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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干凈凈？
    她沈念歡到底哪里不干凈了。
    她這輩子長這么大也就交過楊一天一個男朋友，而且他們之間也從來都沒有過親密的行為。
    她怎么就不干凈了？
    還有鄭斌，她跟他就是普通同事之間的相處。只在一起吃過兩頓飯而已，第一頓飯就被陸湛北撞見了。
    第二頓飯還是跟陸湛北一起吃的。
    她跟他清清白白！
    還有沈澤，那就更扯了。
    她完全都不知道今天會在這里碰見他的好么，再說了，她跟沈澤之間就是跟親人一樣。
    她也只是把他當作哥哥。
    更何況他們都十多年沒見了，今天也才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沈念歡只覺得委屈極了，心里就像是三月淋漓不斷的雨澆過一樣，霉澀發酸。
    "我怎么不干凈了，我再不干凈也比你好多了吧。陸湛北，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一邊擁著你的男朋友，另一邊還帶著個假女朋友。外面還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同的女人給你獻殷勤。你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你說什么？"
    沈念歡吸了吸鼻子，眼睛里霧蒙蒙的一片。
    她看向窗外，說道："我說，你既然嫌棄我那你就去找別人來當你這個假女朋友啊。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聽到這句話，陸湛北的瞳孔猛地縮緊。
    "不想干了？因為找到下家了是么？"
    他語氣諷刺，聽得沈念歡心口一疼，可她還是仰著頭笑了笑，"是，反正我跟你只是雇傭關系，大不了我不要你的工資了。陸湛北，我們解除合同吧。"
    就這樣結束這段畸形的關系也好。
    她怕自己會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像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難過的都快要死掉了。
    她告訴自己不要在乎他的想法，他的看法，可是她做不到。
    她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假裝若無其事的當他的假女朋友，還要時不時的忍受他對其他人的好。
    比如。
    那一束玫瑰。
    雖然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在意。
    可到底，心里還是難受了不是么。
    不然，一向淡定從容的她，現在卻像一個瘋子一樣，拼命的用言語刺傷著陸湛北。
    也刺傷著自己呢。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精神分裂的。
    其實，是該考慮考慮沈澤的提議了。
    離開江城，就會有一個新的開始，也可以去到一個沒有陸湛北的陌生城市。
    然后慢慢的忘記他。
    陸湛北眸色更涼，恨不得立刻就掐死這個不斷挑戰她底線的女人。
    想要解釋合同？
    她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從他身邊離開了？
    "沈念歡，你做夢！"
    沈念歡抬頭看著他，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的臉上，竟將她襯托的格外嬌媚妖冶。
    "我不要你的工資了還不行嗎？我把你之前的錢都還給你還不行嗎？"
    陸湛北一把捏住了沈念歡的下巴，指尖用力。
    "你還得了嗎？嗯？"
    錢可以還。
    他的心她能還嗎？
    把他的心撩走了，就拍拍屁股想要走人？
    這個女人倒是想得美！
    沈念歡偏頭，不再看他的眼睛，"放心，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不會欠你一分一毫的。所以，陸先生，麻煩你放開我。"
    陸湛北死死的拽著沈念歡的胳膊，沈念歡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陸湛北給捏碎了，可她還是倔強的咬著唇瓣，不肯露出半點認輸的樣子。
    "放開？"
    呵！
    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開的。
    她惹了他，永遠也別想跑。
    "是，麻煩陸先生高抬貴手。"
    她不伺候了！
    "沈念歡，你找死！"
    陸湛北忽然暴怒起身，長臂一勾將沈念歡拎了起來，然后走進臥室將她扔在了床上。
    他扯下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直接欺身而上。
    死死的壓住了沈念歡的身體。
    "陸湛北，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還給我嗎？沈醫生，你覺得就憑你那些工資猴年馬月能把我的錢還清。"
    "陸湛北，我不是出來賣的。"
    沈念歡鼻子酸脹，胸口發緊。
    難受的都快要窒息了。
    他把她當做什么人了，難道就是因為她簽下了一紙合同，他就以為她是隨便的女人么。
    還是說，他根本從開始就是這樣看低她的。
    "那你告訴我，誰家正常的姑娘會對一個認識不到幾個小時的男人就投懷送抱，嗯？要是時間再長一點，是不是就送到人家床上去了？"
    "你混蛋，讓開，不要碰我。"
    沈念歡越是激烈的掙扎，就越是惹怒了陸湛北。
    他倒想知道其他男人比他好在哪里，竟然讓她生了解除合同的心。
    陸湛北越想越怒。
    直接抽出自己的皮帶將她的雙手捆在了身后。
    說真的。
    沈念歡的確是幻想過她跟陸湛北親密的一幕的。
    她也的確喜歡他，若是真的發生這種關系，她也不會抗拒。
    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沈念歡忽然就不再掙扎了，她眸色淡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你想上我是么？那就快點吧，做完我們之間的賬就兩清了。"
    陸湛北的動作微微一僵。
    隨即放開了沈念歡，他冷著臉站了起來，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失控和狂熱。
    "沈念歡，我還真是看錯了你。"
    說完。
    他摔門而去，留下了狼狽的她一個人在房間里。
    沈念歡翻身坐了起來，臉色蒼白，她掙了掙手上的皮帶，可因為扣的太緊手根本拔不出來。
    她只好用牙齒咬。
    咬著咬著，她的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掉落下來。
    一顆，一顆。
    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很快就暈開了一片水花。
    沈念歡就這樣待了許久許久，直到天色將晚，直到夜幕降臨。
    直到第二天清晨。
    陸湛北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的手機也被他扔掉了，現在完全跟外界聯系不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第二天收拾好之后，一出門就看見了林然。
    她張了張口，本想打算問一問陸湛北的情況的，后來一想，算了。
    陸湛北一個大男人，還用得著她擔心么。
    "沈小姐。"
    "嗯。"
    "先生已經回去了，如果你還想在這里繼續散心的話，可以繼續留在這里。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現在就幫你安排航班。"
    回去了么？
    沈念歡偏頭看了一眼林薇薇的房間。
    林然笑道："林小姐昨天晚上也跟著先生一起回去了。"
    "哦。"
    原來是有美人相伴。
    沈念歡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一剎那間空空蕩蕩的。
    她抿了抿唇。
    "沒關系，我自己定航班就好了。"
    林然又看了一眼沈念歡，欲言又止的樣子，后來他還是開口說道："沈小姐，你跟先生吵架了吧？"
    "昨天先生離開的時候心情很不好，其實我跟在他身邊這么久，還沒見過他情緒這么失控過。"
    沒有失控過么。
    可明明陸湛北在她面前分分鐘就能失控了。
    "先生昨天走了之后還特意吩咐讓我保護你的安全，這說明先生還是在乎你的。"
    在乎？
    算了吧。
    她根本不敢奢求他的在乎。
    林然昨天看見車子上沒有送出去的玫瑰之后，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他本來很想告訴沈念歡這束玫瑰是先生特意買了送給她的，可是先生警告過他了，要是他敢多嘴一句，就把他給辭了。
    為了自己的前程，林然只好封住自己的嘴巴。
    不過，他這個暗示已經夠明顯了吧。
    希望沈小姐GET到他的點啊。
    這樣也不枉他特意留下來跟她說這番話了。
    先生一心都撲在國家大事上，很少對情愛方面的事情動腦筋，所以難免有些笨拙嘛。
    林然看著也是挺捉急的。
    他都恨不得直接替先生上場了好么。
    沈念歡回到江城之后，就忙著工作上的事情了，這些天醫院也忙，沈念歡干脆就住在醫院宿舍里，從云溪回來之后也沒再去過陸宅。
    陸湛北倒也沒有再聯系過她。
    日子平靜的就好像水一樣，轉眼一個星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她跟陸湛北認識的這一段就像是沈念歡的南柯一夢。
    夢醒之后。
    一切恢復原樣。
    而她的生活也變得跟以前一樣，兩點一線。
    沒有絲毫的起伏。
    對于陸湛北來說，她也不過就是他人生中匆匆出現又匆匆離開的過客吧。
    他那樣的大人物，每天身份環繞著各種鶯鶯燕燕，他很快忘了她也是正常的。
    她離開了，很快就會有其他的女人來替代她的位置。
    沈念歡自嘲的笑了笑。
    還想這些干什么，都已經過去了。
    "叩叩叩。"
    "進。"
    "沈醫生，住院部外面有人找你。"
    "誰？"
    小護士笑的曖昧，"一個男人，長得挺帥的。高高瘦瘦的。你趕緊下去看看吧。"
    沈念歡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心跳就像是漏了一拍。
    她面上無波無瀾，心里早就已經亂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
    "嗯。"
    小護士關上門之后，沈念歡立刻起身走向了洗手間，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又看了看自己的臉。
    沈念歡懊惱的像，這幾天熬夜都熬出黑眼圈來了。
    不會很丑吧？
    她又從自己的包里掏出淡色的唇彩抹了一下。
    接著，她頓了頓。
    她為什么要這樣特意的打扮自己啊，搞得自己好像很期待看見陸湛北一樣。
    沈念歡又對著鏡子把頭發胡亂的揉了揉。
    然后這才朝著住院部一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