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5點就起床了，我連高考都沒起這么早，我下樓買包子的時候，樓下的包子鋪有一屜包子都還沒出籠，我還特意等了一會才買到呢……我也不知道您平日幾點出門，5點半就在樓下等了，您看我的手，都被早餐袋子勒紅了……”

姜皎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里的袋子換了個手，然后舉起右手給陸續看。

白皙的手掌上確實有兩道淺淡的紅痕。

陸續想了想，從兜里摸出皮夾：“早餐多少錢，說個數，我給你。”

話音未落，就見姜皎從兜里摸出一張銀行卡，然后在他面前晃了晃，氣鼓鼓地說道：“你要多少錢才肯吃我送的早餐，說個數，我給你。”

“……”

氣氛徹底安靜下來。

好半響之后，陸續默默地朝姜皎攤開了手掌。

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瑩白的陽光落在他掌心，襯得他的手越發的潤澤白皙。

姜皎呆呆地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然后受了蠱惑一般地把手上的銀行卡放了上去。

陸續：“……”

“早餐！”

“……哦！”

姜腳回過神來，又默默地伸出兩根手指，把陸續手里的銀行卡給捏了回來。雖然動作小心翼翼的，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陸續的手心。

姜皎立刻抬頭去觀察陸續的臉色，還好還好，陸續看上去似乎并沒有生氣。

這是不是表示，其實陸續也并沒有那么討厭她呢？

這么一想，姜皎忍不住把已經遞到陸續手邊的早餐又重新收了回來，然后指著身后不遠處的長椅對時野說道：“陸醫生，我們去那邊坐著吃吧？”

說完也不等陸續回應，便拎著早餐抬腳朝長椅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還側耳傾聽著身后的動靜，好在沒一會兒，身后就響起了她期待的腳步聲。

姜皎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無聲地笑彎了唇。

陸續吃東西的時候比平日還要沉默幾分。

姜皎也不太敢打擾他，于是兩人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早餐。

之后，陸續把垃圾收了收，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姜皎從書包里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陸續，陸續這次倒沒有再推拒，而是順手接了過去。

姜皎看著他用紙巾擦了擦嘴唇，又疊起來擦了擦手指，突然有點羨慕他手里的那張紙巾。

等陸續把餐巾紙也扔進垃圾桶，重新拿上專業書準備離開，姜皎才快速拉上書包拉鏈，抬腳跟了上去。

她來之前看過工作表，知道陸續今天早上沒有手術。

這么早出門，是為什么？

姜皎想問又怕被拒絕，索性背著包默不作聲地跟在陸續身后，直到陸續目標明確地進了醫院，她才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氣。

姜皎也就這么跟著一路走到了醫生值班室，看著陸續套上白大褂，那雙修長的手一個一個的系上扣子。

等到第三個的時候，姜皎突然喊了聲停。

她走過去，認真地扒剩下的扣子一個一個的系好了，順手還整理了衣領，以及擺正了胸牌。

姜皎自己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么不妥，倒是坐在電腦前的一個醫生一臉艷羨地小聲對自己的隔壁的女醫生抱怨道：“你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寵男朋友的……學著點……”

陸續面色一僵。

下一秒，就看到姜皎回過頭，很認真地對身后的那個醫生解釋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陸續忍不住微微有點詫異。

其實他之前就發現了，姜皎這小孩看上去雖然有點無法無天的，但其實做事情極有分寸。

“成成成，我們陸醫生也難得帶女孩子來辦公室，你們聊會，陸續，我替你查房。”

說完還給那個女醫生使了個眼色，就相繼走了出去，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姜皎等他們離開之后，才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陸續，語氣又開始恢復了一貫以來的不正經：“陸醫生，您的size有點大哦。”

陸續面無表情地垂下視線，果然，他就不該對她抱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