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哥和爸爸一樣的說詞，季玲笑著應下。
    季建華顯然不放心，又叮囑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季玲想了想，將自己剛剛帶的小本子翻開，按著上面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很快那邊就接了起來。
    “媽媽,是我。”
    孔思雅道，“我和你爸爸還算著時間，想著你差不多該到家了，路上一切還順利吧？有不有不舒服？回去衣服夠厚嗎？”
    “媽媽的朋友給我拿了厚衣服，很暖和，回到家也沒有凍到。”
    “那就好。”孔思雅笑了,“你上車之后，你爸爸才和我說，我還訓了他一頓，你現在有身孕，一直折騰怕你身子吃不屑。”
    “爸爸安排的挺好，路上也沒有受累，坐著臥鋪回來的。”季玲靠在柜臺上，“媽媽不要怪爸爸。”
    “好，不怪他。”孔思雅道，“回去了就好好過年，回來時提前告訴我，讓你爸爸給你買票。”
    “知道了,幫我跟爺爺奶奶帶個好。”
    “好，爺爺奶奶就在一旁，奶奶要和你說。”
    孔思雅說完,電話里很快就傳來了朱老太太的聲音，“小玲啊，奶奶很惦記你，這幾天是不是瘦了？”
    “沒了，胖了呢,剛剛一到家,我就吃了三大碗米飯，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別能吃，感覺自己都能吃下一盆的飯。”
    “能吃好，那是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營養，想吃就吃，咱們家吃不窮。”
    季玲笑了，“好，只是到時吃胖了，奶奶可不許不喜歡我。”
    “不會，平時看你太瘦，我還想著讓你多吃點呢，胖了有福氣。”朱老太太笑呵呵的，見丈夫盯著她點頭，她才問，“你自己在西南那幾天，沒受委屈吧？衛朱單位有沒有人去看你啊？”
    季玲說，“奶奶你等一下，我搬個椅子過來,坐下慢慢和你說。”
    “好好好，不急，慢點，別摔到了。”
    電話里沒有回聲，朱老太太看著圍坐在她身邊的一大家子，忍不住笑了，“又不是開會，大家放松點。”
    朱要武道，“這不是盼著三天嗎？總算有信了。”
    他爸做事說的和做的完全不是一樣，把人送上火車他們才知道。
    敢情把他大哥送到西南去了，直接又給他大哥拆臺，這還是親兒子呢。
    朱衛躍踢朱衛明的腳，“咱們家還真是母系社會啊。”
    他還要說，招來朱創輕咳警告，這才閉了嘴。
    這時電話里再次響起聲音，朱老太太也握起電話。
    季玲把她發現房間里突然多出野花，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不是招待所老板送的之后，最后是怎么揪出常雅，又發現會被誤會傷到池方萍家孩子的事都說了。
    電話只有朱老太太能聽到，朱家人只看到朱老太太一會錯愕的張大嘴，一會兒又瞪大眼睛，不時又‘哎呦’一聲，急的身旁的人搓搓腳，又沒有辦法立馬開口問，只能忍著。
    “.....奶奶，大體就是這樣。”季玲轉著手指手指上已經繞了一圍的電話線，“哎，我都不知道自己被誤會間接害死池會計女兒。”
    “是誤會解釋開了就好，還是我們家小玲聰明，沒被他們算計去，受這么大的委屈，奶奶幫你出頭，找他們常家去。”朱老太太難得生氣，“哪有這么壞的人喲。”
    “奶奶我沒事，你別擔心，大過年的，別因為那些人惹咱們不高興。”
    “說的對，過年記得穿紅襪子，好好踩踩小人。”
    季玲笑著應下，時間不早了，這才掛了電話。
    電話一掛，朱家眾人立馬催促朱老太太說說怎么回事，待聽完整件事情。
    朱家四兄弟搓拳磨掌恨不能現在就殺到西南找常雅算賬。
    孔思雅搖頭，“我也算是看著常雅那孩子長大的，挺好的一個孩子，心思太深了。”
    “以前相看，她說沒看上衛東，現在衛東結婚了，她又在暗下里搞小動作，我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朱父在一旁補刀，“東西搶著吃才香。”
    這話簡單，卻很有道理。
    一直沒有開口中的朱創問向朱老太太，“媽，小季有沒有提起衛東？”
    朱老太太愣住，看著兒子半響沒有明白過來兒子的意思，反應快的朱家四兄弟面面相覷，眼神似在說還是他們爹厲害，問到了關鍵地方。
    “好像沒有。”朱老太太細想了一遍，很確定自己并沒有記錯。
    她話音剛落，朱家人都深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朱父輕咳一聲，眾人立馬斂起臉上的笑，規矩的坐好。
    朱父趁機教導四個孫子，“咱們家的傳統你們也都看到了，別人家是把娶進門的媳婦當外人，在咱們家沒這說，娶了媳婦后你們才是外人。所以結婚后怎么做心里都有點數，聽明白了嗎？”
    “是。”幾個都乖乖應下，暗下里交換眼神，為他們大哥也捏把汗。
    北縣。
    季玲掛電話后，回頭看到爸爸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后門口，她起身，“爸，你怎么過來了？”
    “給你婆婆打電話呢？”
    “嗯，給家里報個平安，奶奶她們一直在等我電話，早知道我先打電話再吃飯了。”
    女兒被婆家捧在手心，季勇聽了高興，“好是相互的，婆家對你真心，你也要真心對婆家。”
    “放心吧，一定不讓你操心。”季玲走過去，挽起爸爸的胳膊往后院走，她不知道剛剛的通話爸爸聽了多少，但是爸爸沒有問，她也不會主動提起。
    晚上，季玲躺在家里給她準備的房間，火炕挨著窗戶，透過玻璃能看到雪下的很大，身下的炕熱乎乎的，季玲很快就入沉沉睡去。
    西南那邊，朱衛東算著日期，第二天坐站小宋的卡車，又去了縣里，直接去縣政府等。
    這幾天他天天過來，守門的大爺認得他，原本沒理會，結果一回頭發現人走的方向不對，立馬追上去。
    “哎，這位同志，你走錯了。”老大爺攔住朱衛東，“你是等電話吧？往西邊去不是北邊。”
    “多謝。”朱衛東道謝，轉身往西走，才走兩步又被喊住。
    “這位同志，你是不是有心事啊？那是南，不是西。”老大爺看了他一眼，“我送你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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