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蓮心每次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總能遇見沈長清。

“你跟蹤我？”徐蓮心對著沈長清的背影說了一句。

兩人相距不遠，他轉過身，抬眼，視線直接定格在她身上。

徐蓮心恰好對上不遠處他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四周剎那間靜寂無聲，那一瞬很短，不過咫尺，卻又很長，仿佛一生。

她透過他漆黑的瞳孔，好像看到了一份安心。

沈長清沉默，良久，問她：“你家住哪？”

“為什么？”徐蓮心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為什么在這里。

沈長清聞言垂下眼，語氣實在是說不上高興：“順路。”

徐蓮心干脆選擇忽略這不太誠實的回答，“謝謝。”

他步子一滯，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你手肘……還疼……嗎？”

幾乎是在同時，小山坡上的風聲變大，沈長清略帶些結巴的聲音她并沒有聽到。

“什么？”徐蓮心再問了一句，她剛剛沒聽清但是看到了沈長清的嘴巴動了。

而他抬起頭看徐蓮心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靜，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的沒發生過。

兩人一路無言，但似乎又有些極為契合的默契，沒有絲毫的停留，沈長清就這么把徐蓮心送到了宿舍底下。

直到在警局看見了楊海，沈長清把襯衫的領子解到第三顆扣子，然后直接用腳踹了上去。

楊海忙往后退。

此刻沈長清身上的流氓氣息太過純正，他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看到這種人向來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的，雖然被他踹的小腿生痛，但仍然沒敢出聲。

也看不出來他會是一位醫生。

“你說你哪里好？”沈長清繼續踹，“就連人模狗樣都算不上。”

楊海一邊躲一邊看江立，神情狼狽。

“楊海，老實點！”張東在后面叫，語氣很嚴肅，可是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就是不往前走。

沈長清動作停住，流里流氣又扯住了他的衣領，“這他媽的你骨頭夠硬啊。”

他又從桌上拿了不知道誰訂的盒飯直接往楊海身上砸。

陸續帶著姜皎剛從警局門口進來，看到這一幕，他護著姜皎往邊上讓了讓，順便拉了一把想去攔又糾結的張東一把：“你小心點。”

湯汁直接灑在楊海的臉上，看不出他的神色。

“看到沒？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沒錢找女人要？”沈長清扯著他領口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他個子和陸續差不多，但是因為現在的一身痞氣外加大開大合的站姿，看起來威脅力十足。

姜皎忍不住拍拍胸脯，還好她的陸醫生是溫柔類型的。

“我知道錯了。”楊海已經被飯菜的湯汁迷了眼，扯著嗓子叫道。

大廳里兩個穿著制服的，再加上陸續他們，看著他的表情都無比冷漠。

片刻過后，大廳一片混亂，地上還散發小蔥豆腐的蔥香味，沈長清走出去的表情很木然。

轉頭他又從門口拿了根手臂般粗的木棍，看到楊海的時候遞過去，簡單命令：“拿住。”

楊海哆哆嗦嗦的接受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