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倒真讓蘇哲愣了一會。
    沒想到這妮子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敏銳性卻不差。吃晚飯時大家都沒說什么，卻讓她給發現了。
    沒等蘇哲回答唐恩養就擺擺手說道：“算了，你的事我不管。反正多幾個就多幾個吧，我過年領壓歲錢也會多幾個。”
    蘇哲一臉無語，這是什么答案。不過蘇哲還是明白唐恩養的意思，有些事情她想管，但又管不了。
    沉默片刻，蘇哲還是忍不住問道：“恩養，你對小雨和青嵐的印象如何？”
    “挺好的。”唐恩養不加思索答道，“小雨姐的話，應該是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各方面表現有點拘束。至于青嵐姐，大概是見慣大世面，處理事情方面要圓滑得多，沒讓人有一絲不舒服。”
    頓了下唐恩養吐下舌頭補充道，“可惜不知是不是青嵐姐表現得太美滿，反而讓人覺得不太真實。唔，這個怎么說，就是我可以跟嫂子和小雨姐打成一片，甚至羽澄姐偶爾都可以。然而青嵐姐讓我覺得有距離。當然我只是隨吐槽，因為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沒混得很熟，可能久一點會好的。”
    蘇哲沒說什么，青嵐與恩養差了幾歲，加上青嵐出來早，過去幾年又是經常一個人四處過著獨行者的生活。這幾個月搬過來跟他們住，能夠處得這么融洽，已經很不錯了。
    “不說我的了，說說你和寧夏的事。”蘇哲身體倚靠在沙發上，“你這次過來絕對不單純是過來玩，應該還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的。”
    唐恩養站起來坐到蘇哲的身邊挨上去說：“唉呀，哥我都沒發現你還有當偵探的潛質。”
    “那當然。”蘇哲得意道。
    唐恩養想了一會說道：“本來沒想這么快告訴你的，既然這么快讓你看穿問到我就說了——其實寧夏跟我求婚了。”
    蘇哲先錯愕，旋即眉頭舒展開：“這是喜事呀。怎么你倒是一臉不樂意似的。”
    唐恩養嘟著嘴說道：“不是不樂意，要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那天她毫無征兆拿出戒指跟我求婚，我都傻住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我也覺得是這樣。不過哥你也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畢竟不像和你嫂子那樣。雖說你們都支持我，可是我跟寧夏出去，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們是閨蜜，可是卻不敢跟別人介紹說我們是情侶。”
    別說是在國內，哪怕是國外同性戀合法的國家，依然有很多人掛著異樣目光。畢竟在很多人看來，男女相戀才是符合人類發展使的。
    蘇哲摸著唐恩養的柔發輕聲說：“怕什么，有哥在。你要這樣想，因為你哥太優秀了，沒有哪一個男生符合你的審美標準，所以喜歡女的就再正常不過了。”
    “撲哧！”
    “哈哈哈，哥你這變相在贊自己呀。”前一秒唐恩養還擔憂，下一秒就被逗笑了。像她這種活得沒心沒肺的人，讓她憂愁久一點都是件難受的事。
    坐直身體，唐恩養理了下秀發，眼神堅定道：“不管它了，反正嫁就是了。再說有你這個土豪在，頂多日后我跟寧夏搬過來住，正好家里大，這么多空房間，閑著也是閑著。”
    停頓一會，唐恩養又嘆起氣道，“不過有些事不知是我自己想得太復雜，抑或是寧夏瞞著我。求婚的事情來得毫無征兆，因為我們之前就商量好，大家再玩幾年再考慮這個。可是她突然這樣做，弄得我反而沒信心。好像寧夏是因為想逃避什么東西，迫切得想跟我建立婚姻關系。”
    與唐恩養相處久就會發現，她的大條神經下敏銳的觸覺比任何人都要厲害。只是她從不會讓自己過得太復雜，按她的意思就是現在有人養，而且還不嫌棄她不工作當個米蟲，沒必要讓自己過得太勾心斗角，簡簡單單也是好的。
    感情的事誰都不好說，蘇哲唯有安慰她不要想太多。
    “反正你們還要在這里住幾天，回頭我找寧夏聊下，探下她的口風。”
    ......
    唐恩養一過來，蘇哲必定要將手頭的事情全部放下，全程擔任她在昆城的導游。事實上昆城她早就玩遍，可按她的話說是不能一昧的工作，要適度享受生活。
    道理很粗糙，可蘇哲竟找不到話反駁。
    這幾天來，在唐恩養的出行計劃中，蘇哲陪她幾乎將整個昆城都玩一遍。夏珂也是一樣，花店交待給員工，也來個徹底放松。
    連續玩了五天，唐恩養這瘋婆子終于覺得累了，開始給大家放大假。蘇哲倒是沒大假可言，白天陪玩，晚上回書房整理徐朗教授傳過來的資料。
    經過多日來的研究成果，古墓確實是屬于盛朝唐玄宗時期的。而且這個古墓跟十八年前挖出來那個是同出一脈。如此可以證明，之前那個古墓是個愰子，里面那個才是真的。
    不過這里面又有一個讓蘇哲暫時無法理解的情況，根據徐朗教授十八年前發現那個古墓的資料，當時外面有副石棺，而且里面有一副白骨。后來經過鑒定，那副白骨是個男的。
    蘇哲對考古興趣不大，近來這么努力投入精力去研究這個，主要是想透過這個來證實當日腦海里出現的畫面。
    當時有六個侍女，這個在里面得到證實。然而他看到放下石棺的確實是個女人，即使在里面找不到，那么外面那副男白骨一樣與他腦里出現的有悖。
    蘇哲現在有點理解，為什么有些考古工作，很多人一輩子幾乎都是與一個古墓為伴。做這種學問必須要很嚴謹，可以有假設，但是這個假設的成立依然需要很多的理據。
    一時間蘇哲想不通，將資料放到桌子上準備下去透口氣。正拉開門，看到寧夏站在外面。
    “找我有事？”
    寧夏點點頭：“我估計明天要回去，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停頓一會，又補充道，“關于恩養的。”
    “不是說大后天再回去嗎，這決定有點匆忙。”蘇哲感到很驚訝。
    寧夏輕笑道：“你是大老板當然不知道店里近來有多忙，原本是想拖兩天，倒是人手不夠。你這個大老板也不會體恤員工，應該多招點人進來才對。”
    “喂，好像燕京那家店我是全權交給你負責的，你要為公司省錢讓自己累，不關我的事。”
    兩人上到天臺的涼亭，十一月下旬，晚上的氣溫有點低。
    寧夏坐在蘇哲的身邊，雙手放在嘴里呵了幾口氣，搓幾下讓自己暖和一點。
    “冷的話，要不下去聊。”
    “不用，冷一點好，可以讓自己頭腦保持冷靜，至少要為等下說的話負責。”
    這話說得過于嚴肅，蘇哲不知寧夏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多重要。
    沉默一分鐘，寧夏開口問道：“恩養是不是跟你說過關于求婚的事情？”
    蘇哲點點頭。
    “那你覺得如何？”
    “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沒有意見。不過你知道在國內想得到合法的婚姻是不可能的，我唯一能夠做的事就產資助你們去國外的機票。”
    寧夏抿嘴輕笑，挑了下被夜風吹亂的頭發。因為這個動作蘇哲才留意到，幾個月不見，寧夏的頭發已經沒過肩了。比起上一次見面還是短發，這次也可以稱得上是長發飄飄了。
    寧夏目光望著前方夜空，今晚夜空一片漆黑，就連星星都沒幾顆。他們兩個人在樓頂，如果不是外面的光線，怕是什么都看不到。
    “蘇哲......”寧夏叫了一聲，接著便沉默下來，像是沒準備好接下來要說的話。
    “其實我想跟你說，我有點喜......”一句話沒說話，寧夏迎上蘇哲的目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轉過話峰說道，“其實我想跟你說，我比較喜歡丹麥，恩養也喜歡，所以到時我們過那邊度蜜月的錢你得全包。”
    “這個好說，這錢我要是不出的話，你覺得恩養會放過我。”
    寧夏輕笑著，站起來走到欄桿那邊。如果不是知道她喜歡的是女人，背著的畫面，能夠吸引很多人。
    “蘇哲，你還記得上次你送我去機場時我說過的話嗎？”寧夏突然回過頭，臉上洋溢的笑容，如同午夜綻放的玫瑰。
    很絢爛，但是沒刺。
    蘇哲想了一下，那天說過很多話，他還真沒記住寧夏說的是哪一句。蘇哲覺得今晚的寧夏有點怪怪的，不能說是今晚，應該是這次來昆城就有點怪。
    以前她性格挺彪悍的，特別是在恩養的事情，這次見到反而變得淑女很多。不知是不是因為頭發變成的緣故，而且這幾天還見她穿裙子，盡管恩養也說過以前寧夏時不時也會穿裙子。大概是假小子的形象變成鄰家少女，讓人眼前一亮。
    黑暗中的寧夏站在欄桿那邊，看著蘇哲嘴角勾彎起來，說道：“那天我跟你說的，待我長發及腰，你娶我可好？”
    如今我長發及肩，可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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