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得,紀淮好像就回到了小時候想蔣綏惟的時候。蔣綏惟有一年跑去了山區支教,回來的時候人都憔悴了好多。
外公外婆不僅出于對紀淮的心疼,也有作為父母的愛惜,沒在讓這個小女兒去遠地方。蔣綏惟以前念書讀的是師范,等蔣綏惟支教回來,外公托關系送她去了一個兒童讀物出版社里上班,那個出版社的出資人里有徐肇。
師范里也不全是以后出來當老師的,徐肇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工作,蔣綏惟恐怕都不知道學校里還有這么一個學長。
紀淮抽泣著,說話也一頓一頓的:“陳逾司,我好想我媽媽?!?br/>
“這有點難辦?!标愑馑緦⒏觳采斓郊o淮胳膊下,將人抱到欄桿上坐著,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母愛給不出來,給你點男朋友的愛?!?br/>
一本正經難過的時候,聽他笑盈盈的打趣,紀淮垂著的腳抬起來,用小腿踢了踢他。
終于不哭了,陳逾司問她:“去不去吃東西?”
紀淮吸了吸鼻子:“我現在不太想吃?!?br/>
回答很嚴謹,只是現在不太想吃,等過會兒就不一定了。
許斯昂晚自習會留下來補課,所以這個時間點肯定沒回家。他悠哉游哉的和易伽在外面吃飯。易伽看見了奶茶店的小蛋糕,店員發現了她的視線,向她推薦。
易伽沒說話,搖頭拒絕了。許斯昂點完單:“想吃嗎?我請你?!?br/>
說完,想到了上回請她喝了瓶水,她第二天又請回來。許斯昂又改口說:“你給我補課不是賺錢了嗎?這個又不貴,你想吃就買啊。”
“我要存錢?!彼膫€字很短,易伽說得很快,沒有給人聽出她語氣里情緒的機會。
再開口,語氣平平的:“我讀大學還需要錢,以后都需要錢。”
看她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但講起話老神在在,仿佛比他多活了一輩子的。
許斯昂不喜歡她這么講話,拉了拉嘴角:“活在當下知不知道?干嘛總考慮以后。”
多傻多天真的回答,但其實讓人羨慕。
“因為沒有人為我打算以后。”
還是講大道理的模樣,許斯昂剛準備反駁,手機一震。
許斯昂看著陳逾司的短信走來老樓的時候,廁所里面的罵聲停了,紀淮也沒在哭了,坐在欄桿上,只是時不時的人顫一下,還有些岔氣。biqubu.net
看見紀淮下巴上的傷口痕跡,火氣一瞬間就上頭了:“靠,人呢?”
陳逾司給他使了個眼色,指路廁所。
一進去看見門口抵著的棍子就知道是哪間了,將棍子抽走,一推開廁所門,所有想好的打架招式都沒了。許斯昂聞見那桶臟水的臭味,嫌棄的差點干嘔:“怎么你這么臭啊?”
徐嬌哭著從里面跑出來,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我要告老師?!?br/>
許斯昂沒動手,就陳逾司那桶洗拖把水破下去了,他一點動手的欲望都沒有,這回是真怕臟了手。問起紀淮的傷口:“疼不疼?你要疼,我明天找人堵她。”
“就破了點皮,沒事?!奔o淮搖頭:“怎么辦?徐嬌說要告老師?!?br/>
陳逾司安慰她:“這件事你別管,就假裝不知道?!?br/>
紀淮不肯:“你不會替我去背黑鍋吧?這件事是我和她的矛盾,我自己承擔好了?!?br/>
許斯昂眼皮抽了抽,吃處分這事他和陳逾司都習慣了,瞧著紀淮搞得非像必須死一個人似的,覺得這小情侶的互相愛意有點刺眼:“哎喲,不就一個處分嗎?掉不了你男朋……”
陳逾司還是讓紀淮裝傻的態度,只是又說:“這件事叫你哥背黑鍋?!?br/>
許斯昂跳腳:“為什么?”
讓許斯昂去背黑鍋,紀淮更過意不去了,她哥終于肯好好念書重新做人,安安分分了大半個學年,最后什么都沒干,還背黑鍋。
紀淮:“會不會背處分???”
不用想,肯定會。
到頭來還是要讓大姨苦惱,紀淮有些內疚:“不行,還得我主動去認錯?!?br/>
陳逾司瞥了她一眼:“處分要留校三個月才會消,知道你還有兩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就高考了嗎?我們兩個都不能背處分,到時候你不想考大學,畢業了?這口鍋只能你哥背?!?br/>
是這么回理,但許斯昂聽著就很不爽:“妞是你的,帥你也耍的,最后鍋是我的?!?br/>
“人我教訓了,鍋當然你背?!标愑馑菊f這叫分工明確。
許斯昂還是挺煩的,紀淮嘴角一拉,感動的伸手想抱他,許斯昂用手指抵著她額頭:“一邊去,你男朋友在旁邊,抱他,抱我干嘛。”
紀淮哦了一聲,調轉方向。陳逾司抬手,等她抱過來了,再把手放下落在她后背上。
檸檬的味道,和劣質的空氣清新劑不一樣的感覺。
紀淮抬眸,只能看見他脖子上的那顆痣,紀淮開口:“現在哭夠了,想吃東西了。”
徐嬌這件事,紀淮還是過意不去的一回家就和蔣云錦說了。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蔣云錦沒有說她,更沒有和許斯昂發脾氣。
只讓兩個才回家的孩子趕緊去洗澡睡覺:“這件事我明天一早聯系一下?!?br/>
第二天來鬧的不是徐嬌爸爸,而是她媽媽。
許斯昂兩手一攤,全認了:“徐嬌,我欺負的?!?br/>
徐嬌搖頭:“不是他,許斯昂撒謊。”
許斯昂嗤聲,也不知道她為自己辯解是為得哪出,耍小聰明:“打你是撒謊,那老師沒有人打她?!?br/>
蔣云錦聽見打鈴,叫他回去上課。
“不準走,還要把那個女生也給我叫來?!?br/>
蔣云錦翹著二郎腿在喝茶,聽見對方媽媽非要叫孩子來跟前對峙,蔣云錦將茶杯放下,開門見山:“沒有必要叫孩子來跟前,馬上要考試現在是復習的緊要關頭,跟你對峙浪費的那點時間都夠我侄女做好幾道題了。別的我也不多說,我來的時候已經打電話通知過你前夫了,小孩子那邊我也了解過了,是你女兒先給了我侄女一耳光。我妹妹和你前夫那點糾葛實在是沒有必要延續到下一代,你是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在孩子面前抹黑我妹妹的,我不管。我侄女現在我在養,我兒子就是為了他妹妹出頭把你女兒打了,我也沒有覺得我孩子做錯事情了?!?br/>
蔣家的家教:首孝悌,次謹信。所以蔣云錦和蔣綏惟打小再怎么吵架打架,感情還是很好。
等談話都結束了,徐肇終于來了。
蔣云錦把他叫到一旁談話:“我希望你知道,你再怎么努力你都不可能讓我妹妹嫁給你。她離婚了,她要是愿意嫁給別人早就嫁了。不是你輸了,只是沒有人能贏過她丈夫?!?br/>
徐嬌的事情隨著四月底的到來徹底翻篇了。
溫度在上升,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一天一天的在改。
晚自習前的暮色越來越好看,從窗戶望出去,仿佛紅橙藍白交織在窗框大小的畫布上,日落時微微亮光,最后一點余光和月亮一同掛在天上。
夏知薇遇見了不會做的題目,回頭想請教,卻發現紀淮他們都快寫完考卷了。不打擾他們兩個克服最后一道難題,準備要了紀淮的考卷抄了答案之后自己去研究。
陳逾司在做題,紀淮在等他給自己理清解題思路。隨意的伸個懶腰,空氣從腰腹鉆進衣擺,紀淮趕忙將胳膊放下來了,無意間摸到了自己的肚子。
肉肉的:“我好像胖了。”
“你每天上學面包手抓餅,中午還要喝奶茶,放學回家炸餛飩烤香腸。你不長肉都對不起給你花的錢?!?br/>
紀淮嗤聲:“說得跟你沒吃一樣的。”
說完又伸手摸了摸陳逾司,沒發現做題的人忽地停筆了。紀淮新奇:“為什么你都沒有小肚子?”
陳逾司抓著她的手,往腰腹上摸了一遍:“仔細摸摸?!?br/>
紀淮仔細摸了一遍:“仔細了啊,還是沒有小肚子?!?br/>
“當然?!标愑馑疽恍Γ骸熬褪菦]有?!?br/>
自戀又顯擺,是他了。
等夏知薇抄完紀淮考卷答案還給她的時候,一轉身就看見這么香艷刺激的一幕。
誰說單身狗看見小情侶只會翻白眼的,她就是個例外,她就喜歡看帥哥美女談戀愛。看見紀淮放在陳逾司身上的手,嘴角都咧上天了:“你們兩個熱戀期還沒過呢?不過還好你們成績都好,否則大學不上一所我都替你們哭了。”
拿回考卷,紀淮還是研究不出最后一題的最后一答,扭頭想求助陳逾司的時候,發現他沒在動筆,水筆拿在手里,草稿本上已經打好了這題的草稿,他不像是在思考,像在發呆。
發呆會安靜,好像那一刻,連穿堂風都毫無蹤跡。太陽徹底落下去了,只能看見月光從云層中傾斜而出。
樓下的樹,枝繁葉茂,在路燈燈光下層層疊疊。
“想什么呢?”紀淮用水筆戳了戳他胳膊。
陳逾司收起思緒,將草稿本上最后一步算出來,給紀淮捋順:“題目怎么說的,關于給定的值,是否存在三個不同的數列,你看一下我寫的。”
好像什么題讓陳逾司一解,讓他再給自己這么理順了就很簡單。
紀淮笑:“聽說大學有恐怖的微積分,你任重道遠啊?!?br/>
他沒有一貫自戀的回答,比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給了我這么聰明腦子當然是讓我拯救學海里溺水小朋友的。也沒有討價還價,比如非要占點紀淮的便宜,說一句你給親親,我給你復習。
只沒看著她,垂著眼眸,說:“是啊,你以后怎么辦呢?”
紀淮沒有咬文嚼字,朝他一笑:“有你啊。我一定好好高考,和你考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級。”
說罷,如同戰友一般的拍了拍胸脯:“同志,我和我的作業都托付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中線快結束拉
留言給你們包個小紅包!!
這里的劇情稍微有點慢,相信我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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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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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