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張那是自欺欺人。
    蘇哲拿過菜刀，手術刀頭一次拿。
    腫瘤伴隨著呼吸，夾在大動脈當中時不時跳動。
    透視異能運用到極致，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腫瘤的根部處在哪個位置。
    想到讓人提到名字都會不由自主肅然起敬的帶刀九王爺，此刻他的性命就在自己手中，刀片稍微一偏，從此帶刀九王爺的名字就成為歷史。
    屏住呼吸，蘇哲一刀下去。
    在透視眼的幫助下，鋒利的手術刀準確無誤的切在根部。伴隨著一陣帶著泛黑的血液流出來，站在旁邊觀看的江子菡和江懷平因為緊張覺得心臟都快提到嗓子處。
    如果是自己當主刀醫生，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緊張感，就算是換成醫院其他的醫生都當是見慣不怪的事情。
    蘇哲一個第一次拿手術刀的人，如今卻掌握著一個人的性命，不擔心是假的。
    讓血液沾滿的膠手套用夾住夾出腫瘤，蘇哲都松一口氣。
    “準備縫針。”
    江懷平父女早就做好準備，檢查過腫瘤被完全切除，立刻招呼在外面等待命令的醫生護士進來。
    接下來的事情沒蘇哲的事，在里面的醫生忙里忙外后，拿下手套走出手術室。
    江子菡進入辦公室，蘇哲正歪著頭倚在沙發上睡覺。嘴巴張了張想把他叫醒，看到他滿臉倦容，索性讓他繼續睡。
    透視異能使用太厲害，身上的氣幾乎消耗，蘇哲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看到江子菡正在工作，動了下身體伸起來。
    江子菡抬起頭，看了下手表說：“醒了。”
    “我睡多久了？”
    “有兩個小時。”
    “這么久了。”
    這還是因為是在辦公室，睡得不夠舒服。不然會睡更久。
    清醒一下后，蘇哲問道：“林老的情況怎樣？”
    “麻醉還沒過，不過手術很成功。”直到現在江子菡都不敢相信，就連他們借著儀器都不敢一刀切中腫瘤根部，蘇哲一個第一次拿手術刀的人居然有這本事。
    “說一下，你這是怎么做到的。”江子菡到底還是按捺不住想問。
    “能不說嘛。”
    江子菡美目橫過來，輕咬著朱唇說：“不說也可以，不過你接下來陪正宮娘娘的時候會多一點。奴家到時會很忙，沒空侍候。”
    蘇哲笑著捏下她的鼻子：“那今晚我跟正宮娘娘請假，到時怎么再秉燭夜談。”
    擁有透視異能這事得想個理由瞞過去才行，江子菡這邊他完全可以坦白，但是江懷平那邊怕到時不好說。索性兩人都瞞住，有些事情，隱瞞并非是信不過對象，只是不想日后有危險會把他們牽累進來。
    幫九王爺動刀消耗的異能太多，蘇哲用了一個星期才恢復過來。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幸好頭疼欲裂的感覺沒發生。
    江子菡那邊蘇哲半真半假跟她找個理由說一邊，沒說擁有透視異能，只是說因為幾年前那次眼睛失明，視力恢復后，眼睛比別人看東西要清晰很多。
    江子菡是聰明人，知道蘇哲有些話不方便跟她說，沒去深入詢問。并沒有生氣，從她被屠九族帶走，蘇哲找到她那一刻，江子菡心里最后的防線都去掉，讓蘇哲完全進入她的生命。
    至于江懷平那邊，江子菡又想了一些理由替蘇哲隱瞞。同為醫生，她舉了一些例子出來，江懷平亦是半疑半信，不過她說的原因倒也可以接受。
    帶刀九王爺醒過來后，在醫院休息一個星期就讓林保龍接出院。屠九族只是廢掉他一雙手，可是難保他過后那股恨還沒平復，又找上門來。
    這天，剛從學校出來，蘇哲接到江子菡的電話說九王爺想要與他見一面。
    說實話，蘇哲根本不想與九王爺見面。這種梟雄人物，就算沒了兩條手臂，單是身上那股霸氣足以讓人無法靠近。
    不過對方提出見面，蘇哲也不好推。聽江子菡說九王爺準備回內蒙古了，與屠九族的仇恨解決，剩下的時間大概會一直留在內蒙古度過余生。
    剛做完手術，雙臂的傷勢沒完全恢復，九王爺看起來比他之前在龍山更加憔悴。林保龍的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這次看見蘇哲，眼里沒有冷傲，盡管彼此間不說話，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激逃不過蘇哲的雙眼。
    “林老，不知今天找我所為何事？”知道大人物的時間寶貴，蘇哲亦不想與這種人呆得太久。就算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那種霸氣讓人無法適從。
    “聽說你是曾小子的徒弟。”
    “承蒙家師當日看得起，收為徒弟。小子自知資質愚鈍，這么久亦只是學到家門皮毛。”
    “不驕不傲，是個可造之才。”
    九王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只是那張看穿浮華蒼生的臉龐，深邃的眼睛藏著多少歲月的秘密。
    “這條老命是你救回來的，我也沒什么好回報的。今日叫你過來只是給你一個提醒，氣功這種事情須按步就班，你的霸氣之氣才剛成雛型，不能操之過快。”
    突然從九王爺身上一陣霸氣釋放出來，此刻他們見面的地方是在車里。狹小的空間里讓蘇哲呼吸快要透不過來。沒有一絲猶豫，蘇哲利用異能加霸者之氣聯合，嘗試著將九王爺身上的霸氣給抵抗回去。
    九王爺的霸氣只是顯露一會就收回來，蘇哲滿頭大汗。早知這老頭會突然出手，打死都不過來。
    “你的資質不錯，可惜氣太弱了。”九王爺長嘆一聲，心里有點惋惜。“師父帶入門，修為在自己。雖然你擁有別人沒有的優勢，過多使用的話，形成依賴并不是好事。”
    蘇哲心里咯當一下，難道這老頭發現他有透視異能？
    剛收回來的警惕，蘇哲再次加大。九王爺的眼睛掃過來，蘇哲覺得他那雙看透蒼桑浮云，歷經繁華的眼睛，比他的透視眼更加厲害。
    “你不用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不管你的優勢如何，這都是人生際遇。只是按照你現在的情況，除非你停止不用，但是這是做不到的。”
    蘇哲沉吟片刻，看著九王爺問道：“林老，那你覺得要怎么做才行？”
    “我無法教你怎么做，我只可以給你四個字：率性而為。”
    去找江子菡的路上，蘇哲一直在思考九王爺說的“率性而為”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當然理蟹，至于要怎么做，這個還真得琢磨。
    “林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蘇哲笑了笑說：“林老說讓咱倆趕緊生個娃，回頭讓他將畢業功夫傳授。”
    江子菡臉一臉輕啐道：“要生你找正宮娘娘生，再說你這還沒畢業，你還想當學生奶爸呀。”
    “嘖嘖，看來有人真的想生了。”
    江子菡鼻子擠了擠，懶得理會蘇哲。這家伙臉皮厚得很，跟他耍嘴皮子功夫肯定會下陣。
    “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聲。”
    蘇哲問道：“什么事？”
    “明天我跟羽澄去逛街，你要不要過去當下苦力。”
    “我拒絕。”
    真跟過去那還得了，肯定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昨晚有聽蘇羽澄提過，包括江子菡在內，還有唐雨、葉梓晴、高曉嵐。
    三個女人一條街，五個女人出去逛街他跟著過去豈不是找死。
    蘇哲有點郁悶，屠九族跟帶刀九王爺的事情沒想到讓江子菡和蘇羽澄的關系變得這么好。本來女人之間的友誼就是很微妙的，再加上他心虛，她們一見面，心里多少有點不淡定。
    誰知她們會不會哪天站同一陣盟，日后就沒他的地位了。
    “你不去的話，要不要把正宮娘娘叫上？”
    “這個......”
    心里倒是希望夏珂能夠跟著過去，她跟蘇羽澄的關系不錯，不過跟其他幾個不認識。唐雨又怕見到夏珂，那妮子每次提到夏珂，就心生愧疚。
    最不該是他太貪心。
    “看樣子你沒那個膽量，回頭我給她打電話。就你那些鶯鶯燕燕你以為藏得住呀，夏珂不問只是不想讓你難做。”江子菡走過去挽住蘇哲手臂，“該讓小雨跟夏珂見面了，以前我對她沒什么印象，上次跟羽澄聊天，提到夏珂，她剛好在身邊覺得緊張無比。”
    用手在蘇哲手臂用力掐一下，江子菡佯裝惡狠道，“你這個花心大蘿卜，聽羽澄說助理、員工、經理都是你安排進去的，是不是想到時近水樓臺好摘月？”
    “冤枉呀。”蘇哲這是遭受不白之冤，“葉助理她們的情況是有點特殊，但是能夠呆在瑞鼎也是她們的能力。再說我一直與她們保持著老板與員工的關系，哪里有你們想的那樣。”
    江子菡哼子輕哼道：“反正我懶得理你，你自己悠著點，別到時提前那樣，小心我甩了你！”
    蘇哲暗汗，這女人大膽起來，說話還真放肆。
    可是蘇哲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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