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妖鬼 !
于玲的妖氣如此耀眼,根本躲不過江遠的感應。
運氣好的是,如今于玲還在衛(wèi)城之中,并且正在施粥。
在粥攤前,已經排了長長的一條隊伍,勞役和百姓們,正在端著碗排隊等候乘粥。
江遠徑直來到粥攤面前,望著眼前的于玲。
“公子,還請排隊!”正在用木勺伸進粥桶里的于玲開口說道。
然而當于玲抬起頭來看清江遠之后,美麗的臉前突然浮起驚恐,手中的木勺也一下子衰落入粥桶里。
她的口中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叫,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子有著一種莫名的危險!
周偶的人們,都錯愕地朝著這邊望來。
人們并不知道江遠怎么嚇著了于家的小姐,但是頓時就有人站出來斥責:
“喂!哪里的小子?干什么的?”
“于小姐好心給我們施粥,你想要喝就后頭排隊去!別來添亂!”
“這小子一直盯著于小姐看,看他那色瞇瞇的樣子,該不會圖謀不軌吧?”
“有誰認識這個家伙嗎?怎么我感覺他很面生啊!”
……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更是有幾個年輕的男子站在了江遠面前,不甘示弱地瞪著江遠。
江遠卻在盯著于玲,感應著她身上的邪魔詛咒。
以江遠如今的實力和見識,對于所謂的邪魔詛咒,他有著更直觀的認識。
那是一種邪惡而玄奧的法術,由鬼氣和法之力混合施展而成。
這個法術隱藏得很深,甚至能夠利用法之力隱匿氣息,故而才導致了以前江遠對這個法術無法察覺。
江遠隱隱能夠感到,這個法術正在蓄勢待發(fā),隨時準備著吞噬掉于玲的意識,將于玲變?yōu)橐痪邲]有思想的傀儡。
與此同時,江遠還感受到了一股視線在盯著自己,來自于邪魔詛咒上,負的視線。
曾經因邪魔詛咒,江遠曾和負在意識世界之中交鋒,從而削弱了邪魔詛咒。
但是如今面對邪魔詛咒,江遠卻依然能夠感受到它的神秘和玄奧,對法術理解粗淺的江遠,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破解掉這個法術。
“喂!臭小子!”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江遠面前,指著江遠怒道,“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江遠直到這個時候,還在盯著于玲看個不停,更是讓周圍的人認定他不懷好意。
“王大哥!算了……”于玲忽然說道,“這位公子,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嗎?”
在經過莫名的恐懼之后,于玲也回過神來,她不知道為何會對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產生恐懼,但是人家又沒有做什么,對人家太過分也不對。
那個被稱作王大哥的年輕男子回頭對于玲說道:
“于小姐,你是不懂男人,這個家伙一看他的模樣,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于小姐!你的臉……你的臉怎么了?!”
隨著王大哥驚呼起來,周圍的人也紛紛朝著于玲臉上望去。
只見到于玲白嫩光潔的臉上,忽然涌現出無數扭曲的紅色紋身,宛如一條條趴在上面的紅色蜈蚣。
這樣的詭異紋身出現得突然,就連于玲自己也愣住了,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但是她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上也在有同樣的血紅紋身浮現。
“我……我……”于玲驚慌失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怎樣的情況。
江遠卻眼中一凜,他知道邪魔詛咒提前觸發(fā)了,這其中的原因無疑是因為負和自己的過節(jié)。
負很強大,江遠心知肚明。昨夜獻祭場中,面對來自于遙遠時空的攻擊,江遠只能被動抵擋,卻無法對負進行反擊。
如今當著自己的面,于玲身上的邪魔詛咒被提前觸發(fā),這無疑是負做給自己看的。
江遠冷哼一聲,整個人猛地沖上前,瞬間來到于玲的身邊。
他將手按在于玲的腦門,一條黑氣宛如觸手沒入于玲的體內,開始對邪魔詛咒中的鬼氣進行掠奪。
江遠并不知道如何破解邪魔詛咒,如今已經是他唯一能夠做的。
如果他失敗了,他會當場將于玲殺死,絕不會讓她成為邪魔的傀儡,這也是于玲不愿面對的命運。
江遠延伸如于玲身體中的黑氣,準確地刺中了邪魔詛咒的鬼氣,并飛快將其吸收。
這個過程很快,邪魔詛咒的鬼氣并不夠多。
與此同時,江遠也在感應著邪魔詛咒的變化和于玲的情況。
隨著邪魔詛咒失去了鬼氣,它的效果陡然驟降,僅存的法之力,已經很難維持整個法術的運轉,開始逐漸變得沉寂蟄伏起來。
而于玲身上的血色紋身,也在快速消退,隱沒于皮膚之下。
邪魔詛咒算得上是被江遠嚴重削弱了,一定時間內它是不可能在繼續(xù)發(fā)作了。
江遠這才將手從于玲的頭上收回,他心中卻是知道,邪魔詛咒并沒有徹底解除。
鬼氣雖然已經被自己吸收,但是整個法術還在大致維持,法術上的法之力與于玲的意識有著連接,江遠不敢貿然將其破壞,否則不知道會不會對于玲造成損傷。
不過江遠也記得,鳴蛇一族的大妖曾說過,只需要于玲配合神器,再加上自身突破歿境,就能徹底解除邪魔詛咒。
江遠不知道的辦法,鳴蛇一族那些見多識廣的大妖,一定會知道。
于玲此時茫然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充滿困惑:
“那些怪東西……消失了?”
“喂!臭小子!”王大哥則對著江遠怒吼,“是不是你對于小姐施加了邪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大哥的這個想法,不少人心中都有。
他們不認為自己看著長大的于玲會自己產生那些怪異的紋身,只可能是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帶來的。
江遠卻沒有理會旁人,他直視望著于玲,運用傳音之術,將聲音直接傳入了于玲的耳中:
“你也很困惑自己的身體吧?譬如你的眼睛……我可以為你解開你心中的疑惑。”
于玲警惕地望向江遠:
“你到底是誰?!”
一個陌生人突然到來,隨后自己身體產生了變異,并且還說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這不得不讓于玲警惕。
江遠繼續(xù)傳音道:
“你現在不相信我不要緊,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的父親你究竟從何而來,他會告訴你你是從軒河邊的木盆中撿來的。我還會再來找你,如果你想要解開一切,我會幫你;如果你想要過平靜的生活,我也會幫你。這段時間好好考慮吧,在下一次我到來之際,給我答案。”
說完之后,江遠沖著于玲笑了笑。
緊跟著,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江遠忽然騰空而起,朝著遠方飛去。
整個衛(wèi)城的人都本瞬間驚動,人們惶恐地議論著那個會飛的人。
而于玲雙眼望著天邊的黑點,卻隱隱之中產生了一絲期待。
江遠一路飛行,這一次他卻是朝著無射郡的方向去的。
在彭城和凌城之間,一個山谷之中,還有著江遠的另一個故人,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么樣。
“清幽山大王……”
江遠無奈笑了笑,飛行的速度再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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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陡峭山壁圍起來的山谷,宛如一個火山口,這里生長滿了肥厚的植物。
谷中比起外面更加濕熱,這里的植物也生長得格外肥大茂密,在黑夜之中呈現出一種陰暗的墨綠色。
環(huán)視四周,隱隱可見山谷中四處彌漫的霧氣背后,呈現出聳立峭壁的陰沉身形。
山谷四周高聳的山壁朝著中間聚攏,而頂部的開口之處,卻依然有著濃郁的山嵐霧靄翻騰。即便是在白日里,陽光也無法穿透這些吾愛照射入山谷之中。
只有漫天的雨水,才能透過山嵐墜落。
山谷之中盡是繁茂樹林,無數的游魂毫無意識地在林中游蕩。
在山谷的正中,有著一圈圍成圓形的木制建筑。
建筑如同堡壘,上面整齊的窗口下插滿尖銳木樁,而大門只有在底部留有一扇,門外有拒鹿角阻擋。
建筑雖然陳舊簡陋,但是其森嚴肅殺之氣,卻深蘊其中。
此時這片木制建筑之中,卻亂成了一團,無數半人半尸的村民在當中奔跑。
在建筑當中,一顆瑰麗火紅的參天大樹之下,一個渾身黑袍面如皎月的女子厲聲高喝:
“五曜真人!你給我滾出來!你究竟把我妹妹怎么了?!”
在她的周圍,半人半尸的村民已經將其包圍。
有一個村民站了出來,長著獠牙的口中大聲叫道:
“我們有神功護體,是不會死的!不用怕它!大家一起上!”
在這個村民的帶領下,所有的村民鎮(zhèn)定下來,他們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手印,右腳猛地跺地,朝著黑袍女子圍攏過來。
同時他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口中竭斯底里地齊聲高呼:
“神功護體!神功護體!神功護體!神功護體!神功護體!......”
黑袍女子一雙鳳目之中盡是仇視和不屑,她抬起皓腕一揚,一陣黑風陡然產生,將周圍靠近的村民紛紛吹飛數丈。
周圍的村民見狀大驚失色,不由得停住腳步不敢靠近。
就在這時,只見十幾個長著獠牙的村民扛著一座法壇,正從密林之中緩緩走來。
法壇之上坐著一個枯瘦得如同干尸的老者,他身穿黃袍,三縷枯黃的胡須微微飄蕩。
村民們一邊走一邊高呼:
“扶圣佐命,翼教明法!五曜真人神功蓋世,斬妖除鬼,救度世人!”
隨著老者的出現,周圍的村民不再畏懼,高聲歡呼起來。
村民們抬著老者進入廣場,然后停下。
只見法壇上的老者睜開眼睛,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幽月公主,你竟然敢白天闖進圣地!原本打算煉化吸收了這樹妖之后就上禿峰抓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