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見她這么說，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朕不就是怕你瞎琢磨么。”
    “琢磨什么呀？打從頭天見著爺，爺寵我莫不是因為葉家？”葉棗白眼。
    那時候的葉家，真是算哪根蔥呢？
    四爺自然不是，那時候……
    好吧，四爺心里偷偷承認，就是花園里頭回見著，覺得穿著舊衣裳的女子也美極了。
    勾人。
    “想什么那？”葉棗推四爺。
    四爺看她：“想那時候遇見你的時候，你好看。”
    葉棗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道：“那時候遇見你，我不高興。頭回伺候你我也不高興。”
    四爺就皺眉看她，似乎是問為什么。
    “我疼，你一點都不溫柔。”那會子，大約當她是個隨意伺候的人。
    其實也無可厚非，后院女子這么多，四爺不可能每一個都溫柔相待。
    四爺本是不高興，不過這會子聽了，就有些窘迫：“朕……那時候并不知道女子會如何……”
    簡單說，那時候已經是好幾個女人的四爺，只是聽嬤嬤說，女子初次疼。但是怎么疼，有多疼，嬤嬤不會說。畢竟疼的不是他。
    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細皮嫩肉的棗棗，那時候多遭罪。
    可那會子……她不敢說，他不知道……
    “你說我嬌氣也成，矯情也罷。這種事上叫我疼成那樣。要不是后來你對我好，我大約不會原諒你吧。”葉棗嘆氣。
    她本來是對著四爺做戲的，本就沒想過原諒的。
    可后來，就都變了。
    “那時候多凄涼啊，伺候了你，我才頭回，那會子多大歲數？早上我還得自己走回去。回去了，想洗漱洗漱泡個澡都做不到。伺候我的奴才有二心，我一句實話也不敢說。又因為你不肯賞賜我，她格外瞧不上我。”
    想起來，也是很凄涼的日子啊。
    那也是深秋了，她躺在冷冷的被子里，想著為什么會穿越呢？
    那時候，思念故鄉，思念爸爸的心思太深，真的覺得好沒意思。
    四爺不能知道她思念故鄉，也不能知道她思念爸爸。
    可是四爺能知道她那時候大約思念葉家吧？
    她被哄騙進府，就大病一場，那時候他對她也不好……
    何況，她忽然就得寵了，地位又那么低，后院里李氏跋扈，沒少叫她吃苦。
    想到這，四爺就覺得那時候真是太壞了。
    摟住她：“原諒朕吧。”
    “想一想，我其實也算是幸運，那樣的日子沒過太久。”葉棗看四爺，露出一個算你還不錯的眼神來。
    那么凄涼的時候，其實也沒幾次。
    后來，她就會撒嬌了，四爺也知道克制了。
    “還是朕的不是。”
    四爺摸著她的后背：“那會子，是不是討厭朕？”
    “是呀，那時候就覺得要么你一輩子也別理我啊，理我了只是當我是玩物。”葉棗哼了一聲。
    四爺這回不能不解釋了。
    他其實不知這樣的。
    “朕頭回見著你，就在花園里，你穿著粉色的衣裳，朕就……覺得你真好看。朕也不是當你是玩物。那會子沒有賞賜，是朕忘記了。”四爺拉她的手：“不想了，那會子的事是朕的不是。”
    玩物這個詞，四爺不認。
    他那時候對待女子，就是幾種，要敬著的是福晉。
    要給面子的是側福晉。
    至于格格和侍妾，都一樣，伺候他的人。不需要敬著，不需要給面子。不過，伺候的好了，寵著可以。
    伺候的不好，就不必伺候了。
    但是不管伺候的好不好，他都愿意給她們些體面，都是他的女人，都好好的就是了。
    四爺從來沒有什么怪癖，也不當女人不是人。
    “不想了，反正后來爺很好就是了。”回憶起來，不得不承認，四爺真是個耐心的人。
    他哪怕是已經忍不住了，后來也會因為她的眼淚或者求饒就克制住的。
    對于一個皇子，一個一直都是人家敬著他的男人來說，很是不易了。
    要知道，除了一個葉棗，還有千千萬萬的女人愿意伺候他。愿意忍耐。
    “嗯，不想了。朕都餓了。”四爺笑著道。
    四爺叫人來擺膳。
    吃過晚膳之后，洗漱就寢。
    床榻上，四爺摟住葉棗：“今兒你想叫朕如何？”
    “今兒不想。”葉棗很無辜。
    四爺就皺眉：“不成！”
    “你看你，強迫我。”葉棗咬唇。
    四爺就盯著她看，半晌慢吞吞的：“有時候強迫是一種情趣。”
    葉棗愣住了，好吧這無恥的言論不是四爺的原創，是她啊！
    有一回，四爺累了，她纏著鬧的時候，四爺說她這是強迫他振雄風啊。她就無恥的接了一句，有時候強迫是一種情趣。
    真是自作孽……
    四爺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眼睛：“也瞧瞧這些年，朕有長進了沒有。”
    四爺故意勾引，葉棗很快就淪陷了。
    互相喜歡的兩個人，不管誰勾引誰，都很容易得手。
    很快，就被四爺就地壓在那里了。
    葉棗被四爺收拾的嗚嗚叫。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羞恥的回憶昨兒的四爺。
    四爺絮絮叨叨的與她說當年是他不好，不知道她疼了。
    如今知道了，就把當年的疼彌補上。叫她怎么舒服才好。
    然后就……十八禁了。
    尺度太大，回憶都好羞恥啊啊啊……
    還好四爺已經走了，不然大清早的……大約還得來一發。
    葉棗在被窩里滾了好幾下，聞著他留下的淡淡味道，覺得臉紅的不得了。
    直到珊瑚進來，她還像是個毛毛蟲。
    因為她滾著滾著，將被子完全裹在身上了。
    “主子……您這是……”大清早的就這么高興啊？
    “嗯，醒了，伺候我起來吧。”葉棗精神十足的伸出手坐起來。
    見主子高興，奴才自然也高興，忙笑著叫進來了。
    而正大光明殿里，四爺下朝之后困得簡直不得了。
    心想著以后可不能這樣，明兒個要上朝，夜里絕不敢胡鬧了。
    都是狐貍勾人！
    又嫉妒狐貍，大約還呼呼的睡著呢，想著香香軟軟的狐貍睡在被窩里的樣子，四爺就覺得這個班沒法上了。
    批折子，見大臣……四爺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