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李斌對劉三說道。</br>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是哪一路的好漢?在下劉三。”劉三開口說道,“你們總要讓我知道我是栽在誰的手里了吧。”</br> “行了,我不是道上的人,對你也不感興趣。不過你今天去的地方是我看中的東西,我勸你別動心思了。”李斌說道。</br> “你也看上了小鬼子的這批存銀?既然你說不是道上的,那就不可能是土匪了。國軍那邊雖然軍統的人也喜歡干這些事,但是他們本事不行。所以你也不可能是國軍那邊的人。那你們只能是這個了。”劉三伸手比了一八字。</br> “沒錯。我們就是干這個的。”見劉三猜出了他們的身份,李斌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br> “你們真是干這個的啊。”見到李斌他們承認之后,劉三這下是真的驚到了。原本還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會是真的。</br> “騙你也沒有啥意義。再說了我也不相信你會泄露我們的行蹤。”李斌說道。</br> “那個我能跟著你們干八路嗎?”劉三看著李斌問道。因為他看的出來,李斌是他們這三人當中的頭頭。</br> “哦,你想跟我們干八路。”李斌也是來了興趣。</br> “當然,雖然我是三教九流當中的一員,但是我可從來沒禍害過老百姓。”劉三說道。</br> “對了,你叫劉三,就是那個小鬼子貼著告示要抓的劉三?”李二牛也算是反應過來了,看著劉三問道。</br> “啥貼告示要抓劉三,那個告示跟他有什么關系?”李斌看到李二牛的反應很是奇怪的問道。</br> “斌哥,如果他真是那個告示上通緝的江洋大盜劉三的話,那的確是個傳奇人物。”一旁的王三旺對李斌解釋道。</br> “到底啥情況,給老子說明白點。”李斌說道。</br> “斌哥,先別急。等我先確認一下唄。”李二牛說道。</br> “你真是那個劉三?魯地的那個劉三?”李二牛看著劉三問道。</br> “你要是問被通緝的那個人,那的確是我。”劉三苦笑道。</br> “啥情況啊,能讓那些小鬼子這么瘋狂。”王三旺也是挺好奇的。畢竟通緝懸賞令上的賞錢可是不少足足5萬現大洋呢。</br> “也沒干啥,本來我就是個小偷。這也沒啥不能說的。不過我可事先聲明我可從來沒偷過老百姓的。”劉三說道。</br> “沒事,我們慢慢說,反正時間還很多呢。”李斌也是來了興趣。</br> “原本我是在滬市討生活的,那里是租界洋人多。我就是靠他們活下來的。不過后來不是抗戰爆發了嘛,小鬼子一下就侵占了滬市,我呢就開始偷小鬼子的,在離開滬市之前吧,我把小鬼子的洋行,會社,還有銀行給偷了個遍。最后還把他們的警備司令庫的金庫給端了。全部劫富濟貧分給了那些生活困難的老百姓。</br> 而且我也知道事情肯定是鬧大了,就離開了滬市到了魯地。只是到了那里之后發現那里的小鬼子一樣不是東西,動不動就搶老百姓。于是我一氣之下又把魯地的小鬼子給偷了精光。這下可是遭到了報復,加上我之前碰到了軍統的那幫狗東西,那幫人也不是什么好鳥。見拉攏不成,他們便向小鬼子告了密,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早被小鬼子給抓了。沒有辦法,我就只好來到了太元這邊。這不是快要年底離春節也不遠了,所以我就打起來小鬼子軍餉的主意,之前我就跟蹤過那些小鬼子的運鈔車。發現他們將錢都送到了那家“帝國會社”,就想著去撈一筆。只是沒想到你們也看上了這塊肥肉。”劉三說道。</br> “你真的想要加入八路軍?要知道八路軍的軍紀可是很嚴苛的,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可是很容易吃槍子的。”李斌說道。</br> “放心吧,我知道八路軍是什么情況,也對八路軍了解過。在抗戰打小鬼子方面你們是這個。”劉三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對李斌他們說道,“就這批小鬼子的軍餉,不是我吹牛,你們要是沒有我的幫忙,還真不一定能拿到。”</br> “哦,怎么這個“帝國會社”里面有什么說法嗎?”聽到劉三的話之后,李斌開口問道。</br> “嗯,我之前摸進去過。這個會社里面有一個用鐵澆鑄的巨大保險庫。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根本就開不開,當然這些對于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畢竟在這方面老子可是專業的。”劉三說道。</br> 當然這并不是吹牛,就憑劉三在滬市和魯地的戰績他有資格這樣說。聽到了劉三的話李斌沉默了,沒錯如果東西真的都被放進了保險庫當中的話,憑他想要弄開只能是用炸彈炸了,不過這樣肯定是會驚動小鬼子的。</br> “讓你加入八路軍可以,不過你以后只能是跟著我了,以后喊我隊長或者狼頭吧。把你放到其他連隊我可真擔心你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當然我就沒有問題了。畢竟老子犯得錯太多,已經不在乎了。不過如果你敢在沒我的同意下搞事,老子會讓你知道閻王爺有幾只眼。”李斌說道。</br> “放心,我劉三是有底線的。除了小鬼子我是不會偷任何人的。”劉三說道。</br> “行了,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搞錢的事情我們先放一放吧。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對了劉三既然你去過那個“帝國會社”對里面的情況應該了解吧。”李斌說道。</br> “嗯,小鬼子很是自信,認為每人能開的了他們的保險庫。所以那間會社是沒有安保人員的。而且旁邊就是憲兵隊,他們更是有恃無恐。”劉三說道。</br> “對了,你知道這些小鬼子大概在哪天發軍餉嗎?”李斌問道。</br> “當然知道,要不是之前在賭坊碰到了幾個小鬼子,我也不敢確定。不過看他們的那個樣子,應該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劉三說道。</br> “哦,你還懂日語?”李斌驚訝的問道。</br> “只是知道一些,畢竟萬事要準備周全嗎。我當初可是在滬市的時候特意跟一個朋友學了一些,不過只會聽,說不了幾句。”劉三解釋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