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被姜氏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當(dāng)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姜氏她自己？可以毫不留戀同丈夫和離？
    顧明暖輕嘆一聲，“二伯母倘若像您一樣，二伯父也會(huì)想著和離或是休妻了。”
    總歸是嫌棄二夫人太沒用，幫不到顧征，尤其是眼下顧征有心同顧衍爭顧氏族長之位的時(shí)候，顧征很需要外援。
    二夫人娘家又沒有出色的后輩支撐門庭，反而需要顧家的幫襯，顧老爺子失蹤，在顧家再?zèng)]有能讓顧征聽命的長輩了。
    如今的妻子歐陽氏給不了顧征需要的東西。
    “是啊，是啊。”
    二夫人順著顧明暖話稱贊姜氏，“我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太夫人您，以前比不上，將來更是沒法比。您有平郡王這樣的干兒子，本身又是朝廷冊封的唯一的國夫人，什么都不在乎，而我……只懂得相夫教子，離開顧家，等同死路一條。”
    噗通一聲，二夫人雙膝跪倒，淚流滿面的哀求：“求求您幫幫我吧，就算看在以前我侍奉您的情分上，如今只有您說得話才能讓老爺改變主意了。”
    姜氏目光復(fù)雜，自嘲的說道：“我已經(jīng)不是顧家的太夫人了，能幫到你什么？以前我還在顧家時(shí)就不曾管過顧征，離開顧家后，顧征同我再?zèng)]任何的關(guān)系。”
    姜氏示意跟著二夫人的仆婦攙扶起二夫人，“我唯一能幫你的話已經(jīng)說了，你不肯聽，執(zhí)意留在顧家，你所求之事，我無能為力。”
    “太夫人！”
    二夫人掙扎不讓仆從攙扶，跪爬兩步就要抱住姜氏的大腿，姜氏狠狠拽開她的胳膊，冷漠搬盯著二夫人，冷笑道：“自己不要強(qiáng)，任由顧征作踐，你即便流盡眼淚，我也不會(huì)同情你！”
    “來人，送二夫人出去。”
    “我不走……不走。”
    “這可由不得你，平郡王府豈容你撒野？說不走，就不走了。”
    姜氏輕輕揮了揮衣袖，一眾仆婦上前生生把歐陽氏拽起來，半拖半拽向外走。
    歐陽氏手臂死死抓住門框，凄厲的哭道：“你不能這么對我，只要你讓我……讓我留在顧家，我可以幫你，幫顧衍得到族長的位置……”
    顧明暖眼見著祖母氣色著實(shí)不好，連忙催促仆婦把二夫人送出平郡王府。
    “暖姐兒，你別忘了當(dāng)年是我讓你們父女歸宗的，你欠著我情分，我的菀姐兒是為你才死的，你嫁給蕭陽，只能逼死了我的菀姐兒……我細(xì)心教導(dǎo)的女兒就這么再不得見面了，倘若有菀姐兒在，何至于此？菀姐兒的夫婿一定幫得上老爺，為菀姐兒顏面，老爺也不會(huì)狠心待我，菀姐兒本來是要嫁給謝玨的……最差她也是名門世族的當(dāng)家媳婦。”
    顧明暖愣了片刻，以顧明菀的出身的確能做到當(dāng)家主母，看來二夫人竟不知夏氏即將被扶正，更不知夏氏有了身孕。
    顧征這么著急停妻再娶逼迫二夫人，怕是顧慮二夫人仗著女兒的勢力再生波折，他能把夏氏的消息隱瞞得死死的，早就同蕭越商量好了，只瞞著二夫人一人。
    二夫人繼續(xù)哭訴，頭發(fā)凌亂，外罩的褙子被扯開掉幾顆扣子，赤紅著雙眸：“顧家才是我的家，離開了我什么都沒了，我不能走，暖姐兒幫我求求太夫人，她最疼你了。”
    家也是上輩子顧明暖所渴求的，此時(shí)二夫人讓她有點(diǎn)感同身受，好在前生的李玉沒有絕情冷漠到把顧明暖趕走。
    “等一等。”
    顧明暖開口讓拽著二夫人的仆從退下。
    姜氏皺緊眉頭滿是不悅，對顧明暖的信任，不曾繼續(xù)堅(jiān)持，不過她著實(shí)看不上懦弱無能且愚蠢的二夫人，一甩衣袖直徑離開屋子。
    二夫人剛緩過一口氣，所求之人竟然離開了，她還想追出去，跟她一起來的歐嬤嬤狠狠拽了一把，低聲道：“您同燕王妃殿下說也是一樣的，王妃殿下心善，地位又高，她的話無論是平郡王和燕王都能聽進(jìn)去一二，以前在顧家時(shí)，您把王妃當(dāng)作女兒疼惜……”
    歐嬤嬤很無奈，自從老爺同主子攤牌后，主子就亂了分寸，精神緊繃，慌慌張張的，腦子也不大清楚了。
    姜太夫人明顯不愿管，唯有顧明暖能幫襯一二，歐嬤嬤跪下來，誠心實(shí)意向顧明暖磕頭，“求燕王妃殿下幫幫主子，老奴愿意終身為您祈福。”
    顧明暖輕聲吩咐：“去打些熱水，侍奉二夫人梳洗。”
    仆從應(yīng)下來，顧明暖又對歐嬤嬤道：“你起來吧。”畢竟當(dāng)年剛?cè)刖┏牵姷玫谝粋€(gè)同顧家有關(guān)的人就是歐嬤嬤。
    不是歐嬤嬤千針引線，顧明暖不會(huì)那么快直接見到一直避世而居的姜氏，這份情分，她始終記得。
    歐嬤嬤再次重重磕了三個(gè)頭才站起身，二夫人自有仆從侍奉，輕聲說道：“我們主子也是沒有辦法才登門的，您不曉得老爺幾次相逼，主子受了多少的委屈，少爺也不讓主子見了，今日主子腆臉豁出面皮求到三夫人跟前，受了她好一頓喧排，才出得顧氏老宅。”
    顧明暖默然，不逼到絕境，二夫人絕不回去求三夫人的，她們做妯娌將近二十年，彼此明爭暗斗了二十年。
    “您是主子唯一的希望了，縱然主子有千般不好，娘家?guī)筒簧隙蠣敚芍髯訉Χ蠣斒且恍囊灰猓麄冞€是嫡親的表兄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二老爺不該狠心對待表妹。”
    重新洗過臉龐的二夫人聽見這話，淚水又簌簌滾落，喃喃的說道：“曉得能嫁給表哥，我開心得不得了，想著同他白手偕老，誰知……誰知……勾引表哥的狐貍精不得好死！”
    “二伯父又有心儀的女子？”
    顧明暖一瞬間想到顧征對長公主的示好，當(dāng)時(shí)她暗暗的提醒過長公主，長公主也曾表示不會(huì)嫁有婦之夫，怎么鬧到顧征執(zhí)意停妻再娶的地步？
    方才她只是有點(diǎn)同情二夫人的境遇，又痛恨二夫人不懂得抗?fàn)帲@才留下二夫人，問道：“您曉得是誰？”
    長公主對顧明暖有大恩，又是娘娘的摯友，她可以不管二夫人卻絕不能眼看著長公主跳進(jìn)火坑去。(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