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晚剛睜開眼睛,大腦還停頓昏迷的半空白中,心說他不過房間里補眠,怎么醒過來四周就腥風血雨了呢。
水赤煉拽著他的衣領,一把提起他,微笑著問道:“怎么會提前醒了呢?”他對自己的藥和用量都很有自信,除非借助外力,不然絕不可能提前醒來。
雖然故事中間的情節是空白,但朱晚看到寒非邪和戰湛,再根據水赤煉的話,很快腦補出前因后果,泰然道:“天賦異稟這件事”
水赤煉臉色突然一變,肩膀詭異地扭動,一只手還提著朱晚的領子,另一只手卻朝皇甫云抓去。
躺著一動不動的皇甫云像閃電一樣射了出去,直撲門口。
杜如春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有如此舉動,強先一步擋他前面。
皇甫云這些年的心思雖然都用計謀上,但修為白夢主的督促下也沒有松懈,進步不大也不至于生疏,對著杜如春掄起雙手就是兩掌。
一系列變化發生得極快,戰湛和寒非邪只想著閃過水赤煉的辣手,沒想到皇甫云和朱晚就差點被催花。
皇甫云和杜如春動手雖然不如白夢主和浪天涯鬧出的動靜,可寒氣劍氣室內縱橫,連水赤煉都不得不帶著朱晚從窗戶跳出來。
戰湛和寒非邪動作沒有水赤煉利索,干脆跑到邊角看著。
皇甫云其實寒非邪給他聞了藥之后就醒了,只是思緒還一團混亂中,不知現下的情況,不敢胡亂做聲。后來白夢主的那番話更令他堅定了裝昏的決心。
白夢山和藥皇莊合作這么久,一直都是他們出面,中間唇槍舌劍的次數難以計數,大多數都是皇甫云占這上風,理由正如水赤煉所言,是看白夢山勢大,藥皇莊不想平添強敵。
倒不是皇甫云不想和藥皇莊好好合作,可白夢山既不如藥皇莊這般生財有道,又不如麒麟世家這般底蘊渾厚,唯一掙錢的就是收弟子包括白夢山和白夢學院,開銷極為吃緊,常常入不敷出。皇甫云變得這般刻薄計較都是當家當出來的,修煉要更上一層樓除了天賦之外,靈丹妙藥也不可少。藥皇莊作為制藥業的龍頭老大,半壟斷著行業,開出的價格自然不菲,要是不討價還價,白夢山說不定早就賒賬過日子了。
所以麒麟世家一出事,他就想到藥皇莊會趁機坐地起價,怎么談判,如何讓步,多少許諾,他事先都想好了,與水赤煉談的時候也很順利,卻不想還是著了道千算萬算沒算到水赤煉這次這么果決,沒聽他的條件就直接判了白夢山死刑。鑒于此,他更是小心提防,所以才水赤煉動手之后及時做出了反應。
他的想法很簡單:水赤煉敢這個時候動手,必然不可能沒有后手。以他的個性,幾乎可以確定麒麟世家將會提前偷襲。所以當務之急并不是和水赤煉糾纏,而是提醒白夢主。
他想到的,水赤煉都想到了。
水赤煉站門口,看著杜如春和皇甫云打得難分難解,屋中藥柜被劍氣擊碎,藥材和木屑紛飛,笑得和藹可親,“皇甫兄,許久不見,正當好好敘舊,如此匆忙的是要去往何處啊?”
皇甫云從未像現這般恨自己修為不濟過,“快去通知師兄!”他從腰上抽出兩把匕首,左右開弓,撲向杜如春。
杜如春雖然成了傀儡,但是保護自己的意識還是有一點的,對方撲得如此兇殘,他非常識趣地退了開去,為寒非邪和戰湛讓出一條路來。
寒非邪和戰湛當然知道他剛才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戰湛還猶豫,寒非邪已經一把拉起他跑了。不管皇甫云能不能從杜如春和水赤煉的手里殺出一條血路,他們都不能繼續房間里呆下去了那搖搖欲墜的梁柱簡直是坍塌的前兆。
走廊狹窄,懸空山上。
皇甫云和杜如春打得肆無忌憚。杜如春身后是水赤煉,他挾持朱晚,隨著他們不斷向外移動的身影慢慢地后退,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寒非邪跟皇甫云的身后。不得不說,皇甫云關鍵時刻戰斗力還是很驚的。至少到目前為止,杜如春都是被壓著打的那個。
眼看著杜如春皇甫云的進攻下節節敗退,一行快要跑到主道,就聽水赤煉淡然道:“白夢山大勢已去,還執迷不悟嗎?”
皇甫云張口發出一陣狂嘯聲。
戰湛:“”這種時候喊救命會比鬼吼鬼叫更有用吧?如果顧及面子,可以“喊一句皇甫云此打架”或者“白夢主過來救駕”。世上嘯聲千千萬,誰能聽出誰喊?
皇甫云狂嘯完,動作就慢了下來,好似剛才的狂嘯耗費了他很多精力,水赤煉也終于決定不再袖手旁觀,將朱晚隨手丟地上,與杜如春一起合攻他。
論單打獨斗,無論是杜如春還是水赤煉都可以拖皇甫云一會兒,卻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但一加一等于二這個公式小學生也知道,皇甫云等三自然更清楚。再加上皇甫云吃了迷藥,身體還沒好利索,因此很快就從上風轉到下風。
朱晚站起來轉身就跑。倒不是他不講義氣,而是這個時候不拖后腿就是義氣。
可水赤煉沒打算讓他走脫,反手發出一道劍氣打他腿上,他頓時像滾葫蘆一樣從山道滾了下去。
戰湛伸出頭大喊一聲:“朱兄!”
朱晚倒是想回答,可是有心無力。
戰湛發現自己說話,突然回過神來,皇甫云忙著打架沒空喊救命,可自己嘴巴不閑著嗎?他連忙扯起嗓子大喊,“師父,救命”他拉了拉寒非邪,讓他一起喊。
寒非邪面色凝重地看著山下。
戰湛喊了幾嗓子,拉了不少水赤煉的仇恨值,卻半點效果都沒有,有點累了,拉著寒非邪道:“不喊?”他們現唯一能做的就是喊一嗓子了,加入戰圈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就他們倆這級別上去,估計豬隊友的作用更大。走廊這么窄,說不定還會妨礙皇甫云發揮。
寒非邪道:“來不及了。”
“啊?”
寒非邪突然抱住他的腰。
戰湛抬起雙手抵他的胸前,忸怩道:“做什么呢?”這個時候太不合適了。
寒非邪道:“閉眼。”
“”戰湛很想說:見好就收喂,這種情況下
寒非邪帶著他跳出了走廊。
“啊!”
戰湛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心跳最快的時刻。
擦!
這是跳樓啊!
他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心被狠狠地提了起來,遲遲落不回胸腔。
但他們下墜的時間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長。
事實上,事情起因經過結果就是
寒非邪說閉上眼睛,戰湛沒閉。
寒非邪跳樓,戰湛發出“啊”聲。
寒非邪停住,戰湛繼續“啊”。
寒非邪:“”
戰湛:“啊啊啊啊”
寒非邪突然湊過臉去。
戰湛立馬閉上嘴巴,剛才好恨不得把扁桃體亮給全世界的現成了最密不透風的蚌。
寒非邪舔了舔嘴唇道:“慢慢來。”
“啊?”
寒非邪沒解釋,抱著他繼續跳。
戰湛這次表現稍強一些,只發出極為短促的一聲“嗚”!
兩連跳三次,戰湛有些適應了,正想觀察附近的環境是,順便看看自己有沒有追上朱晚滾落的速度,就感到寒非邪臉上一暗,抬頭卻是水赤煉從上面俯沖了下來。
這個時候,就算他們多不情愿也不得不出手了。
他揚手便是一掌,寒非邪同時出指。
水赤煉好似看小孩子玩鬧的家長,輕輕松松就將兩的攻擊接到手里,然后一掌推開寒非邪,抓起戰湛重新往上竄去。
寒非邪跳樓之前,搶先看中了落腳處不得不感謝白夢山上的亭臺樓閣雖然是懸空的,但山勢卻不是很陡峭的,上窄下寬的弧度讓他們掉下來的時候不至于變成自由落體。
水赤煉將戰湛抓回走廊里,正好看到皇甫云被杜如春綁成一只粽子隨意丟棄地上。
戰湛對著水赤煉嘆氣道:“能夠理解想抓皇甫云的心情,但是和其實沒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搞得死活這么血腥?世界還是需要和平和愛的,們不能好好相處嗎?”
水赤煉手掐著他的脖子,不動聲色地縮緊,“藥皇之皇令。”
不等戰湛感受一把呼吸困難,一塊小令牌就從下面丟了上來,就水赤煉的腳邊。寒非邪雖然沒有跳上來,但用行動表示他就他們下面不遠處。
水赤煉低頭看了一眼,用腳尖挑起,握手里。
戰湛郁悶地跺腳,“還沒談好條件呢。”
水赤煉輕笑道:“阿刀了解,這個時候沒有任何條件可以談。”
“什么意思?”
“沒有聽到嗎?戰鼓擂起的聲音。”
水赤煉第一次提起的時候他就很認真地聽過,別說戰鼓,連鳳陽花鼓都沒有。他開始懷疑水赤煉其實是一個有幻聽的分裂癥患者。
水赤煉突然笑了。“麒麟世家,終于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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