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桉緊張得在房間里喝了小半杯水，可他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依舊沒有任何被壓制下來趨勢。
他簡直不敢想等會自己會面對什么。
他從中學時代開始喜歡靳川，他看著對方從風度翩翩的學長變?yōu)閮?yōu)秀成熟的帝國將領，就像所有人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他和Omega相處的模樣，池桉不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不算第一個。
而再過十幾分鐘，池桉就要跟靳川做Alpha和Omega最為親密的事情了。
可他甚至……連靳川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池桉有些害羞又有點暗自欣喜，也不只是他不知道……就連帝國最知名的狗仔隊都沒能扒出靳川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池桉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這只是為了讓靳原好起來的無奈之舉。
但是思緒一旦掀起就像是被戳破了洞的木桶，只能任由水流湍急而出。
只要一想到“靳川”兩個字，池桉就從來做不到心如止水。
池桉想，他從前在深夜里思念靳川的模樣都會發(fā)情，等會注定是要丟臉的。
池桉害怕在靳川面前丟臉，但卻也無法舍棄想要靠近靳川的貪念。
他早就泥足深陷了。
泥足深陷的人是注定會狼狽不堪的。
他在那里呆坐許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匆忙脫掉了身上的家居長褲，光|裸著兩條細腿去衣柜里找出了另外一條褲子出來。
池桉摸著手里的褲子，臉上燙得厲害。
這條家居褲布料材質厚一些，如果……總不會讓他太過丟臉。
窗外的雨聲似乎大了些，遠處隱隱傳來雷聲，池桉一瞬不瞬地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電子鐘。
他在心里默默地倒數(shù)著，直到時間跳到了“00”，池桉突然站了起來。
他有點無助的扯了扯自己家居服的下擺，猶豫著邁出步子。
十五分鐘到了了，他需要去靳川的房間了。
池桉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口干舌燥，他忍不住回過頭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再次灌了一口，才又往房間外面走。
房間外的走廊沒有開燈，池桉踏在木底板上的每一步，都能引起一點微弱的聲響。
他覺得自己的雙腿在微微打顫。
他終于走到了靳川的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在門上敲了兩下。
“上將，我可以進去嗎？”
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主臥的房間門被拉開了。
一道明亮的燈光照射出來，讓池桉忍不住瞇了瞇眼。
身材高大的Alpha站在門后，正在看著他。
池桉的眼神不由得跟靳川撞在一起，他眨眨眼，又尷尬地避開。
靳川向后退了半步拉開了門，“請進。”
池桉的手心里起了一層薄汗。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跟了進去。
……
池桉一走進房間便被燈光刺得眼前有些暈眩，或許是因為外面的天空陰得太厲害了，反襯得房間里的燈光格外明亮。
——亮得像是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通通照清楚。
池桉跟著靳川在房間里的沙發(fā)上落座，面對面的位置，中間放著一張矮幾，矮幾上放著水和幾份材料，想來是剛才靳川在看的。
“要來一點水嗎？”靳川抬眼看他。
池桉下意識抿了抿嘴唇，然后說好。
靳川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池桉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緩解了嘴巴里的干燥，他猶豫著看向靳川，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他。
“我可以了，”池桉把水杯放下，有些拘謹?shù)刈绷松眢w，他的眼神無法不閃躲，只能快些將話說出來將自己解脫，“嗯……開始吧。”
靳川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而后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用提議的口吻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坐在一起，這樣等會會比較方便我……”
“啊……好。”
靳川剛說了一半池桉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匆忙地起身走到了靳川那邊，規(guī)矩又端正地坐了下來。
靳川扭頭看了他一眼，池桉坐在稍稍靠后的位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或許是這段日子補氣血有了些成效，Omega的臉頰上微微泛著一層粉紅，整個人看上去乖乖的氣色很好。
“那……開始吧。”靳川說這話的時候難得臉上也閃過了一道不自在。
池桉飛快地點頭。
靳川將頭轉了回去，不再盯著池桉看。
說實話，這種情形，于他來講幾乎也是陌生的。
除了幼年時期尚處于發(fā)育階段的他不是很能控制好本能之外，自中學以后，他向外人展現(xiàn)自己信息素的情形屈指可數(shù)。
靳川放松下身體，沉了沉氣，不太熟練地開始嘗試著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池桉坐在靳川身邊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不暢。
此刻靳川就坐在他十幾公分開外的地方，他甚至只要稍微歪歪身子，就能輕易地觸碰到對方。
池桉覺得這對他來說有些煎熬。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一絲帶著銳利觸感的冷杉氣息從他的鼻端飄過。
池桉陡然僵住了身體，抖著手抓住了身下的沙發(fā)。
他的動作有些劇烈，不由得引起了身旁Alpha的注意。
靳川轉過頭來，清晰地看到了池桉眼底驟然蘊起的水色。
“是有感覺了嗎？”
Alpha的語氣里帶著些急切，不由得湊近了些。
在靳川轉過身的一瞬間，剛才還是絲絲縷縷的信息素突然鋪天蓋地地向池桉涌來。
伴隨著靳川靠近的動作，一絲細縫不留地將池桉盡數(shù)淹沒。
池桉感覺自己臉上“騰”地一下熱了起來，緊接著，他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劇烈燒灼起來。
他難耐地“唔”了一聲，本能地夾緊了雙腿身體向后仰倚靠在了沙發(fā)的靠背上。
靳川因為此刻的池桉直接愣在了那兒。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Omega瀕臨發(fā)情時的模樣。
房間里的燈光很亮，把池桉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Omega已經(jīng)不是剛才端正坐著的姿勢，他抱著膝蓋側著臉縮在沙發(fā)的一個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微微低垂著的眸子帶著鮮明的潮意。
他身上穿著長袖長褲的家居服，但那一點暴露在外的皮膚卻都呈現(xiàn)著一股子不自然的紅色。
靳川的腦中清晰地閃過一個念頭：他在被自己的信息素影響著。
池桉始終沒有出聲回答靳川的問題，不過此刻靳川已然不需要回答了。
靳川整個人轉過身來，他覺得自己的視線似乎難以從面前的Omega身上挪開。
嗅覺的喪失讓靳川此刻無法感同身受，他只能憑借自己所看到的判斷池桉的狀況。
Omega似乎異常難受，正縮成一團微微抖著身子硬熬著。
那模樣讓靳川立刻想起童年時在家門外的屋檐下看到的一只躲雨的可憐貓咪。
那天的雨，也像今天這般。
“你還好嗎？”靳川開口問。
池桉依舊說不出話來，他只是胡亂地點著頭，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撐住。
但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卻輕易暴露他瀕臨極限的事實。
Omega此刻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太可憐了，他像是幾乎被催垮了意志，眼淚不斷地順著臉頰流下來，身上的家居服也變得有些凌亂了。
而靳川卻依舊衣衫整齊地端坐著，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兩個人大相徑庭的境況讓空氣中都凝結起來。
靳川捕捉著池桉的小動作，他多少能夠明白池桉此刻濃重的羞恥。
畢竟，拋開靳原不談，他們幾乎是兩個陌生人。
但是，池桉為了靳原的性命，卻不得不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毫無遮掩地袒露出這副狼狽模樣。
靳川習慣了在工作上下達命令、做出決斷，但此刻他卻異常猶豫，他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起碼能夠將自己跟池桉擺在相同的位置上，而不是讓他一個人孤獨地承受著這份難堪。
可他卻又著實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最后他只能在沉默地坐在那，眼睜睜看著對方遭受著生理的折磨，心里卻被胡亂攪弄著，像是一頭受困頓的獅子。
直到池桉有些崩潰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微微揚起腦袋，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哭腔，用僅剩的一點力氣對著面前的Alpha哀求，他說：“上將，求您……別看我。”
……
靳川幾乎是在立刻背過了身去。
而后立刻聽到了身后傳來的，放大一倍的喘息聲。
此刻靳川的嗅覺是一片空白，可視覺和聽覺卻依舊靈敏。
盡管靳川背對著他，卻依舊能感覺到他此刻正用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響。
他能夠感覺到池桉忍得艱難，或許是覺得發(fā)出聲音太過于失禮。
靳川很想告訴他不必這樣為難自己，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覺得有些越界無法開口。
池桉極輕的嗚咽聲像是受了傷的小動物，靳川盡量地迫使自己不去聽，可這樣的念頭一旦冒出，每一個掃在他耳邊的音節(jié)反倒變得更加強烈。
靳川的腦中一遍一遍閃過剛才他看到的，池桉軟著身子窩在沙發(fā)里的模樣。
靳川覺得自己的呼吸好像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時間在這樣難捱的沉寂和尷尬中走過，直到池桉在身后響起。
——那聲音濕軟得像是從水中浸過。
“可以了，請您……過來。”
靳川像是一個終于得到長官命令的士兵，在池桉話音剛落的一秒即刻轉身去看。
池桉已經(jīng)背過身去趴在了沙發(fā)的扶手上，因為此刻的姿勢，隱約顯露出了隱藏在寬大家居服下面的纖細腰身。
他的身體還在緩緩地一起一伏著。
靳川突然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fā)癢。
他跪立在沙發(fā)上傾身過去，兩只手撐在沙發(fā)的兩側，整個人居高臨下籠住了身下的Oemga。
他低下頭，盡量不觸碰到對方的身體。
但卻依舊能感覺到透過衣衫傳來的，對方身體滾燙的熱度。
“我要標記你了。”
靳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變得喑啞，過了一會兒，他聽見池桉咬著牙“嗯”了一聲。
他白嫩后頸上的腺體此刻就暴露在靳川的眼下。
靳川的胸口閃過一絲無名的躁郁，現(xiàn)在他只想趕緊了結掉這磨人心智的標記。
終于，在深吸一口氣之后，他伸手揪住了池桉的家居服領口向旁邊一扯，飛快地低下頭，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池桉的后頸上。
牙齒刺破皮肉的一瞬間，靳川清晰地感覺到了池桉身體的僵硬。
正當靳川試圖將自己的信息素大量地釋放進池桉的血液里時，卻感覺到池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兩下，靳川幾乎憑借著本能伸手撈住了對方的腰，緊接著，身下的人便像是失去靈魂一般驟然向下癱軟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