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話，蘇哲就知道錯了。
    青嵐的臉色變了變，沉默著不說話。良久才開口道：“案子一直沒有進展，不知他從哪里得知我參與這件事，就順便提到唐三彩的事情。”
    停頓一會，青嵐將話題轉(zhuǎn)回去，“上次在燕京的交流會聽過固道斌提起唐三彩的事情，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關(guān)系。”
    蘇哲想了下問道：“那這件唐三彩金......知不知道是怎么得來的？”
    “兩個月前在一個民工手里買到的，之后再回過頭去找，人就沒找到。”
    巧合？
    絕對不可能。
    是否是民工這個有待商榷，手里有著唐三彩的人，如果是民工可能是祖?zhèn)髁粝聛恚灿锌赡苁莿偼诔鰜恚贿^也有可能是從別人手里奪過來的。
    不過蘇哲捕捉到一點信息，青嵐剛才說過金大班是從民工手里買的，之后人沒找到。上次交流會蘇哲聽到固道斌的心聲，他手里那件唐三彩是從別人手里利用不擇手段搶過來，而且還殺人滅口。
    金大班尋人無果，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買的唐三彩是在同一個人。
    桌子上面這件唐三彩是由黃、綠、藍、赭、黑釉色形成的。無論是燒制后的色澤均勻度還是外表都極基精致。
    盯著看越久，從瓷器本身傳來的氣息就越濃。
    受這股清涼的氣息影響，蘇哲多日形成的疲憊突然一掃而空。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碰到。
    以前就算吸取了古董上面的古老之氣，不會這么快就將消耗掉的氣息彌補回來，疲憊感更不會消失得這么快。
    蘇哲準備多試幾次，礙于青嵐在一旁，還是忍住好奇。倒是這件唐三彩，就算青嵐想要立刻還回去蘇哲都不會答應(yīng)。
    “聽說這件唐三彩是在臨宿城隍廟那邊買的，我了解過，聽說擁有者在將唐三彩出手前經(jīng)常在那一帶走動。”
    這個消息對蘇哲來說極為重要。
    盡管青嵐不說，蘇哲還是猜得到，這次應(yīng)該不是金大班主動找她，而是她主動去向金大班打聽消息。金大班是沒有參與護古小組的事，做為內(nèi)行人肯定在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
    從青嵐那里得到消息，蘇哲立刻通知周志研。
    這年頭古董比街上賣的飾品還要多，而且還有那么多五代十國以上年份的，簡直是不正常。近來發(fā)生的事情給蘇哲的感覺，就是街上隨便走的一個人，突然走進古玩店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古董一樣。
    物以稀為貴。
    當古董變成爛大街的東西那就不叫古董了。
    ――――
    ――――
    蘇哲的電話一過來周志研就派人做事。
    臨宿城皇廟不在東陵省而是在湖東省，那里距離朱和市有一段距離。之前為了搜索證據(jù)，周志研安排不少眼線在盯著那幫古董中介。
    正準備將那里的人調(diào)回來，這次派上用場了。
    周志研那邊要怎么做蘇哲不得而知，畢竟已經(jīng)是晚上，臨宿那邊的城皇廟市場早就收檔。
    無論結(jié)果如何，蘇哲只能幫周志研到這一步。
    然而在心里蘇哲卻無限感慨，都說兄弟如手足，沒想到周家的人反而要讓他們兄弟手足相殘。蘇哲沒有兄弟姐妹，就算蘇明在生時亦是堂兄弟，那種親兄弟的感覺他體會不到。
    蘇哲想到一個流傳很廣的假設(shè)問題。
    很多人愛情堅固，友情堅牢的人都覺得，金錢不是萬能的，給多少錢都不會答應(yīng)對方提出的要求。有人提出質(zhì)疑，十萬的話自然不會背叛情侶或者出賣朋友，那價碼升到一百萬呢？答應(yīng)依然是肯定。
    只是隨著價碼的增加，一千萬不行，一個億或者十個億呢？
    這個時候，無論多堅固的城堡都開始產(chǎn)生動搖。
    雖然這僅是假設(shè)性的問題，幾乎不會成立。只是這樣的假設(shè)性問題，卻是最能夠考究一個人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
    其實任何事情都沒有永恒不變的，只是因為利益不夠大。等到有足夠的利益，一切就不同了。
    蘇哲不了解周家的情況，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床贿x擇讓兩兄弟聯(lián)手把周家的地位提得更高，反而讓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過眼下，周志研是沒得選擇了，要么贏，要么輸。
    周志研在爭分奪秒，蘇哲在家里悠然自得。有些事情他就是想幫，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比起周志研的事情，蘇哲還是比較關(guān)心真正的幕后指使。
    在紙上蘇哲分別寫下幾個人的名字，這些都是懷疑的對象。望著那幾個名字，蘇哲想了下又加上一個。
    將筆丟到一邊，蘇哲仰著頭輕捏著眼角。異能窺探他人內(nèi)心活動的能力還太弱，一些毫無心機的人可以一眼看穿他們想什么，稍微思想復(fù)雜的，除非他們的內(nèi)心偶爾露出空隙才有機會“偷聽”他們心里的話。
    必須要加強這一點，要不然日后碰到棘手的事情越來越多，很多事情無法處理。
    夏珂走進來，看到蘇哲仰著頭像是在想事情。
    走過去在他肩膀上輕捏著說：“累的話早點休息，反正事已至此，等待結(jié)果便好。”
    蘇哲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面前，“這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的斗爭，我一直站在外面旁觀。答應(yīng)幫周志研，只是不想被人利用。很多事情表面沒什么，誰知道一個個肚子里是否有陰謀詭計。既然如此，我不如將計就計。”
    夏珂抿嘴淺笑：“我看是你自己一肚子壞水才對。”
    蘇哲把夏珂拉過來，伸手在腰間搔她的癢。這是夏珂最敏感的地帶，惹得她咯咯嬌笑求饒。
    “看來珂兒肚子里還差一點東西，今晚努力一點弄進去才對。”
    沒等夏珂反應(yīng)過來，蘇哲抱著她從書房出去。
    第二天周志研沒打電話過來，唐媛清亦沒有任何音訊。蘇哲坐在辦公室望著桌子上的手機，最終還是沒將電話撥通。
    兩個人沒電話過來，大概猜到什么結(jié)果。
    最終他還是猜錯，在這場對奕當中，不公平的比賽最終還是尊重了所有人的結(jié)果。周志研沒勝出，蘇哲無法與墨子齋達成協(xié)議，聽雨齋暫時還是要處于被封的狀態(tài)。
    正在想事情時，葉梓晴進來通知說蘇羽澄在接待室等他。
    “誰來了？”
    “聽說是銳意珠寶的陳總，好像過來跟蘇總談什么合作的事。”
    蘇哲知道陳心怡這時候過來所謂何事，走到門口前，看到態(tài)度恭敬站在身后的葉梓晴，在她身上打量一下說：“葉助理今天很漂亮，希望明天繼續(xù)把自己打扮漂亮一點。”
    葉梓晴臉色微紅，今天她只是打了個粉底，看起來與往日無異，沒想到蘇哲一眼就看出來。雖然有點緊張，葉梓晴心里亦有點高興。
    施了妝讓懂得欣賞的人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蘇哲離七后，葉梓晴站在辦公室門口，高曉嵐走過來問：“又對那家伙犯花癡了？”
    “啊！”
    葉梓晴輕叫一聲，“高經(jīng)理你說什么？”
    高曉嵐鼻子往蘇哲的背影示意一下，“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鶯鶯燕燕一大堆，又比你小，哪里讓你著迷了。如果他不是老板，我還真天天擠兌幾句。不過看在他給我那么高的年薪份上，讓我可以當個小富婆，還是忍了。”
    葉梓晴淺笑道：“高經(jīng)理你誤會了，其實蘇董人很好，看想來花心一點，卻很會體諒他人的難處。”
    高曉嵐拍拍額頭：“真沒救了。”
    葉梓晴沒解釋，高曉嵐時不時會拿她跟蘇哲開玩笑早就習(xí)以為常。葉梓晴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感覺，很多事情要認清自己的本份。
    比起昨天碰見陳心怡的打扮與今天的對比，完全是兩個模樣。昨天沒有那種高冷得讓人無法靠近的感覺，今天女強人的打扮出來，頓時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冰。
    陳心怡依然是帶著一只耳環(huán)，看多幾次反而覺得她帶一只耳環(huán)更加適合。
    看見蘇哲進來，陳心怡整理下衣服坐直身體。
    “羽澄，剛才跟你提的合作方案昨天跟蘇哲提過，你考慮一下看我們能不能合作一次。”
    蘇羽澄在蘇哲臉上望一眼，蘇哲沒跟她提昨天的事，倒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幾時見過面。沉吟片刻說道：“這個合作方案不是不可行，無論是對銳意還是對瑞鼎，一切順利的話可以達到雙贏的局面。”
    頓了下蘇羽澄認真道，“心怡，一場相識，有些事情先提前跟你透露一點。瑞鼎一直是至尊珠寶的對手，我們一旦合作，到時至尊那邊勢必會做出應(yīng)對方案。我們兩家合作，有很多未知的狀況。”
    陳心怡莞爾笑道：“這個我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因為你是蘇羽澄。”
    蘇羽澄這三個字，足以代表一切，無論發(fā)生任何特殊情況，都可以迎刃而解。
    “再說還有一個賭石從未輸過的神一般的人物在，我不找你們合作，后悔的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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