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齊躍然急匆匆地帶著人趕過來,唐隋縉倒還是挺驚訝的。且不說幾人首先被唐隋縉的打扮給嚇愣在當場,齊躍然匆匆一瞥房內的情景,立刻扭曲著臉讓自己帶來的幾個手下想留在了外面,然后才擠進房內把門給關了。
雖然說因為自己的家庭原因,重口味的場景也不是沒見過,但是當主角換成了自己心目中“長相精致,性格乖巧,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的唐隋縉身上時,他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覺得自己那句“你還好吧?”怎么也說不出來,明顯不好的是別人吧?看了眼被綁成一個十分羞恥的姿勢已然昏過去的男人,房間內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就是不可忽視的震動聲。
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他又把目光放到了正一派從容地給他倒了杯水的唐隋縉身上。
就算知道唐隋縉是個男的,齊躍然還是覺得面前這個穿著x服的美人十分養眼,毫無違和感。這么想著,齊躍然也自然多了,嘛,只是穿個女裝而已嘛,還挺好看的。
“喝杯水吧。”
接過水杯,齊躍然一邊喝著,一邊仔細打量著對面的唐隋縉。
“嘿,老四,沒想到你好這口啊。也不早說,害我嚇一大跳。”
齊躍然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而且和一般人的接受度也不太一樣,現在已經一臉曖昧地朝著唐隋縉擠眉弄眼了,然后有些同情地瞥了眼床上被玩暈過去的路人大叔。
其實唐隋縉對于齊躍然的到來并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么淡定,不過他也沒想過自己的特殊愛好能夠瞞過同宿舍的幾個人。而且比起另外兩個人,他確實更愿意讓齊躍然發現。
原因嘛,看齊躍然現在這副一臉興味的樣子就知道了。他也是沒有什么節操觀念的人,而且各式各樣特殊癖好的人也見過不少,不過他自己性向什么的倒都挺正常的。
不過也多虧了齊躍然幫忙掃尾,雖然本來唐隋縉是準備拿一些證據來拿捏住帶他來賓館的人的,但是有了齊躍然提供的幫助,就更加沒有這些后顧之憂了。
所以等他換好衣服,便瀟瀟灑灑地和齊躍然一塊離開賓館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很奇怪的,本來在一宿舍中,唐隋縉作為年紀最小的,就頗得另外三個人的照顧,經過今天的事情以后,齊躍然更是覺得唐隋縉更加對自己的胃口了。不過他沒有其他什么意思,只是更加拿唐隋縉當做自己的弟弟來照顧了一般。
也許這就是紳(bian)士(tai)之間相互的吸引力?
兩個人回到宿舍,也沒多提發生的事,齊躍然是個能說的,一張嘴天花亂墜地就把事情糊弄過去了,然后和唐隋縉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倒也不是刻意想要瞞著另外兩個人,但是總不能讓他們把之前發生的事詳細地描述一遍吧?還是等他們什么時候自己發現了再說吧。
回到宿舍以后,想著一路上齊躍然為他進行的分析,唐隋縉也知道自己今天確實有些魯莽了,不過他卻并不后悔,不為什么,只是想這么做罷了。
反正那個人本來也沒有抱著什么好的心思就對了,他相信,如果他沒有反擊成功的話,今天晚上凄慘的就是他自己了。
畢竟在對方眼里,自己只是個無知的少年罷了,被那樣對待也是自己沒有警戒心罷了,說不定威逼利誘一下就乖乖閉嘴不去聲張,沒準還會再被玩弄上幾次也說不定呢。
可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一次對方似乎是好好嘗到了一番平日里那些被玩弄的美人體驗到的滋味呢。唐隋縉想起當時的畫面,忍不住心上涌起一陣快意。那個男人痛苦的嗚咽聲和扭曲的面孔,漸漸地和自己腦海中,當初那個黑心孤兒院長的面孔重疊起來。
想起自己在門后看到的那張定格在驚訝和扭曲上的面孔,唐隋縉感覺心中有什么似乎要沖破束縛。
誰能想到當初發生的那件孤兒院長的驚天丑聞事件中,那個禽獸孤兒院長的死,有一個年幼的孩童的推動呢。
沒有唐隋縉的幫忙,那個自衛殺人的孩子怎么可能正好身邊藏著利刃呢。這件事的最后結果,因為受害者都是一群年幼的孩子,而院長確實是在犯下獸行的時候被反抗導致中刀斃命,并沒有什么人覺得這件事有什么蹊蹺。
他們這些受到侵犯的孩子,最終都分散著送往了其它的孤兒院。這段往事似乎就這么被掩蓋在了歷史的塵埃下,就連從小一塊長大的吳靜雅他們也不知道。
但終究只是似乎罷了。
就像今天的那個男人,一不小心勾起了自己不好的回憶,害他做了些過分的事呢。這些心底蠢蠢欲動的東西,是早就種在心底的,即使這幾年生活在那樣充滿溫馨的環境里,也無法把這些惡果拔去。時至今日,終于爆發了出來。
不過這樣有些躁動的狀態,在他看到手機上那些宋念祖的短信的時候,漸漸平復了下來。
這個人在自己的心目中似乎有點特殊呢,摸著手機屏幕上“念祖哥”三個字,唐隋縉想到。
唐隋縉眼里的世界很小,一共就裝得下那么幾個人,而宋念祖,顯然是少數人中比較亮眼的存在,他給予了自己如父如兄的關懷,讓唐隋縉不自覺地記住了對方點點滴滴的好。
既然是自己看重的人,那么便永遠抓在自己手里。比起那些家庭健全的孩子,他們這些從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擁有的實在太少了,所以一旦遇上,就很難再去放手。
即使今天經歷了這么一番波折,唐隋縉還是一如既往發了條普普通通的短信過去,完全看不出他的那些小打算。等收到了對方的回復,他才露出了一個頗為甜蜜的笑容然后閉上了眼。
要說經過這一次的小插曲后,唐隋縉的生活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齊躍然更加積極地想要帶上他一塊出去玩了。難得有個一塊掉節操的人,齊躍然表示他非常珍惜。
不過和他這種無憂無慮的少爺不同,唐隋縉是還要不斷打工的人,幾次被拒絕以后,齊躍然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讓唐隋縉去自家地盤的酒吧去打工,即有人罩著,又時間靈活,工資還非常不錯。
至于未成年什么的,齊躍然完全沒有考慮到過。一段日子相處下來,他是已經完全認識到對唐隋縉打著鬼主意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下場了,詳情可以參考那個暈在賓館里的大叔。
該說唐隋縉長著一張招人“疼”的臉么,在酒吧打工的日子里,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少麻煩,不過也多虧了這些人的鍛煉,唐隋縉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迅速地成長了起來,還跟著酒吧里的保安都學了兩手。
等到寒假回到a市的時候,幾個月沒見過面的吳靜雅他們見了唐隋縉都忍不住一愣,在他們記憶中,唐隋縉還是有些纖弱的男孩子,但是現在,人也拔高了,整個人也精神了,雖然還是偏瘦,卻不會給人一種弱氣的感覺。只是那張臉還是那么的,招蜂引蝶。
因為唐隋縉放學是最晚的那個,先回來的兩人自然就來接風了,看著周圍人不住打量著唐隋縉的目光,兩個人自覺地走上前替他遮擋了一番周圍人的目光。
對于兩個青梅竹馬的體貼,唐隋縉微微一愣,然后朝他們兩個笑了笑。沒辦法,自己需要人照顧的形象似乎有點深入人心,不過這也沒什么壞處不是嗎?
一路上互相交流著大學里的見聞,三個人中,吳靜雅和吳克毅考得是一個城市的大學,所以平日里見面的機會比較多,就連兼職都是一塊找的,所以比較關心的還是獨身一人的唐隋縉的情況。
回到孤兒院,唐隋縉和前幾日回來的兩人一眼,從包里拿出了很多給院長和孩子們買的禮物,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卻讓大家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們幾個,自己還念書呢,帶什么禮物啊。”
同樣的話,吳靜雅他們回來那天院長就說過了,今天看到唐隋縉也這樣,雖然心里確實是暖暖的,但還是忍不住說說他們,到底是怕他們年紀小,花了冤枉錢。
“哎呀,院長,我們都要18歲啦,該輪到我們賺錢來孝敬你了,宋大哥像我們這么大的時候也這么做了,我們可不能被比下去啊。是不是,克毅、克善?”
吳靜雅見院長又忍不住眼眶紅紅的樣子,立刻撒嬌一樣地挽起了院長的胳膊,一邊說著,一邊還拉起了聲援來。
被她那副逗趣樣弄得發笑的院長拍了拍吳靜雅的手,感嘆年紀大咯,動不動地就想掉眼淚。
“就你會說,看見你們這樣,我也高興,想當初,你們三個過來的時候,才這么小呢。不知不覺,你們都長得比院長還高咯。”
院長比劃著他們當初小豆丁一樣的身高,有些追憶地說道。
經過一個學期的兼職,三個大學生攢下了一小筆錢,雖然在別人眼里可能沒有多少,但是對于他們來說,足夠改善一下新年期間大家的伙食了,更別提聽說今年宋念祖也能拿到假期和他們一塊過年了,自然是好好準備了一番。
等到宋念祖結束了工作,大包小包地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副大家熱熱鬧鬧的景象,面上忍不住帶上了燦爛的笑容。
“似宋蘇蘇乃吶!”
年紀最小的孩子眼尖地看到了宋念祖,立馬開心地用他還不標準的普通話喊了起來,一邊學著宋項榮一貫的動作,屁顛屁顛地舉著雙手要抱抱。
宋念祖彎腰輕松地把孩子抱到了手里,身后跟著一群小尾巴來到了大客廳。
眼睛打量了一圈,看到唐隋縉他們的時候眼睛一亮。
唐隋縉自然也看到他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些驚喜。
“好小子,一個學期不見,長這么高了。”
走到唐隋縉的身邊,宋念祖大方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有些感慨地比劃了一下,然后順勢摟著唐隋縉的肩膀,一臉爽朗地和吳靜雅他們說起了話。
按說經歷過童年的那些事,唐隋縉應該是排斥和別人接觸的,但是唐隋縉畢竟不是那種懦弱的人,就是因為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他才更加不允許自己對別人示弱,還頗為享受將別人想要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惡意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不過接觸的對象換成宋念祖的話,他覺得自己似乎不僅不排斥,反而挺樂意的,于是也不掙脫或者提醒宋念祖,就這么親親密密地講著話。
是你先對我這么好的,所以以后害我離不開你,就都是你的錯了啊,唐隋縉的心里面早就想好之后的路要怎么走了。因為對方的關懷而一不小心喜歡上對方什么的,一點都不奇怪吧?
這么想著,面上的笑容也越發真心而明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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