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司在廁所抽了根煙,再出來的時候,紀淮掃完地了。
為什么抽煙?
怕回去路上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抓著她的肩膀問她,為什么要把心眼鎖在保險柜里不拿出來用。
抽完煙,嘴巴里留著些許巧克力的味道。
學校外的公交車載走了一大批人,家長開著各式各樣的車在門口等著晚自習下課的孩子。
走的還是盛泰那條路,紀淮走在陳逾司旁邊,她是不怎么會察言觀色,不斷用余光偷瞄,太容易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看什么?”
他問。
紀淮咬著下唇,有些欲言又止,也搞不懂:“感覺你在生氣?!?br/>
虧她發(fā)現(xiàn)了,可真是謝謝她呢,居然還知道他在生氣。
陳逾司反問:“那你覺得我為什么生氣?”
紀淮將自己摘干凈:“我今天什么都沒干,反正肯定不是我惹你生氣的,既然和我沒關(guān)系,那么我就不想知道。電影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你千萬別告訴我?!?br/>
陳逾司覺得自己都有希望被她鍛煉出一副好心態(tài)了,以后再遭遇什么都能波瀾不驚了。
“把早上的甜筒吐出來還給我?!?br/>
聽他說完,紀淮拉起他的手,無比做作的假吐,學他以前總打她手掌心,抬手朝他手上也打了下去。
有點幼稚,但她覺得很開心。
樂觀這個詞似乎和她很沾邊。后來分開的那幾年,有一次同隊的中單問他喜歡紀淮哪里。
陳逾司那時候拿著把剪刀和一張從川理工宣傳欄上偷走的海報,海報上紀淮的證件照被他小心翼翼剪下來。
“她是我的奈德麗?!眀iqubu.net
他的非ban必選。
紀淮打完他的掌心,解氣的想要收回手,邁步準備向前走,可掌心相貼的那只手,五指蜷縮扣進她的指縫。
她整個人被那相扣的手拉了回去。
兩只手的溫度相差很大,他掌心溫熱,和這晚風習習都滿是燥意。
紀淮小小的掙脫了一下,但陳逾司沒松手。
“陳逾司?!奔o淮輕輕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陳逾司:“嗯?”
“我覺得十指相扣……”紀淮語速很慢。
陳逾司有著是耐心,:“怎么了?”
浪漫?
紀淮抬頭看他,他披著鵝黃色的路燈燈光:“我感覺你在對我行刑,古裝片看過嗎?就是那種夾凡人手指的拶刑。你手勁太大了,我手疼?!?br/>
陳逾司松了手,一路一言不發(fā)的回了家,看著陽臺上那盆綠油油的韭菜,他要向這韭菜之神發(fā)誓,他以后絕對不指望從紀淮嘴里聽見一句不落俗的浪漫之言。
早上,宋書驕來找他們要馬上貼在公告欄優(yōu)秀學生板塊的學生座右銘。
紀淮寫的是她家家訓:全力以赴的失敗也是一種成功。
印刷出來很快,第二天就那個板塊就裝飾好了。
上面不僅帶著學生的照片,還有姓名班級,還有每個人的座右銘。
紀淮和夏知薇站在那邊一個個的看過來,學生的照片都是入學時候統(tǒng)一照相的,紀淮那張是高二下學期拍的,和現(xiàn)在出入不大。
像陳逾司那張和現(xiàn)在比起來還是挺不同的。
夏知薇那句話說的沒錯
……
“也不一定吧,陳逾司高一的時候就很帥?!?br/>
……
上面的照片是他高一入學時候照得,他那時候頭發(fā)比現(xiàn)在短一點,眼神有幾分輕佻,下巴略微抬著,相機定格的那一刻,他對著鏡頭扯著嘴角淡淡的笑著。
他的照片旁邊寫著:高三理科一班,陳逾司。
下面是一行英文:nodramainmylife,我的人生一帆風順。
看見他的時候,他剛和許斯昂從小賣部走回教學樓,兩個人并排走著,不知道在講什么,他的腳步被一個從后面超車的女生攔住了。
他的視線和腳步僅僅停頓了一秒,然后繞過對他而言是障礙物的女生。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條校服褲,干凈又出眾,在這屬于九月的十八歲踔厲風發(fā)。
今天晚自習宋書驕沒有來盯,班級里的人雖然都在竊竊私語,但聲音不小。紀律委員喊了兩嗓子別吵了也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毫無作用。
夏知薇憑借火眼晶晶還是在高一里找出了一個好看的小學弟。
是她早上上學路上碰見的和她坐一輛公交車來的,剛又在小賣部碰見的一個小男生。
說起男生,夏知薇那仿佛是磕了一噸瓜子練出來的嘴皮子就停不下來:“超級帥的,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就站在我旁邊。那是我頭一次恨公交車上人不多,路也不賭的一次。結(jié)果我晚自習前我去小賣部買水,我又遇見他了,你知道他多帥嘛?白白凈凈的……”
紀淮手里拿著筆,她作業(yè)還沒有寫完,就像是被強按頭喝水的牛。夏知薇還不準她回答敷衍,她被夏知薇抓著兩只手碗,側(cè)著身兩條腿也被她用腿圈住,一副紀淮不聽完不放過她的架勢。
鄭丞在后面寫作業(yè),聽見夏知薇那花癡的發(fā)言,笑:“媽呀,西游記要再翻拍,我第一次支持你去演女妖精。你這樣子那是看見小帥哥,分明是看見唐僧了?!?br/>
夏知薇正講到小鹿最亂撞的時候,被鄭丞這么一打斷來了脾氣:“女生之間聊男生很正常,你們男生不也在一起聊小黃片嘛,還分享資源呢?”
鄭丞不怕死,拉過陳逾司:“別瞎說,我們就不共享資源,我喜歡平胸的,他喜歡混血的。”
陳逾司被他一拉,草稿本上被劃出上上的筆痕,抬眸給開玩笑的鄭丞一個眼神:“你有病?。俊?br/>
紀淮腦子里蹦出了暑假那個數(shù)學復(fù)習,耳朵和臉頰都不由得開始發(fā)紅。
夏知薇還在給她說那個小學弟:“真的,我當時看見他就和你現(xiàn)在這樣臉紅,你是不是也心動了?明天我們中午給他送水唄。”
后排兩個男生反應(yīng)各不同,陳逾司看著紀淮,鄭丞還想著怎么逗夏知薇。
“你送水,叫紀淮給你拿個鍋,憑借這明天的大太陽,直接給燉了?!?br/>
夏知薇忍無可忍丟了本習題冊去,本子從陳逾司和鄭丞之間飛過去,穩(wěn)穩(wěn)地命中了后門的宋書驕。
宋書驕撿起地上的本子,原本鬧哄哄的班級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怎么不知道自覺兩個字怎么寫是吧?非要老師來監(jiān)督才肯認真?同學們你們都是高三的學生了,這個爭分奪秒的年級,你多看一道題,多掌握一點,考試的時候比別人多道一道題,你知道這能甩開多少人嘛?”
宋書驕踱步走到夏知薇和紀淮課桌旁邊,聲音比剛才尊尊教導的時候小了不少,皮笑肉不笑的對夏知薇咧嘴笑:“什么小學弟?。俊?br/>
夏知薇脖子縮著,不敢講話。
“鄭丞紀淮收拾東西,你們兩個位置互換。”宋書驕看了看夏知薇又看了看鄭丞:“你們兩個話這么多,就當同桌,我看看幾天你們兩個能給我把天花板掀了。你兩挺適合搭伙說相聲的,我等會兒就幫你們?nèi)竺峦頃??!?br/>
高三和讀書無關(guān)的小東西再少,整理起來也不會少,鄭丞有經(jīng)驗,不理東西讓紀淮直接跟他連人帶桌子一起換。
在紀淮這種細胳膊細腿的女生面前是沒有搬桌子這回事,只有在地上推。課桌里課本和筆記本塞滿了,她不像鄭丞那樣輕松,費力的拉拽著桌子,在第一下紋絲不動后,她再要使勁,課桌邊緣出現(xiàn)了一雙手。
手腕上是塊簡單的運動款手表。
陳逾司那樣子看上去根本沒費什么力氣,直接給她把桌子搬好了。
宋書驕看見了,笑了笑:“挺紳士的嘛。”
班里不缺看熱鬧的人,就是那個每次看宋書驕和他前妻斗嘴敢喊“復(fù)婚”的那個男生舉手:“老師我也是個紳士,也想換座位,我也想和女生當同桌。”
“你個頭不大,想法倒是挺多的。你下回考試超過陳逾司,我就讓你和他換座位。”宋書驕給他畫大餅。
那男生撇嘴,他成績肯定是考不過陳逾司的:“老師你得尊重美女的意見。美女,有興趣和我當同桌嘛?大哥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大哥人好?!?br/>
他后半句是朝著紀淮方向喊得。
紀淮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女生,留給別人的印象不是馬路對面女生的驚才絕艷,除了名列前茅的成績再沒有其他了。
像這樣被當眾打趣,從頭發(fā)絲到腳趾頭而透著不自然。鞋子里別人看不見的腳趾蜷縮著,她整個人從脖子到耳朵都是紅的。
有個女生噓他:“人美女和陳逾司當同桌之后還能愿意和你當同桌?”
“不想吃天鵝肉的瘌蛤蟆都不是好瘌蛤蟆?!?br/>
班級里一陣哄笑。
“好了?!背吵臭[鬧后宋書驕讓大家繼續(xù)認真寫作業(yè)。踱步走到講臺上,手撐在講臺邊,才發(fā)現(xiàn)手里剛撿起的習題冊還沒還給學生,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抬頭朝講臺下望去找人,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最后排陳逾司和紀淮身上。
兩個人都低著頭在寫作業(yè),那畫面看著還挺和諧般配的。
作者有話要說:有一種大家都在磕cp的感覺。
nodramainmylife出自歌曲lovetohateme
奈德麗:lol中的一個英雄角色。
放心吧,快在一起了。這回是親媽!??!
哇,是封推唉,終于沒浪費我這十塊錢的封面。我可以dream一個收藏破2k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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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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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