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段璃璃高估了自己。
    她以為自己能處理一頭200斤的豬。
    畢竟她都曾經體驗過真實的窒息死亡, 皮膚被胃液腐蝕，和巨蟒鏖戰好幾個小時……她覺得經歷過這些的自己已經無所不能了。
    然而術業有專攻。
    殺豬，那是屠夫的工作, 技術工種。別看不起專業人士。
    段璃璃拿著蚌刀圍著木臺轉了好幾圈, 愣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叉腰咬嘴唇地糾結了半天, 打開了系統光屏, 問：“那個……能不能現在把豬直接采集了？”
    然而系統并沒有給她任何反應。
    段璃璃撓撓頭，靈光一閃, 把黑豬收回進倉庫里，然后拖到【制造】界面的材料框里。
    這個界面是一個加工的界面。最基本的是可以把原木原石加工成基礎三樣。進一步還可以用初級材料加工成品。
    段璃璃覺得可以把黑豬放進去試試。
    果然是有效的，但由系統加工黑豬的話, 就和當時戰斗結束時拾取戰利品是一樣的：【肉2，皮1】。
    巨蟒那么大的身軀只給5塊肉，黑豬起碼200斤, 才給2塊肉，這顯然是不符合物質守恒定律的。
    段璃璃分析這可能是等級限制。就是她的屬性級別太低了, 影響了【采集】的收獲率。巨蟒能掉5塊肉，搞不好就是現在她采集的上限了。
    但段璃璃不甘心啊。一頭這么大的豬……小學的時候就學過了課文――豬，全身都是寶。
    豬身上有用的東西太多了。
    肉不肉的其實還在其次了, 段璃璃最想要的是豬胰子。她想做豬胰皂。
    段璃璃小學到高中, 都被爹媽遺棄在學校寄宿。寒暑假直接托管。
    她一直生活在宿舍這樣的環境下, 沒有自由的空間, 沒有隱私, 得遵守學校的熄燈時間……這種不自在的生活使段璃璃一直想逃離。
    但那個時候未成年，學校管著她, 沒有能力外出租房。
    就經常看些野外生存、原始生活之類的視頻，幻想能過那種自由自在沒有管束的生活。
    高中畢業后開始在外面自己租房生活, 一下子解綁了。
    晚上想幾點關燈就幾點關燈。想自己做飯就自己做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段璃璃這一年就各種折騰，做了許多許多以前在宿舍里做不了事。
    自己做手工皂只是其中的一件。
    對胰皂的渴望終究還是驅使段璃璃又把黑豬從系統里取出來。
    她去涼亭那里抱了一個蚌鍋過來放在旁邊備用，擼起袖子又拿起了蚌刀。比劃了比劃，決定從肚子那里給它開膛。
    伸手一摸，那肚皮還熱乎呢。
    為了自己未來的生活段璃璃深吸一口氣，鋒利的蚌刀刃劃了下去。
    熱乎乎的血直接流出來了……
    段璃璃顫了顫。不過第一步邁出去了，后面的步子就好走了。段璃璃手一用力，又劃下去一刀。
    蚌刀雖然打磨得薄而鋒利，但它有一個天然的弧度。用來切蘑菇切紫豆還行，想在這么大一頭豬的肚皮上切開一個直線的口子挺難的。
    最后切開的那個口子慘不忍睹。
    血已經流滿了木臺。黑豬一嗝屁就被段璃璃裝進倉庫，時間停滯，取出來也是剛死的狀態，身體還熱乎，血還能流動。
    段璃璃之前還想過如果缺乏鹽分可以考慮喝動物血，這會兒被豬血給熏得差點吐了，下定決心明天就扛著鎬頭進山，一定要挖出個鹽礦來。
    看著那個口子開得足夠大了，段璃璃擱下蚌刀，用手扒了扒，然后把手伸了進去。
    那種熱騰騰的溫度和滑膩膩的觸感別提了。反正不管第一把抓住的是什么，段璃璃開始往外掏……等、等下！段璃璃突然想起來，她還可以切換卡通化的沙盒視界啊！
    果然切換到沙盒游戲視界之后，一切都卡通化，那種方塊的像素風，掏出來的東西果然就沒那么刺激了。
    段璃璃呼嚕嚕把那些“東西”都裝進一個蚌鍋里，翻了翻，雖然卡通化了，還是能看得出來心是心，肝是肝的。
    段璃璃抱著希望把這一鍋內臟都送進【制造】界面的材料框里，可惜沒有任何反應。
    內臟是從豬身上搞下來的，經過了“搞”這一步，已經不是原始食材而是初級食材了。感覺系統似乎不能對經過了加工的初級食材進行再加工了？
    段璃璃把豬胰子翻出來單獨放在一旁，雖然現在手頭的器具沒有條件處理內臟，其他的內臟也舍不得扔，先收進倉庫里。
    她把開了膛被掏空的黑豬再次送進【制造}界面材料框里，光屏上顯然依然能夠采集到【肉2，皮1】。
    但段璃璃還是舍不得。
    把黑豬又放到木臺上，段璃璃盯著那黑乎乎的豬頭半天，開始下手給黑豬斬首了。
    豬頭肉這么好吃的食材怎么可以放過！
    但僅憑一把蚌刀想把豬頭割下來難度太大。皮肉什么的都還好說，弄頸椎骨的時候，段璃璃損失了一把蚌刀，折了。
    段璃璃一怒之下，取出了石刀，看了看，覺得不是太好用，又換了石斧。
    斧子一入手，就感覺干這個應該趁手。段璃璃掄起石斧，對著黑豬的頸椎骨就是一通砍。
    這個時候，不需要斧子它鋒利，需要的是蠻力。狂暴狀態下，那個豬頸骨咔嚓從連接處斷開了。一個完整的豬頭被卸了下來。
    再看石斧，砍了這么多下，居然沒掉耐用？看來石斧對非采集物和尸體是不消耗耐用的。
    段璃璃把沒了頭的黑豬再度送進【制造】界面一看，樂了――沒了腦袋的黑豬，依然可以被采集到【肉2，皮1】。
    段璃璃其實很想再弄個排骨，四條豬腿也有點舍不得。但她擔心拆解得太厲害，系統就不能再從黑豬身上采集了。
    肉還在其次，她主要是想要皮子。
    蛇皮衣太好用了，又舒服又透氣，還不沾水，臟了往水里涮涮就行了。她還想再搞一條皮褲穿穿。
    段璃璃舍棄了排骨和豬腿，選擇了采集，得到了【肉2，皮1】。
    肉進了倉庫，倉庫滿了，豬皮只有1個，只能制作一雙皮鞋。段璃璃想要的是皮褲，暫時就把豬皮留在【制造】界面成品框里。如果不是因為經常要制造物品，這個里其實還能當成一個儲藏格子用。
    段璃璃把豬胰子拿到涼亭下放在一個小蚌殼里，然后用大蚌殼端了水沖洗木臺。木臺上有豬血和一些肉屑，不弄干凈的話會招蒼蠅。
    木臺還挺好用的，段璃璃就不再把它收起來了，和涼亭一樣成為固定的存在。
    做完清潔工作，段璃璃把豬胰子洗干凈甩掉水，在蚌鍋里用鵝卵石搗碎成糊糊狀，加入了草木灰。想了想，又在河邊揪了幾朵聞著比較香的野花，把花瓣也放進去，再用樹枝攪拌啊攪拌，直到攪拌均勻。
    因為沒有足夠的器具和條件，蒸啊煮啊的都做不到，段璃璃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法。
    攪拌均勻后，段璃璃把這混合物分裝進三個小蚌殼里，放在餐桌上等著慢慢晾干。
    豬胰子加草木灰這種原始的方法只在網上看到有文章提及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過就算失敗也沒什么關系的。穿越到這么一個四野不見人煙的原始環境里，段璃璃已經有覺悟在未來將要面臨很多次嘗試和失敗了。
    手上沾了些糊糊，到水里一洗，頓時有種干凈感。
    這么看成功的概率其實還挺高的。
    天雖然還亮著，太陽的角度已經傾斜了。
    段璃璃看到早上那群鹿又來水邊喝水了。
    鹿群又警覺跑得又快，段璃璃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捕捉它們，只能磨磨牙。
    她走到房子前面的晾衣架上摸了摸，粗布長褲還沒干透，內衣褲倒是干了。
    身上的蛇皮衣和家居短褲都沾了血染上了腥氣。段璃璃拿了晾干的內衣褲到碼頭木臺，下水清洗了身體。蛇皮衣甩甩就能穿，家居短褲得晾曬。
    段璃璃身在大自然中，已經沒有了身在城市的羞恥心，只穿著內衣褲，套上蛇皮衣，把家居短褲晾在晾衣架上，就回房子里去了。
    儲物空間總是不夠用，是個大問題。
    段璃璃回到房間里，決定把窗洞利用起來。
    這房子有八個1米X1米的窗戶，每個窗戶的窗臺面積也是1米X1米，完全可以放東西用。
    隨身倉庫和儲物箱都具有隨取隨用和時間停滯的特性，更應該用來放置那些體積大、數量多或者容易腐爛的物品。比如幾百根原木、巨大原石，還有石頭和木材的“基礎三樣”，放到外面要占據太大的空間。食物、食材容易腐壞，需要放在存儲空間里才儲存。
    但除了這個之外，其他一些東西，其實是可以放到外面的。
    段璃璃整理了一下隨身倉庫和儲物箱。
    把儲物箱里的【一套骨針】、【木弓】取出來，還有之前隨意丟在地上的小木錘、小木刀、小木鋤、小木斧，都放在一個窗臺上。這些木制工具雖然被淘汰了，段璃璃也舍不得扔。
    粗布衣家居服沒必要占據寶貴的儲存空間，取出來就疊好放在沙發上就行了。
    一塊單獨的蚌肉，和其他的蚌肉合并到一個格子里。
    豬頭、豬肉和占據了一口蚌鍋的豬內臟，還有27個石條都轉移到儲物箱里去。
    豬皮也從【制造】界面轉移過去。
    但把放在茶幾上的石錘和可樂瓶收回倉庫之后，倉庫還是只有1個空格子，儲物箱也依然只有一個格子
    段璃璃嘆口氣，什么時候能再升一級，擴展倉庫空間？或者……她的目光落在儲物箱上――什么時候，能自己動手制作出儲物箱這樣的收納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