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做他是廖氏？
    容辭側(cè)頭看她，見她垂眸玩著他的手，細(xì)軟的指尖輕輕地在他手上的紋路劃過，有些癢癢的，一下一下，似乎落在他心里。
    也不知她到底是隨意一問，還是真的想知道這個(gè)答案。
    想了想，他道：“若換做我是廖氏，我定然不會做出那等婚前便與人茍且之事，再來若是與我有了婚盟的，我又是將她放在心上的人出了事，我此一生怕是不會再娶。”
    他與她成親，原本便是因?yàn)橄炔环判乃挪幌滤峙c她有了感情，于他而言，娶妻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才是。
    他是為了與她在一起才成親，而不是為了成親而成親。
    他伸手輕撫她的頭發(fā)，感受著手心的微暖，突然一笑：“若是不是你，我大約此生都不會成親了。”
    大約也不會回到這紅塵之中，他或許會在云中寺，或是尋一個(gè)青山綠水安靜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度過此生。
    謝宜笑哎了一聲，先是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似乎都溢滿了笑容，而后又捂了捂嘴，忍住了笑意，逗他道：“容辭，容春庭，你這樣說，弄得我壓力很大，若是你覺得與我在一起不高興了，那豈不是成了我的罪過了？”
    “這倒是沒有。”他眉眼間有些笑意，“無論結(jié)果如何，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輸贏成敗，也只是我的事，你只需要高高興興的就是了。”
    這本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甘愿的，他愿與她相守長長久久。
    若是兩人將來真的過不下去成了怨偶，且不論誰對誰錯(cuò)，也只是他的選擇得到的結(jié)果并不圓滿罷了，總不能說這是她的責(zé)任，沒有對得起他的付出。
    謝宜笑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心里滿意得不行，還是她眼光好，挑了一個(gè)這么好男子做夫君，她以后再也不罵他念經(jīng)念傻了。
    她又問他：“那若是像廖氏這樣，再成親呢？”
    容辭微頓，然后又道：“既然決定成親，便已經(jīng)是下定決心，讓往事皆成過往，應(yīng)是珍惜眼前人才對。”
    “滿目山河空念遠(yuǎn)，不如憐取眼前人，我與你所見略同，可惜她自己看不開，又癡又瘋，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若是廖竹音嫁給容亭之后，好好地過日子，大概不會落到今日這般下場了吧。
    “算了，不說她了。”謝宜笑靠在他懷里，小聲道，“你回來了，我是真的很高興，不單單是因?yàn)槟慊貋砹丝梢耘c我一起去謝家送中秋禮，不至于讓我丟臉，而是高興于終于與你團(tuán)聚。”
    分別多時(shí)，書信寥寥，夜深人靜，寢衣寒冷，她心中是真的很想念他的，盼著他早日歸來。
    “我知。”他握著她的手，垂眸看她，語氣柔和，他知道她如同他一樣念著他，盼著與他團(tuán)聚，“所以我便趕在中秋之前歸來，與你人月兩團(tuán)圓......”
    ......
    許久不見的小夫妻安靜地呆在一起，訴說著這些日子的想念和貼心話，若非是木蘭苑那邊派人過來催，也不知道要說到何時(shí)。
    容辭頓了片刻，回過神來才想起來他今日回來了都沒有去拜見母親，于是便拉著謝宜笑與他一同去木蘭苑。
    路上的時(shí)候謝宜笑還說他：“你回來了也不去見母親，當(dāng)心母親生你的氣，說你眼里心里都沒有她這個(gè)老母親。”
    “那就請夫人替我多說幾句好話，畢竟在母親心里，你可比我這個(gè)兒子重要得多。”
    謝宜笑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
    容辭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之中，輕輕地捏了捏：“那就得問夫人，我的表現(xiàn)是算好還是不好？”
    謝宜笑輕笑了一聲，似是思量可片刻，終于是給了一個(gè)評價(jià)：“那就是...就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了。”
    “你啊......”容辭搖頭輕笑，只是握緊她的手，也不與她計(jì)較。
    容國公夫人見兒子平安地回來了，也松了口氣，問起他在外面的事情可否順利，容辭的說辭與先前和謝宜笑的差不多。
    容國公夫人不是謝宜笑，自然是知道要去辦這些事情也不容易，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多問，轉(zhuǎn)頭說起了眼下的事情。
    “你回來就好，明日便是中秋了，剛成親不久你連中秋都不在家中成什么樣子，一會兒與你媳婦去謝家送中秋禮，好好與謝家人說說話，客氣著些。”
    容辭自然是應(yīng)下，容國公夫人說著又說起了容亭的親事：“已經(jīng)和那邊說好了，廿十那日就去下聘，陳家不在帝城，陳家姑娘在她姐姐家出嫁，那陳姑娘是個(gè)好姑娘，心靈手巧的，也溫柔善良，若不是因?yàn)榍拔椿榉虿]了耽擱了她，哪里輪得到老三有這等運(yùn)氣。”
    容辭微微蹙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位陳姑娘可是愿意好好過日子的？別是還念著前人？”怕就怕她是第二個(gè)廖氏，將來又是一番折騰。
    容國公府夫人道：“我知曉你擔(dān)心什么，我也問過她姐姐谷夫人了，過去的事情也都過去了，而且陳姑娘也為她未婚夫守了三年，也算是仁至義盡，嫁了人了，會好好珍惜當(dāng)下的，不會一心念著前人的。”
    容辭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家庭和諧，家人友善，沒有什么婆媳妯娌問題，真的不想再來一個(gè)廖氏鬧得家宅不寧了。
    容國公夫人嘆氣：“希望你三哥娶親之后，日子過得安穩(wěn)一些，如此我就放心了。”
    大概做父母的都是操心的命，以前操心容辭一輩子孤零零的一個(gè)人，現(xiàn)在操心容亭因?yàn)榱沃褚舻氖虑椴辉冈偃⑵蓿瑢⒁惠呑哟钌希质枪铝懔愕囊惠呑印?br/>     謝宜笑道：“都會好的，母親您放心吧，三哥既然同意娶親，自然會好好對待陳姑娘的，我雖然與陳姑娘不熟，但谷夫人還是知道一些的，她啊，是個(gè)喜歡漂亮小姑娘又友善之人，她妹子自然不會差的。”
    “但愿如此。”容國公夫人稍稍放心一些，擺手讓他們離開，“行了，若是沒事，你們便去謝家吧，早去早回，今日小九剛回來，便都來這邊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