肯定要把這圖貢獻(xiàn)出來,看看這風(fēng)云際會之時,有沒有能人異士,能夠憑圖找到洞庭山宮的下落。
要知道,岳陽可是花家的地盤,不管是誰,只要發(fā)現(xiàn)了洞庭山宮,絕對是繞不開花家。那個時候,花家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亮。但是,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祁象古怪一笑,也明白花家的良苦用心。
反正這玩意,丟了就丟了,最多是可惜而已,也不會心疼。要是賭贏一把,最終找到了洞庭山宮,那豈不是要發(fā)達(dá)了。
“要不,干脆我也添一把火”
祁象很認(rèn)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一直考慮到了天亮。
第二天,也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天空白云朵朵,青天白日,碧空如洗。
許多人仰天張望,期望能夠有所發(fā)現(xiàn)。或者說,再出現(xiàn)一次海市蜃樓也行。只不過,結(jié)果注定讓他們失望。
當(dāng)然,對于普通人來說,終日為衣食住行奔波,根本不知道有洞庭山宮這回事。天一亮,大批大批的上班族,就開始穿行于街道之中。
喧囂的聲音響起,城市開始復(fù)蘇了,變得熱鬧繁華。
擠滿了人的公車,在洞庭湖岸邊駛過,表情麻木的上班族目光呆滯,漠然的觀望外面。突然之間,他們眼睛一凝,表情變得奇怪。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煙波渺渺的湖面上,竟然多出來一個寬敞的建筑,一個高大似城樓,分為上下兩層的樓臺。
巨大的樓臺,憑空出現(xiàn)在湖上,自然格外引人矚目。
要知道,他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的時候,湖面上還是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但是在一夕之間,湖上就冒出來這個巨大建筑,這也稱得上是奇跡了吧
“那是什么呀”
“大型的魔術(shù)表演么”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揣測,甚至有些人,也顧不上上班遲到,直接圍在了湖邊,好奇的打量,議論紛紛。
“效率好高”
祁象行走在人群之中,仿佛閑庭散步,悠然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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