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無神的宋思安立刻原地滿血復活。
    她就知道蘇哲不會那么容易就賭垮，不然他可當不了傳說中的人物。
    雖說一切皆有可能，可是宋思安依然不相信就那塊大家都不是很看好的脫砂皮能夠開出極其稀罕的翡翠出來。
    “虹中場口經營這么久，從未出現那種翡翠，如果等下真的如同你猜測那樣，相當于開了先河。”
    嘴上是這么說，宋思安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睜著解石機。
    解石師父沒有再繼續切，拿起邊上的砂輪慢慢擦石。圍觀的人逐漸把注意力放到另外一臺解石機，那里正解出一塊黃翡，其中有珠寶商正在跟買家開價，希望能夠說服對方賣。
    也有人沒有離開，想看過究竟。
    剛才切出來的紅翡是不見了，不過一刀切漲，絕對不會是靠皮綠。等完全解開，看看有多少紅翡，如果價格合適，就買下來到時讓人加工幾副小飾品賣掉。
    現在的社會，人們手里那點錢容易拿出來，特別是年輕人。可能動輒幾十萬、一百萬價格這么高的首飾買不起，幾千塊的如果有看中，舍得出錢。
    解石師父按照以往擦石的速度，不管是高檔翡翠抑或低檔翡翠，顧客給了錢就不能隨便敷衍了事。不然不單會解垮翡翠，還會砸掉自己的招牌。
    在機器盛行的年代，找到一份必須要手工完全的工作不容易。
    隨著玉肉一點一點在砂輪中被擦出來，解石師父擦石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然而這擦石的速度剛上來，他又停下來，表情開始驚訝。
    沉吟一會，他微微搖頭，根本不相信。
    再繼續擦石，隨著白底露出來，消失的一抹紅色又跑出來，不過這一次不是單獨露面，而是出現在白底的上面。
    看到這種情況解石師父握著砂輪的手開始有點顫抖，好像接下來再繼續擦會有著讓他震驚的情況出來。
    沒離開的看客眼尖的這時也發現一些端倪，看到解石師父停下來，其中一人走過來對中年夫婦說：“兩位，你們這塊毛料賣不賣？如果賣的話，我出十萬。”
    “十萬！”
    中年夫婦剛才的價格都沒消化掉，這價格一下子又上漲二十倍，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了。如果不是知道賭石這行，只要沒完全解出來就有著很多變數，他們會以為這些人是聯手在逗他們玩。
    看到中年夫婦不開聲，那人伸出兩根手指繼續開價：“二十萬。”
    “這......”
    中年夫婦拿不定主意了，二十萬完完全全超過他們的預想。之前的五萬對他們來說就夠大，二十萬是想都不曾想過的價格。而且在前幾分種還有人說只值五千到八千，轉眼前就成二十萬，賣不賣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決定了。
    開價那人見中年夫婦看著蘇哲，他一下子才到蘇哲才是做決定的人，轉過身道：“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按照這塊毛料即使真正解出來，大概和這個價格差不多。”
    蘇哲淡淡道：“或許會更高呢？”
    那人不說話了。蘇哲的意思很清楚，這塊毛料他們不賣。
    解石師父在歇一會后重新擦石，開價那人有點著急，“五十萬。同意的話，立刻轉帳。”
    此價一出，頓時引起騷動。不知道情況的人以為那家伙錢多了，那明明只是價值五千塊的白底青，開出五十萬，完全是腦子被驢踢壞的節奏。
    在蘇哲還沒開口說，又有一人走過來道：“我出八十萬，希望這塊毛料讓給我。”
    “老白，你別來摻合，不然我跟你反面。”那人真的急了，有人和他競價，想要得到的機率就低了。
    叫老白的人笑了笑說：“老羅，這里是公平競爭市場，誰都有權力競價的。”
    “你――”老羅無力反駁，咬咬牙喊道，“我出一百萬。”
    “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一百七十萬。”
    “老白你這是擺明跟我作對！小心我真的翻臉沒朋友做了！”
    換誰都生氣，老白每次都以二十萬跟價，如果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這行為簡直是在挑釁。
    兩人自顧喊價，完全忽略石頭的擁有者的兩夫婦，在他們看來價格開了這么高，肯定會同意賣的。事實上那對中年夫婦已經蒙住了，根本不知道要說什么。
    或許是為了配合兩人的競價，解石師父停下手中的動作不再擦石。雖然心里跟那兩個喊價的人猜測一樣，但怕這時候再繼續擦，接下來的結果不同于猜測，競價一定會瞬間變低。
    在這里解石工作這么久，解石師父知道每個來這里的人都想賭漲賺錢，他自己是沒這么運氣，別人有這個運氣，也想他們賺更多點。
    “兩百萬！”老羅這是豁出去，看著蘇哲說，“兩百萬怎么樣，這已經比你們買這塊毛料的價格超出兩百倍了。”
    “兩百五十萬。”老白繼續參與搗亂。
    沒瞧出端倪的看客都要快哭了，在他們看來這兩個家伙肯定是瘋了，一塊中檔的翡翠居然開出兩百五十萬，不是錢多到沒處花就是雙雙犯蛇精病。
    見到兩個人因為一塊毛料快要打起來，蘇哲對他們搖頭說：“兩位，不用爭了，這塊毛料不賣。而且決定權不在我手上，問我也沒用。”
    聽到蘇哲說不賣，老白和老羅失望的表情完全寫在臉上。聽了后面的話，一下子眼睛又亮起來，立刻走到中年夫婦面前想說服他們出手。
    一萬塊買進來，轉眼間變成二百五十萬，這個價格完全把他們嚇壞了。
    “老伴，你決定了。”
    中年婦女把決定權交到自己的男人手上，在家里小事她做主，大事就由他決策。這是他們從結婚那年開始就形成的默契，一直這樣過了二十五年。盡管偶爾一樣有摩擦，卻很快就和好。
    小事女人，大事男人，這才能夠讓一段婚姻走得更遠更長久。
    中年男人內心掙扎很久，決定賣的話立刻就有兩百五十萬進帳。他也不是一點都不懂，兩人給出這么高的價格，說明那塊毛料里面的翡翠完全解出來，市場價格只會高不低。
    看了一眼蘇哲，見他臉上表情一樣，猶豫很久還是搖搖頭：“我聽小伙子的，既然他說不賣，我們就不賣了。”
    雖然不知道情況怎樣，有些人在勸中年夫婦轉手出去，畢竟一出手兩百五十萬就到手，錢夠現。繼續解下來去，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狀況。
    既然做出決定，中年男人就不再改變。
    蘇哲松口氣，嘴上是說決定權交回中年夫婦，心里確實是不希望他們賣。
    競價這邊沒決定，解石師父繼續擦石。這個時候大家開始屏住呼吸，特別是中年夫婦，因為他們剛剛拒絕了兩百五十萬。
    直到十五分鐘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三色翡翠，居然是三色翡翠！他、媽的這是多大的幸運！如果不是親自見到，完全不相信會看到奇跡！”
    大家已經完全明白為什么剛才那兩個人會喊出二百五十萬這樣的高價，因為值得。
    福祿壽，市場上極其罕見的三色翡翠。
    沒完全擦完石，不知道質地如何，不過單是“福祿壽”這三個字足以賣到一個不錯的價格。
    宋思安在看到白底上面擦石紫色那一瞬間就不淡定，死死的抓住蘇哲的手臂眼睛不敢眨，像是一眨眼，那團紫色就消失似的。
    “我立刻讓人去賣串鞭炮到門口放下才行。”
    出現福祿壽這種罕見的翡翠，不引發轟動吸引更多顧客過來怎么對得住她那杰出的商業天賦。
    蘇哲一把抓住她提醒道：“這個城市是禁止放鞭炮的，你去哪里賣呀。就算能夠賣得到，小心引來工商部門喊你去喊茶呢。”
    宋思安不好意思的吐下舌頭，剛才一激動都把這些忘了。
    “不能放鞭炮，那放煙花總可以吧。三色翡翠呀，這是我第一次在場口看到有人開出來，怎么不激動。”
    這的確是讓人激動不已的事情。
    蘇哲阻止不了宋思安的激動，不過這種事情，無論是誰碰到都會如此。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看到福祿壽這種翡翠，不過親自看見從毛料里解出來是第一次。
    若非正好從身邊經過看到中年夫婦在挑毛料，沒有選擇上前詢問，這塊福祿壽翡翠就不知落到誰手里。
    還在繼續擦石，不知道完全解出來有多大重量，質量如何。從擦出來的部分看來，情況是令人欣慰的。
    解石場口是很少開出福祿壽這種三色翡翠，市場上倒是有賣，只是質量一般。
    這一趟南宿蘇哲其實希望淘到一件大四喜翡翠，當然五福臨門哪怕是他也會拿出來炫耀很久。這種極品翡翠，要是市場上出現一件的話他都會想方設法去買回來。
    自從開了聽雨齋，蘇哲有點明白為什么那些人舍得花那么多錢賣一件古董回來擺設。
    千金難買心頭好。
    想要卻得不到是件難受的事情，沒有就不說，真出現了再多錢都愿意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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