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笑沉思良久,然后向木管事提了一個人:“你看容家容修如何?那是九公子的堂兄,容二爺家的第六子,他這人科舉不行,但做事應(yīng)該可以。”
“容修?”木管事也想起容家有這個人,是容二爺?shù)诙环蛉说膬鹤樱谌菁乙矝]什么存在感。
謝宜笑道:“我娘家有意將旁支的一位姑娘許給他,到時候讓他們夫妻也過來幫忙,你正好教一教他,這兩年先讓他管百家食樓,日后再看他的本事安排。”
木管事沒有點頭:“我需得看一看人再說。”
木管事看著是個笑若春風(fēng)和善客氣的人,但實際上對待工作他非常的嚴(yán)謹(jǐn)苛刻,若是不符合他的要求,不管對方是容家的人,他也是不會同意的。
謝宜笑對此沒有意見:“我開鋪子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行善或是提攜家里的親戚,旁的位置安排我不管,但這管事的位置還是有能者居之,若是他沒有點本事,自然是不行的?!?br/>
又不是錢多燒著自己了。
“說起來這些日子明鏡在江上清風(fēng)樓應(yīng)該不錯吧?”
江上清風(fēng)樓的三位管事也是分了錢銀的,木管事一成,明鏡、王管事半成,江上清風(fēng)樓能經(jīng)營好這三位居首功。
木管事應(yīng)對各家往來,總管一切事務(wù),明鏡管理賬目、采購等雜事,王管事則是管著護(hù)衛(wèi)負(fù)責(zé)茶樓里的安全問題。
“確實不錯?!泵麋R做事細(xì)心細(xì)致,賬目也是一絲不茍,令木管事非常的滿意。
謝宜笑問他:“那北亭侯世子之后可是有來過?”
“有,來了兩次了,不過我讓明鏡躲開了?!蹦竟苁掠行n心,“這事情還是需要解決的,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br/>
謝宜笑微微擰眉:“可是要我拜會北亭侯夫人,讓她管管她兒子?”
“恐怕不妥,這北亭侯世子的性子并不好,越是不給他,他越是想要得到。”
木管事實在是服了這些世家公子了,打不得罵不得,還不能尋對方長輩叫人管管,最好的方子就是讓明鏡避一避,等日子久了,對方將這事情給忘了。
“此事我心里也有了主意,再過一些日子,他應(yīng)該不會記得明鏡了?!?br/>
“什么主意?”謝宜笑問他。
木管事頓了頓,好一會兒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后只得是道:“據(jù)說百花樓有一位美人,我請她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這位北亭侯世子......”
若是北亭侯世子新得了美人,哪里還記得明鏡。
謝宜笑懂了,她點頭:“若是能成,確實是不錯的主意,明鏡的事情有勞你費心了?!?br/>
“少夫人客氣了,明鏡與我妹妹沒什么兩樣,我與她相處得也極好,我已無家人,便將她當(dāng)作妹妹一般。”
謝宜笑聞言微笑:“明鏡能有你這樣的哥哥,也是她的幸運。”
明鏡一生沒有什么親緣,若是真的能有一位哥哥,也是極好的。
謝宜笑與木管事商議完之后,賬目也對完了,她見明氏還在對府里的賬目,便過去問了問要不要幫忙。
容國公府的賬目不少,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要忙十幾天,明氏比她早幾天已經(jīng)還是忙了,現(xiàn)在還沒好。
謝宜笑過去的時候,明氏正讓人給她捶背,聽聞了謝宜笑的來意,她有些詫異,不過也欣喜道:“你能來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br/>
明氏也不覺得謝宜笑要與她爭這管鋪子的權(quán)利,畢竟沒幾年兄弟倆是要分家的,到時候還不是歸她管的,而且這賬目對方想看也可以查閱,所以也知道她是真心想要來幫忙的。
謝宜笑看了那案幾上一堆賬本,心中暗自嘆息容國公府確實是家大業(yè)大。
“只要大嫂不嫌棄我笨手笨腳的,我也正好跟大嫂學(xué)一學(xué),也算是增添一些經(jīng)驗?!?br/>
明氏笑道:“你來幫我,我已經(jīng)是很高興了,哪里會嫌棄,若是有哪里不懂的,問我就是了?!?br/>
“好?!?br/>
有了謝宜笑的幫助,明氏提前三日將賬本對完,將收成歸了庫房,安排了年禮給各家送去,這才算是解脫了。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十二月廿三了。
小年夜,一家團聚在木蘭苑吃飯,闔家歡樂,笑語不斷。
謝宜笑與容國公夫人坐在火堆邊烤火下棋,這兩都愛烤火,覺得身上暖和。
容國公與容尋容辭坐在茶座那邊喝茶,容景容暄嘻嘻笑笑滿屋子跑,明氏正在說他們又將新衣裳給弄臟了,簡直是個皮猴。
容國公夫人看著這樂融融的一家,很是感慨。
夜里歇下的時候,她還同老伴說:“以前總是覺得到底是一家人,忍忍就過去了,便一直由著那廖氏,如今細(xì)想來,早該分開了,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
她已經(jīng)是很多年沒有這么開心了。
其實她都不大想見到廖氏這個兒媳,每次見到對方都是拉著臉,像是欠了她一樣,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就使性子,不管是容家人還是容亭,她當(dāng)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我聽老大說,那司云朗還活著,你說若是司云朗回來了,她會不會丟下老三和兒女......”
容國公夫人對此擔(dān)心不已,雖然她對廖竹音有諸多不滿不喜,但那兩人夫妻多年,孩子都大了,她可不希望他們真的和離了。
容國公倒是沒什么想法:“若是她非要走,誰人管得???就算是管得住人,心都不在這了,有什么用處?”
容國公夫人嘆氣:“我當(dāng)年就不同意他娶這個女子進(jìn)門,一個心里有別人的女人,娶進(jìn)來有什么好日子,可沒想到老三竟然這么倔,非要娶她?!?br/>
當(dāng)年這樁親事容國公夫婦是不同意的,是容亭跪著求來的,容國公夫人知道他喜歡廖竹音,又有些不忍心,最終只得是點頭同意了。
“娶都娶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這日子是好是壞,都是老三自己選的,結(jié)果都要他自己受著,我看他現(xiàn)在就不錯,也懂得上進(jìn)了?!?br/>
“你看老大小九現(xiàn)在都是夫妻恩愛和諧,也就是他娶的夫人都不將他當(dāng)成一回事,這一輩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