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
    狼王。
    看到頭領帶著兩個人出現，小汀身體莫名的顫抖。緊緊的推住蘇哲的手臂，長長的指尖像是要戳破衣服，將骨頭都給捏碎。
    她沒想到頭領會來得這么快。
    以前面對頭領，因為他出現只是分配任務，就算緊張不會像現在身體這么抖。
    蘇哲感覺得到小汀的不安，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平靜下來。
    雖然小汀此時因為害怕無法開口，蘇哲還是知道來的到底是誰。就在幾分鐘前死去的靳先生提過狼王這個名字，這無疑就是小汀的頭領狼王了。
    標準的東方人面孔，國字臉，留著平短發，大概四十歲。不過讓人感到威懼是臉上那道刀疤以及遮住的眼睛。
    如果他是狼王，那是一只獨眼狼。
    “圣母過來。”
    聲音低沉，并不顯得嚴肅。可是在小汀耳邊聽到卻是不同，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大。她松開蘇哲的手準備過去，這種情況下，她不得不過去。她很清楚頭領的實力，而且他的脾氣絕對不會像眼前見到這樣仁慈。
    一個領軍人，要是太仁慈，根本不能夠管理好一個隊伍，而且還是一幫殺人不眨眼的隊伍。
    慈不帶兵，義不養財。在頭領的底下做事多年，他手段的殘忍有目共睹。整個殺戮戰隊，因為面對頭領驚慌動了殺念的人不少，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對他出手。或許曾經有過，只是后來都沒有音訊了。
    小汀松開蘇哲的手，雙腿發軟，可是她不得不過去。如果不過去，等下會發生什么事，她根本猜測不到。雖然心里很清楚，過去的話，她一樣沒有好的下場。
    就算如此，小汀希望替蘇哲爭取一點時間。
    即使殺人不計其數，當愛情來了，她就失去理智。
    抬頭看了下蘇哲，小汀深呼吸一口氣。這時候她要是驚慌，蘇哲恐怕就更沒有活命的機會。不知道有沒有來生，只是這一世他們注意是無緣的。然而，即使真有轉世輪回，像她這種人，未必能夠有機會投胎做人。
    揚了揚頭，小汀往前踏出一步。
    腳步是那樣沉重，重到她快要搭不起來。
    在踏出第二步的時候，小汀讓蘇哲給拉回身邊。小汀沒說話，抬起頭只是看著蘇哲，這時候，做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圣母，竟忍不住想要哭。
    蘇哲將小汀拉到后面，眼睛變得通紅。如果對面是一頭獨眼狼，那么他此刻就是一頭站在殺戮戰場上的戰狼。不管對手是誰，只要是對他的人身安全產生威脅的，一概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被逼到這個程度，一昧的逃是沒用的。即使能夠躲過今天，明天還是要面對他們的暗殺。與其這樣，今天一次性解決。他就不信，擁有王者之威的殺手一鏟過去能夠鏟出好幾個。
    眼睛變得通紅，殺氣在空氣彌漫。
    剛過完年的天氣，寒風陡峭，在這條荒僻的路上，周邊的樹木讓寒風吹得啪啪作響。可是在此刻，它們仿佛是感覺到危險，連聲音都不敢弄出很大的聲響。
    師父說過，按他現在的實力，在他認知的人當中，能打贏他的沒多少過。蘇哲也想檢驗下自己的實力到底達到哪個程度。
    狼王站在那里沒動，而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此刻卻不由自主的退下去。兩股強大的力量讓他們連靠近都靠近不了。一直都知道頭領的實力很強大，只是從未見過他出手。而現在，還沒有出手，他們就被逼得后退。
    在其他人眼中，蘇哲跟狼王并沒有出手，只是對恃著。唯獨當事人才知道，到了一定的境界，對決并不需要出手。
    蘇哲以前見過帶刀九王爺與屠九族的對決，當時他們只是站在山坡上，根本沒見到他們出手，可是精神的對決早就拉開。蘇哲不知道他現在與他們兩個的實力有多少懸殊，唯有一點，狼王的實力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對蘇哲來說，帶刀九王爺和屠九族的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寒風在呼嘯，如同狼發出的凄厲之聲。
    大概對恃三分鐘后，先出手的是狼王。
    小汀站的蘇哲的身后，看到狼王的身影消失，眼里閃過驚慌。等到她定下眼時，蘇哲也不見了。他們的身影再出現，已經是在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兩個交鋒的速度太快，就連她都快要跟不上。
    小汀的心揪得緊，知道蘇哲的實力突破王者之威，可是頭領同樣達到那個境界。因為打斗，前面一灰塵伴隨著寒風不斷的吹過來。小汀一邊擔心蘇哲，同時她提防著邊上兩人。
    不過這個時候，大概是被頭領與蘇哲的打斗給吸引住，大家都沒選擇出手。
    一場昏天地暗的對決正在上演，除開跟著頭領過來的兩個人，周圍還有很多人在暗中隱藏著。看到遠處兩個快速閃動的身影，心里都在暗自慶幸剛才沒有急著出手。不然，他們現在肯定是死人一個。
    一億暗花確實很吸引人，可是在見識過這場戰斗后，他們知道該怎么選擇。
    一億不是少數目，可他們怕沒命見到錢的影子。
    “轟！”
    遠處發生一陣爆炸的聲響，蘇哲與狼王分開。距離不是很遠，小汀看到蘇哲捂住胸口，嘴角溢出血。本來就擔心，看到這種情況，更加緊張。
    步子動了下，準備上前幫忙，另外兩個閃到她面前說道：“如果你不想上去送死的話，還是老實呆在這里看就好。”
    小汀手里多出一把槍對著眼前的一名青年：“刃牙別逼我出手！”
    叫刃牙的青年攤攤手走到一邊，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圣母大人，我可沒想到你為敵。不然讓你那個老兒子知道，恐怕他一定會滿世界的追殺我。今天只是過頭領過來見識一下，或許說是協助。不過頭領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我們出手。”
    刃牙目光望向打斗的前方接著說，“圣母大人你眼光真不賴，怪不得你會選擇叛變。擁有王者之威的人身體上有一種魅力，會讓我們這些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如果是普通人還好，身上有霸者之氣的，幾乎會受制于他們。”
    這個道理小汀自然明白，就像頭領一樣。不管他做事多殘忍，但很多人當初就是受到他身上那股魄力加入進來。即使有很多人因為受不了一直過這樣的生活想離開，然而卻依然陸續有人加入進來。
    殺戮戰隊能夠成為歐洲最強大原主雇傭軍隊伍，與頭領有著不可或缺的原因。
    “收到墮天使死訊時，我還真有想找那家伙報仇的心。看到這種情況，我還真慶幸當初沒有那種念頭，不在恐怕早就成為一個死人。”刃牙繼續說道，“這場戰斗的結果，與我猜測得不一樣。開始我以為頭領親自出馬，任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完成，沒想到戰斗會這么激烈。看樣子，戰果極有可能是兩敗俱傷。圣母大人，要不怎么做個交易？”
    小汀想了下，很快就猜到刃牙想做什么交易。冷冷說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易可做，如果你想要出手，我不介意現在就與你為敵。”
    刃牙輕笑道：“圣母大人我想你一定誤會我的意思了。”
    刃牙停頓片刻，臉上露出陰險的表情，“一億暗花確實很吸引人，但是我怕沒命花。我這幾年賺了不少錢，殺人的生活感到麻木了。但是，有些事你懂的......”
    小汀盯著刃牙，再看旁邊的男子，他一直不說話。不是他不說話，而是他已經不會說話了。小汀記得在加入殺戮戰隊那個男子是會說話的，后來有一次她去執行任務回來，他就不會說話了。
    刃牙的話小汀懂，如果不想過殺人的日子，那么唯表逃跑。可是頭領的強大，不管他們逃到天涯海角，最后亦會是喪命在天涯海角。
    想要自由，那么頭領必須死。
    “你考慮一下，我們的時間不多。你的情郎跟頭領這樣打下去，兩敗俱傷的機率較多。”刃牙抬頭在周圍掃視一眼，“除了我們，附近可是有很多覓食的狼。我們聯手趁頭領負傷時出手，然后你帶著你的情郎離開，我們獲得自由身，這樣的交易聽起來很劃算吧。”
    其實小汀沒得選擇，如果頭領不死，日后她不管去哪里都不得安心。要是蘇哲落敗，她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凝著眉思考一會，小汀咬牙道：“等下我可以跟你們聯手出擊，但你們必須保證不能他下毒手。”
    刃牙陰森森的笑了笑：“圣母大人你可以放心，如果不能過得自由，我就是賺再多的錢也沒用。”
    小汀不相信他，但眼下只能與他們合作。不然他們真的兩敗俱傷，刃牙要對蘇哲下手，憑她一人之力，未必是對手。而且周圍還有很多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轟！”
    正在想著，那邊再次響起爆破之聲。這一次，蘇哲整個人飛出去，而狼王站在原地。
    盡管同樣傷到，可是蘇哲傷得更嚴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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