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姨說的加入你們，是打算一起練劍？
    多崎司搞不懂這女人的想法。
    對她的幾個印象，分別是媽媽的表妹、棲川唯的親媽、大家族的明面掌舵者、手腕和能力完全凌駕于完美少女之上的超完美女性。
    后面那兩個標(biāo)簽，光是聽著就能知道她是個棘手的人物。
    多崎司完全沒料到在這種地方撞見她，也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本著以不變應(yīng)萬變的想法，他沉默地踩著自己的影子，走向山腰。左手邊是明顯在生悶氣的栗山櫻良，右手邊是一身華麗禮服的棲川栗。
    傍晚將盡，林蔭道完全暗下，沒入海平面的夕陽被拋在身后。
    回到集訓(xùn)的道場，學(xué)生們都圍在食堂吃晚飯。
    “小司~”
    棲川栗親切地和多崎司搭話，“小姨也沒吃晚餐，一起好不？”
    多崎司簡單地點頭：“隨你。”
    “小司好貼心！”棲川栗沒頭沒腦地說著，身上的黑色晚禮服服順著身體畫出誘人的曲線漆黑亮麗的秀發(fā)向上梳攏，雪白的脖頸掛著一條閃亮的鉆石吊墜。
    同樣黑色的蕾絲手套下，抓著多崎司胳膊的手掌出乎意料的柔軟。
    栗山櫻良綠著臉，抬腳往多崎司腳面重重踩了下去。
    “啊！”
    “部長大人你穿的可是高跟鞋啊~！”
    “你這種渣男活在世上只會把米吃貴！”
    多崎司趕緊把手抽出來，舉在頭上自證清白似的解釋道：“我可什么都沒干。”
    部長大人馬尾一甩，神情冷淡地走進(jìn)食堂。
    “你和栗山大臣的女兒關(guān)系不錯嘛。”棲川栗側(cè)頭，輕笑著打量多崎司。
    多崎司點了點頭。
    走進(jìn)食堂，自顧自要了一份炸豬扒套餐。回頭找位置的時候，遠(yuǎn)端餐桌上的二宮詩織朝他招手。
    北海道少女的眉毛皺成了不開心的八字眉，嘴巴也不樂意地噘起來
    多崎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面，她臉上又立刻浮現(xiàn)出爽朗的微笑。
    【氣夠了~！二宮詩織股指數(shù)上漲20點，當(dāng)前股價：280】
    小可愛就是天使啊！
    不像另一個那么小氣.....多崎司暗暗瞥了眼坐在自己左邊的部長大人，心想這一對比，兩人的胸襟一目了然。
    棲川唯也坐到同一桌來，島本佳柰坐在隔壁，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端著一份拉面和汽水走來的棲川栗身上。
    就連食堂敞亮的燈光，也都宛如聚光燈一般集中到她身上。
    沒辦法，她人本來就非常漂亮，打扮得又那么華麗，那種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高貴氣質(zhì)，自然會讓這些學(xué)生忍不住多看幾眼。
    當(dāng)然，棲川栗本人直接無視了這些目光。
    腳踩高跟鞋，發(fā)出“喀喀喀”的腳步聲徑直往多崎司這個角落沖了過來，一屁股在他右邊坐下。
    “唉，受不了.......”
    桌子對面的棲川唯痛苦地錘了下額頭，看向自己親媽：“為什么媽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呀，這不是碰巧嘛。”棲川栗一屁股在多崎司身邊坐下，撐著下巴說：“一想到你和小司一點進(jìn)展都沒，我這個當(dāng)媽的心里焦慮啊，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
    聽到母親捉弄般的語氣，金發(fā)少女像是有些害羞別過臉。再三觀察周圍同學(xué)奇怪的目光后，她輕聲咳了咳，恢復(fù)以往三無的姿態(tài)。
    “欸，小司~”
    棲川栗把屁股往多崎司這邊挪近了點。
    一股新鮮花朵的香氣竄入鼻腔，淡淡的，清甜滋潤，又有種撩人的感覺。這本該是會讓人陶醉的香味，卻散發(fā)出極度危險的氣息。
    多崎司挪動身體，剛把距離重新拉開，結(jié)果她又繼續(xù)地擠過來。然后湊到多崎司耳邊低語，如同要說什么秘密一樣近乎舔著他的耳垂說：“小姨我呀，最欣賞的就是小司這類人了。”
    溫?zé)岢睗竦耐職廨p輕撫摸耳垂，挑動神經(jīng)。
    【表姐的兒子越來越好看了~！棲川栗股指數(shù)上漲30點，當(dāng)前股價：90】
    剎那間，多崎司背脊竄起一陣寒意。
    這不是恐懼，只是面對神秘未知的危險時，人類本能的產(chǎn)生的警惕。
    他不由地又往左邊挪了挪屁股。
    結(jié)果......直接貼到了部長大人身上，瞬間腳面上又挨了重重一踩。
    多崎司咬著牙忍了下來。
    貼著部長大人，總比貼著小姨要好。
    隔壁桌子上的島本佳柰看著兩人貼到一起的肩膀，眼神流露著絲絲的溫柔，如同在看一幅可以令人會心一笑的光景。
    栗山櫻良用肩膀撞了多崎司一下，然后頭疼地扶著額頭：“多崎同學(xué)，請你適可而止。”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多崎司叉起一塊炸豬排，邊嚼邊說道：“小小身體接觸什么的，別那么講究啦。”
    “哎呀，很講義氣嘛。”
    二宮詩織支著雙手，隔著餐桌看栗山櫻良：“小櫻良這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一巴掌扇開kiki的嗎？”
    “唔~身為部長大人...”栗山櫻良吃著自己的蔬菜色拉，語氣輕描淡寫：“適當(dāng)?shù)臅r候成為部員的依靠，也不失為上位者的智慧。”
    塑料姐妹情......棲川唯內(nèi)心嘲諷了句，視線瞥向栗山櫻良：“依我看，栗山同學(xué)怕不是想把緋聞?wù)龑m變成真事實正宮。”
    栗山櫻良微微一笑，爭鋒相對道：“就算親過了，棲川同學(xué)也只是前任，拜托不了敗犬的身份。”
    “親過了？”
    棲川栗捂著嘴唇，驚訝地看著自己女兒：“哎呀，小唯你也太不講道理了。瞞著媽媽偷偷和媽媽看上的帥哥發(fā)生關(guān)系，這樣好嗎，這樣不好！媽媽勸你要好好反思一下，作為母女，我們要以和為貴，共御外敵，不要搞窩里斗知道嗎？”
    金發(fā)少女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如果這不是自己親媽，她肯定直接一菜盤子照臉拍過去。
    “你看上的帥哥？”
    二宮詩織仔細(xì)思考了遍這句話的內(nèi)容，和善盯著多崎司問：“kiki，這是怎么回事？”
    “這位是我的小姨......“多崎司頭疼地解釋，嘴里的炸豬排都變得不香了。
    “你的小姨看上你了？”
    二宮詩織張大嘴，愕然地看著多崎司：“你們東京人都這么玩的？棲川同學(xué)和她媽媽同時看上你，而且還是你小姨，在法律上......”
    “這位同學(xué)，請容我解釋一下。”棲川栗發(fā)出一陣輕快的笑聲，得意地說道：“我和小司的血緣關(guān)系是三代和四代旁親喲，從法律上看我們倆是可以結(jié)婚的呢。”
    結(jié)婚......
    小可愛都驚呆了。
    栗山櫻良微微蹙眉，手里無意識地拿著吸管攪拌冰紅茶里的冰塊。冰塊攪動下與玻璃杯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媽！”棲川唯咬了咬牙，“請你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下場合。”
    親媽理都沒理憤怒的親女兒，而是一臉溫柔地看著多崎司：“吶，小司覺得小姨怎樣？”
    聲音充滿媚惑，一聽即‘應(yīng)’的那種。
    多崎司回頭看過去，正好跟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個正著。
    棲川栗性感艷麗的嘴唇微微掀起，泛起魅魔般的笑意，是大多數(shù)男人都心甘情愿上被榨干的那種。
    “覺得你好啰嗦......”
    “哈哈~”
    棲川栗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愉快地笑起來：“小司你怎么一副超討厭小姨的樣子……哎呀～和小姨想象的反應(yīng)一模一樣啊！”
    多崎司：“……”
    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有這種反應(yīng)，那還問出來來干嘛？
    “可小司越討厭，小姨就覺得越刺激呢。”棲川栗大大伸了一個懶腰，貼身晚禮服上曲線畢露。她絲毫不在意周圍男生火熱的目光，而是手肘撐著桌面，十指交扣，把下巴靠在手背上。
    用一個碇源堂司令的標(biāo)準(zhǔn)姿勢，笑盈盈地看著多崎司：“欸，要不把小唯忘了吧，以后和小姨過怎樣？”
    多崎司不認(rèn)為她是在撒謊。
    畢竟她可是對自己產(chǎn)生過背德情緒的女人，依照上流社會的下流活法來看，搶女兒的男朋友這種事簡直都不叫個事。
    “媽~”
    棲川唯死死抓著尖頭筷子，用幽暗的眼神看著自己親媽：“請你回去吧，這里都是學(xué)生，氛圍不適合你。”
    “哎呀...難道小唯認(rèn)為媽媽不夠年輕漂亮了嗎？”
    棲川栗眨著眼，裝可愛地回答，絲毫不覺得自己一把年紀(jì)賣萌有哪里不對。
    “請你適可而止！”棲川唯氣得胸都鼓漲了許多，看得對面的部長大人連飯都不太想吃了。
    “媽媽早就警告過你的呀。”
    棲川栗嘴唇愉悅地上揚，話音卻極其冰冷，用“這是個什么生物”的眼神看著親女兒：“你的性格太糟糕了，這雖然也是你如此出色的緣故……但是，我非常不喜歡。”
    不待女兒回答，她又無情地扭過美麗的臉蛋，雙眼充滿媚意地看著多崎司：“相比小唯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女高中生，小司更喜歡我這樣的美麗大姐姐對嗎？”
    按照正常答案回答，小姨說的是正確的。
    無論是大可愛、人妻教師還是未亡人，她們都很nice！
    只不過小姨這人......
    自由自在、旁若無人的姿態(tài)令人捉摸不透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而且她身后的勢力又那么大，和她呆一起會有種拿她一點辦法都沒的無力感。
    多崎司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都不喜歡。”
    “kiki好耶~”
    二宮詩織臉上盛開著太陽般的燦爛笑容，眼睛里的不快一掃而空。
    “小司你撒謊！”棲川栗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不悅地鼓起臉頰。
    多崎司的心里涌起戳一下她臉頰的念頭，但很快明白這根本就是在作死，所以只好遺憾作罷。
    “哼嗯......”
    左手邊傳來栗山櫻良輕微的鼻音，這陣聲音并不嫵媚，也不誘人。多崎司看過去，部長大人微微上揚的嘴角讓人感到暖心。
    “小司！”
    棲川栗不太高興地瞪著他：“你不喜歡我這樣的美麗大姐姐嗎？”
    “像小姨這樣，被討厭也怪不了別人吧。”
    多崎司夸張地聳聳肩，視線回轉(zhuǎn)，聚焦到小姨身上：“而且...棲川同學(xué)怎么說都是您的女兒，還請在這么多同學(xué)面前照顧一下她的尊嚴(yán)。”
    【嗯~！棲川唯股指數(shù)上漲50點，當(dāng)前股價：73】
    抬頭看向?qū)γ妫鸢l(fā)少女勉為其難似的啜著紅茶，餐盤上的食物幾乎未曾動過。
    她一貫是個沒有表情的孩子，只有眼神和唇形的些許變化。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那層猶如薄膜般長時間覆蓋在澄藍(lán)瞳孔表面的冷漠，正在多崎司的注視下快速溶解。
    好比霧靄迅速散去，露出充滿生機的湛藍(lán)天空。
    攤上這么個媽媽真令人頭疼......多崎司同情地看著她，心情琢磨著要不要多幫一下被欺負(fù)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女兒。
    只不過這么一做就等于要和小姨對線。
    多崎司心里倒不是怕，只是覺得有點棘手。
    就在他思考怎么幫的時候，棲川唯垂下頭，顫抖地吸了口氣，然后再次抬起頭來，勇敢地注視著親媽：“有件事，女兒要在這里和您說清楚。”
    “哦？”棲川栗轉(zhuǎn)著可樂杯，神情頗感有趣：“乖女兒進(jìn)入叛逆期了呀，有什么事不妨說給媽媽聽聽。”
    金發(fā)少女站起來，轉(zhuǎn)身朝島本佳柰鞠躬：“島本老師，麻煩您把別的同學(xué)請出去好嗎？”
    食堂里的學(xué)生基本都吃完了，還留在這純粹是看熱鬧。
    島本佳柰作為心理輔導(dǎo)老師，大概也能知道接下來要聊的事會讓棲川唯有些難以啟齒，于是便溫柔對她笑了下，以作鼓勵。
    站起來把圍觀看熱鬧的同學(xué)驅(qū)逐離場后，她也拉著栗山櫻良和二宮詩織離開食堂。邊走，還邊打趣她們兩個：“有了危險的捕食者的出現(xiàn)，原本平靜的魚塘才能熱鬧一點。棲川栗是個很厲害的對手，她這一鬧等于直接幫棲川同學(xué)前進(jìn)了一大步，你們兩個要加油喲，可千萬別被甩下了！”
    ……
    食堂里安靜下來。
    可樂在杯子中滋滋作響的氣泡聲清晰可聞。
    棲川栗輕浮地轉(zhuǎn)著手中的可樂杯，隔著玻璃望向女兒。盡管中間有一層淡褐色的液體，她那銳利的眼神也沒因此變得柔和半分。
    “小唯不敢說了嗎？”她用吊兒郎當(dāng)?shù)恼Z氣質(zhì)問問，纖細(xì)的手指輕彈杯口。原本應(yīng)該清脆悅耳的聲響，不知為何帶著薄冰般的寒意，彷佛不容旁人介入似的。
    多崎司只能屏息以待。
    什么都不做，連一句話都不說，靜靜地等待棲川唯開口。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金發(fā)少女都沒有說話。
    默默承受著媽媽的注視，她視線不自然飄忽著，偶爾會落到多崎司身上，當(dāng)四目忽然相交，她又會不自然地別過臉。
    “再不說的話，媽媽就要回去了。”
    棲川栗手扶著臉頰，凝視著女兒，若無其事地隨口說道：“不管你心中有多怨媽媽，我也只會給你十分鐘時間。”
    多崎司注意到，金發(fā)少女攥著拳頭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一副非常緊張的模樣。
    像是在斟酌遣詞用句般，慎重地張開嘴巴，然后閉上。
    很難想象，那么驕傲的完美少女，居然也會有畏縮的時刻。
    這是不是從側(cè)面反映出小姨真的很難纏？
    棲川栗默默審視著略顯不知所措的女兒，過了許久，嘴角卻突然現(xiàn)出笑容：“我?guī)湍阏f吧，家主已經(jīng)決定不再考慮讓小司當(dāng)你的老公，而是另外挑選合適的人入贅。”
    多崎司：“……”
    原來如此。
    難怪那晚金毛會半夜跑進(jìn)自己房間，還用腿來誘惑自己。
    這不就是想逼自己對她動手，然后負(fù)起責(zé)任來嘛。
    幸虧沒上當(dāng)。
    多崎司感慨地想著，默默看向棲川唯。
    面對著他略顯冷淡的視線，棲川唯的鼻子小幅度動了下，動作小到看不出是在吸氣還是吐氣。
    躊躇了僅那么一瞬間，金發(fā)少女最氣泛起一抹淺笑，緩緩開口：“關(guān)于今后的事，我想自己做主。”
    聲音高雅清澈，盡管音量不算大，但足矣讓是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澄藍(lán)的瞳孔里，出現(xiàn)了絕不逃避的直率目光，這說不定可以打動聽者的心。
    至少多崎司覺得她勇氣可嘉。
    至于親媽會不會被打動，就難說了。
    “我會和想辦法說服家主，……就算不會實現(xiàn)，我也會努力去做到。”
    棲川唯語氣堅定地說著，音調(diào)與平常無異，語速也不快。
    正因如此，才更能看得出她的決心。
    棲川栗將手中的可樂杯放到桌上，用眼神示意女兒繼續(xù)往下說。
    “至少......唯有這件事我必須要說清楚。”
    說到這，棲川唯慢慢垂下頭來，耀眼的金色長發(fā)遮住臉頰。
    纖細(xì)的肩膀微微晃動。
    多崎司無法窺探她現(xiàn)在的表情，但好在她沒有停頓多久，便繼續(xù)說道：“我有我自己感興趣的人，所以我絕對不接受家主對我的安排。”
    說完，她撥開頭發(fā)。
    雪白的臉龐露出，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
    多崎司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蘊含堅定決心的清澈藍(lán)眸，帶著微笑的臉龐染著一層淡紅色的云霞，完美少女此時的姿態(tài)一點都沒有辱沒“完美”這個詞。
    親媽會怎么辦？
    多崎司不由地朝小姨看過去。
    媽媽此刻的表情，與女兒極為相似，臉上同樣掛著美麗且堅強的微笑。
    不同點在于，親媽的笑容卻顯得像后媽那樣冰冷。
    棲川栗冷冷地問道：“這就是你要說的事？”
    這聲音沒有蘊含任何感情。
    多崎司不過是在旁邊聽著，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簡直就像是后媽在對著前妻生的女兒一樣。
    在媽媽依舊不帶溫度的眼神下，女兒默默地點頭。
    棲川栗像是給考卷打分的嚴(yán)厲老師似的，盯著女兒看了好一段時間，在此期間，女兒臉色的倔強絲毫不為所動。
    最后，母親大人輕輕嘆了口氣：“行吧，小唯總算像樣了點。”
    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接著她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可樂，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多崎司看見杯口印著她淡淡的唇印。
    “媽媽明白小唯想表達(dá)的意思了。”棲川栗滿意地微微點了下頭：“既然你是認(rèn)真的，媽媽會想辦法幫你。”
    “……幫忙？”
    棲川唯驚訝地看著似乎才剛記得自己身份的親媽，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對。”棲川栗用短短一個字肯定地答復(fù)。
    “謝謝媽媽。”
    “不客氣不客氣。”棲川栗樂呵樂呵地笑著，“小司無論是當(dāng)媽媽的女婿還是當(dāng)媽媽的老公，都是個非常不錯的結(jié)果。”
    多崎司忍不住插嘴：“請問，你們兩個在說什么？”
    “這是小唯的終身大事喲~”棲川栗回答他時，還不忘調(diào)皮地眨眨眼：“你作為她心里牽牽念念的人，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從沒和我說過啊......”
    “這就是小唯的不對了。”
    棲川栗看向女兒，嚴(yán)肅地說道：“如果你還是不肯主動一點放低自己姿態(tài)的話，即便能說動家主，現(xiàn)狀也不會得到什么改變，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浪費力氣！”
    棲川唯咬著牙糾結(jié)了一會。
    最終，在多崎司愕然的注視下，她稍微彎鞠躬，然后抬起視線看著他：“……可以麻煩你嗎？”
    完美少女大概是第一次擺出低的姿態(tài)，不太適應(yīng)，所以那精致的小臉蛋紅得有些艷麗，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充滿了少女的柔弱感。
    多崎司揉了揉眉心，冷冷道：“麻煩我什么？讓我回去求那個外公不要給你找個入贅的老公？別，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跪下來求我都不要想！”
    棲川栗一手裝出揉按太陽穴的動作，以此來擋住多崎司的視線，然后朝著女兒擠眉弄眼地傳遞出“再裝得可憐柔弱一點”的加密信息。
    女兒第一次察覺到，這親媽身上也不完全是缺點，偶爾還是有可愛之處的。
    心情大好之下，完美少女拂去垂落到肩膀上的頭發(fā)，勇敢而無畏地笑了起來。
    這笑容與可憐柔弱相去甚遠(yuǎn)，但很符合她的性格。
    棲川栗迷惑地眨了眨眼，不過隨即揚起嘴角露出微笑。
    女兒才不是那種只會露出弱者姿態(tài)博取同情的女人......親媽把手伸向嘴邊，緩緩地輕撫嬌艷唇瓣的同時，心中充斥著一股復(fù)雜的驕傲感。
    “多崎司......”
    棲川唯轉(zhuǎn)過紅透了的小臉，像是難以啟齒似地小聲嘟囔：“原本我想著和你比試一場劍道，等輸給你后再順帶說出完成你那個條件。只不過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了，遮遮掩掩也沒意思......所以，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完成那個cos，在那之后，我會非常認(rèn)真的和你重新相處！”
    食堂敞亮的燈光，明晃晃地映照著她的臉龐，多崎司清楚地看到她輕咬著嘴唇，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略帶逞強的模樣也算得上可愛。
    “……放手了的話，就再也抓不住了啊！”
    金發(fā)少女脫口而出的話語，就像只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但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唉~”
    多崎司輕嘆一聲。
    腦袋無力地趴著桌面，哀嚎道：“一個二宮應(yīng)付起來就夠頭疼了，現(xiàn)在又多一個，你們是真想看到我被活活捅死嗎？”
    棲川唯臉上漸漸露出笑容。
    還不太熟練的笑容之中，混雜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傲嬌：“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除非你只對我一個人好，否則別指望我會喜歡你！”
    多崎司才懶得管這話的真假。
    畢竟，相比三無綾波麗，他更喜歡的傲嬌明日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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