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明翡預測的完全一致, 二十鐘后,polaris四人組在最近的復活點蹲到了“淹死”的周焰鈞。
胖騎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渾身的肥肉, 水珠濺了靠得最近的巫師一臉。
“你怎么回事?”林明翡把那一直揉臉擦臉的倒霉鬼擋到背后,挑眉問。
“絕了, 真的絕了。”周焰鈞比了個大拇指, 用一種“我很想罵又不知從何處罵起”的憋屈態(tài)度:“你們敢相信嗎?那個蝎眼海溝的入口沉在旋渦底!”
“這一點用看的也知。”林明翡說。
周焰鈞抹了一把臉, 往事不堪回首:“我好不容易游到了入口處, 居然進不你敢信!!有兩個長著魚尾巴的荷官拉著我要跟我玩撲克牌!”
“玩撲克牌?斗地主還是貓釣魚啊?”雅納悶。
“我哪知啊!我根本就沒有碰過撲克牌這么老土的游戲!”周焰鈞痛苦的抓頭:“然后我就沒了, 就到這里了。”
薄嶼已在論壇里找攻略了:“是爭上游,不會打牌可以跟人組團進, 團里有人會打也可以, 三局兩勝, 勝一輪可以進一個人。”
林明翡:“薄我記得你會打撲克牌的吧?”
薄嶼:“嗯,我每年過節(jié)回家要陪姨奶奶和姑婆婆一起打麻將和撲克牌。”
雅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敢情你節(jié)假日跟他們一起過?”
周焰鈞:“timer你的關(guān)注點會不會太奇怪了點?”
不過隊伍里能有一個會打爭上游的人就不錯了, 大家也略微松了口, 知足常樂隨后雅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fire那呼吸容量沒打牌不夠用, 你確定我們這一個個的能活到薄贏牌?”
林明翡抬了抬頜:“薄, 看攻略。”
彈幕區(qū)。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這群pvp狗一本正查攻略真的好好笑啊!】
【p隊早年是寫副本攻略的人吧!現(xiàn)在居然淪落到要一板一眼地查攻略,這是什么人間疾苦哈哈哈哈哈!】
【我刷過蝎眼海溝,我賭一根黃瓜,每層能逼瘋這些pvp狗!】
【讓周胖子看不起pvx!!哈哈哈哈哈哈現(xiàn)在知pvx界的殘酷了吧!pvx也不是那么好的!】
......
薄嶼耐著性子,一個字一個字地把一段蝎眼海溝的入門前置攻略給看完了。
“魚鰓海藻, 一種可以將呼吸容量翻倍的食材具,讓人在水待更久的間,如果是團隊刷蝎眼海溝,魚鰓海藻的攜帶量一般是人數(shù)乘一點五加一, 魚鰓海藻可以通過烹飪技能制作,也可以向玩家購買。”
周焰鈞財大粗:“買!”
林明翡:“你買,我給你報銷。”
胖騎士興盛而,片刻后,敗興而歸。
“怎么了?”林明翡看他兩手空空,納悶。
周焰鈞:“......他們說具不賣pvp狗!早知之前不口嗨了。”
林明翡不動聲色地翹起腳尖踢了一雅。
“知了知了,關(guān)鍵候還得我出馬。”男精靈翻了個優(yōu)雅的白眼,攤著手走出:“以后我出賣色相可是要付錢的。”
p隊歷了好一番波折,在爺?shù)那裳粤钌?#59100;,終于買到了魚鰓海藻,然而這才只是一個始,他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大大的低估了這個計劃的難度性。
作為pvx們研究攻略的高等學府,蝎眼海溝的本質(zhì)是一個集合了各種游戲的闖關(guān)塔,什么撲克牌、貪吃蛇、俄羅斯塊,大家來找茬、數(shù)獨、走迷宮等等等等,甚至還有服裝搭配環(huán)節(jié)。
配了三輪穿搭夠不到及格,p隊五虎將徹底裂了。
“王陵這個破游戲到底是想怎樣??他難想戧隔壁全息軟軟環(huán)游界的行嗎?”周焰鈞咆哮。
“說他們打算壟斷游戲界我相信啊......”雅的眼睛里有紅血絲了。
“可我們這才到第四層呢!一共有三十九層。”夏瞳聲:“現(xiàn)在已午五點了,感覺過一會天要黑了吧?我們不吃晚飯嗎?”
“啊......這么一說,我們好像忘記吃午飯了。”薄嶼說:“在數(shù)獨那一輪浪費了太多間了。”
“誰知你們一個個的數(shù)學那么差。”雅說。
“我靠,數(shù)學好我還打什么職業(yè)啊?我高考狀元他不香嗎?”周焰鈞咆哮。
林明翡的腦仁也有點疼,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法規(guī)則對于他們這些“不服就干”的pvp黨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算了,先線吃飯。”他低聲說:“我再想想,再想想......”
幾人應(yīng)聲線。
此的論壇里,已非常應(yīng)景的冒出來一個帖子。
【看昔日的虎狼之師polaris刷蝎眼海溝真的是我的快樂源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是沒看到island拿出畢所學跟那兩個鯉魚荷官打爭上游的樣子,他可能是想起了節(jié)假日被七大姑八大姨支配的恐懼吧哈哈哈哈!】
【走獨木橋的候blink到底被fire擠幾次啊有沒有人數(shù)啊,我看著心疼哈哈哈哈哈!】
【大家來找茬那邊不好笑嗎?也很好笑啊!!他們五個pvp狗到底花了多久才搞明白游戲規(guī)則啊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覺得好心酸是怎么回事?他們從早上十點多就始刷了,到午四點多彩刷了四層!!他們還有三十五層要刷!】
【這么一想是不是跟野人一起荒的難度系數(shù)還低一點。】
......
晚餐刻,餐桌上的氛圍有些低迷,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沒吃午飯大家餓了,杯盤碰撞,就是沒有人說。
何游進輕輕咳嗽了一聲:“其實你們也不用這么沮喪,那邊副本門口的大亂斗打到午快三點才結(jié)束,每個俱樂部把名所有的活人安排上線了,那叫一個聲勢浩大,打到官直播間的畫面卡掉幀了你敢信,跟你們比也沒好到哪里。”
“所以是哪一家贏了呀?”夏瞳問。
“想也知是劍齒虎。”周焰鈞哼哼唧唧:“按照他們戰(zhàn)隊的尿性,主力軍進本以后,其余的人會在副本門口守著,不讓人別的戰(zhàn)隊靠近,走近點就戰(zhàn),別提多惡心了。”
“那我估計他們現(xiàn)在進本也有一會了,門應(yīng)該打完了吧?”雅說。
“他們已把老一給打了。”薄嶼舉起手機晃了晃,低聲說:“論壇戰(zhàn)報,據(jù)說還掉了斧戰(zhàn)士的裝備,1480品階的,四舍五入跟1500也沒差。”
“這么快?”幾人異口同聲地驚。
“畢竟是劍齒虎。”林明翡低聲:“他們的聯(lián)賽冠軍也不是白拿的。”他無聲的嘆了口,收拾了碗筷上樓:“你們慢慢吃,我先上線了。”
林明翡邁步上了樓,卻沒有直接訓練室,他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站定,從一旁的窗戶縫里摸出了半包煙。
這還是他兩年前偷偷地塞在這里的,也不知過期了沒。
基地里有明確的規(guī)章制度是不許抽煙的,他那正處于心態(tài)的低谷期,有候調(diào)整不過來,就會偷偷的到這里背著所有人吸一根。
林明翡將手探過,搓了一冰涼的包裝殼。
他始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這個決策是否正確了......
他們沒有pvx那么多的閑暇功夫,他們或許真的不適合玩那些益智游戲,他就應(yīng)該咬咬牙,組一支野人荒團跟劍齒虎硬剛,而不是浪費間在這里刷那毫無限可言的蝎眼海溝......
不行,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林明翡抬手捏了捏鼻梁,眉宇間露出許倦怠之色。
他之前的心態(tài)一直很好,是現(xiàn),看到年的虎狼之師polaris散凋零成這樣,他也終于體會到了一絲唏噓和無奈。
這他的手機震了震,微博端收到了一條新私信。
林明翡慣常是不看私信的,這會他鬼使差地點了私信界面。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像僵尸粉的用戶,用戶名是“□□”打頭,接上一連串的數(shù)字,說出來的內(nèi)容卻絲毫也不像是一個僵尸用戶。
【尊敬的z,能跟我享一重回聯(lián)盟備戰(zhàn)的第一天就pvx是怎樣的日常體驗嗎?】
林明翡挑了挑眉。
不懷好意的味已快從屏幕的另一端溢出來了。
心底掠過諸多揣測,林明翡卻沒有立刻回應(yīng)他,而是將這條私信聊天框直接刪除了。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不意間想起了更早的從前的光,早到polaris拿三連冠之前。
那有更加強勁的冠軍隊伍,他們也是磕磕碰碰,相互磨合,在看不見光亮又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路上無限狂奔。
因為他們沒有既定的位置,不怕往掉,所以無所畏懼。
在沒有名沒有利之前,也會有人罵他們是野雞戰(zhàn)隊,和現(xiàn)在又有什么不同呢?
反正已墊底了,再壞又還能差到哪里?
林明翡淡漠的揚起唇角。
因為這樣的挑釁,他的心反而沉了,變得穩(wěn)如磐石起來。
他將煙盒重又掃灰了犄角旮旯里,一回頭,迎面撞見了夏瞳。
兩人對視了片刻,林明翡遲疑:“你怎么來了?”
夏瞳眨巴眨巴眼,輕聲笑:“顯然是來找你的呀!”
林明翡頗有些不自然的:“......那你來了多久了?”
夏瞳抿唇:“......其實也沒多久。”他忽然舉起手機晃了晃,微笑:“我有一個大發(fā)現(xiàn)想跟你享!”
ao兩人頭碰頭,盯著那手機屏幕看了足足有一鐘。
“1234游戲?”林明翡終于將那個看起來極其不正的網(wǎng)址的抬頭標題給讀了出來:“你從哪找來的?”
“我自己的收藏夾呀!我剛學會上網(wǎng)的候就常在這個網(wǎng)站上玩在線游戲!只不過我玩的是那種角色扮演類的......看起來是不是很幼稚呀?”夏瞳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之前在蝎眼海溝的候就覺得很熟悉,可一半會又沒想起來,后來吃飯的候琢磨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它真的很像1234游戲呢!你看你看,這些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類,益智類啊,動作類啊,換裝類......我們今天在蝎眼海溝里遇到過的游戲的原型,這里面有呢!”
林明翡略感震驚地從他手里接過了手機,依次點過。
這個網(wǎng)址里的游戲一看就是那種制作成本極低,畫面和機制很粗糙,僅僅是給某一類并不擅長打電子競技甚至可能連一般的大型端游沒接觸過的玩家消遣間用的。
不得不說,林明翡覺得自己打了新界的大門。
他學代剛始接觸游戲,最先玩的就是風靡青年群體的一款多人對戰(zhàn)的射擊游戲,那端游光載到電腦上就要占不的空間,其勝負機制也很復雜,入門困難,而后他陸陸續(xù)續(xù)又玩過各種各樣的端游手游,無一不是制作團隊高級、畫面精良又需要一定的機器配置的類型。其實不止是他,polaris戰(zhàn)隊里的其他幾位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他們歷過各種高級游戲的熏陶,所以才能那么容易地上手《王陵》這個全息游戲......而從另一面來說,就像是一個吃慣了昂貴牛排的家伙,突然扔了一盤從水溝里撈起來的幾塊錢一斤的燒田螺,他會覺得無從手甚至懷疑這東西能不能食用一樣。
林明翡忽然想起來,剛才他們在蝎眼海溝里,那數(shù)獨......還是夏曈解出來的。
“原來界上還有這種東西啊......”他將那些類別依次戳,挨個瀏覽,詫異地感慨。
“就是休閑游戲嘛。”夏瞳背著手:“而且我覺得這種模式可比全息模式的要簡單多啦,如果先把這種平面模式的練習好了,那蝎眼海溝會不會就容易多啦!”
“你說的很有理啊。”林明翡笑了起來:“夏曈,你也不是很笨嘛!”
“我本來就不笨好不好,我是那個......那個叫——大智若愚!”夏瞳說。
“是是是,大智若愚。”林明翡只覺如撥云見日,一把拉住他的手:“走,我們也帶他們見見面!”
劍齒虎戰(zhàn)隊在第一個進入伽羅蘭遺址之后,順利打過了門——也就是所謂的前置boss,后又迅速通關(guān)了老一,基本沒有太糾結(jié),五個人頗有點飄飄然了,感覺命運之眷顧了他們,可還沒嘚瑟多久,他們就在老二跟前陷入了無限糾結(jié)的模式。
連著團滅了好幾遍,dylan就有點煩躁了,他看了眼間,成功錯過了午飯刻,就說要先線休息。
教練和趙信也沒有阻止,畢竟打了一天的混戰(zhàn)還連著荒了兩個boss,這工作量也差不多夠了,排一排絕對是聯(lián)盟諸多戰(zhàn)隊里的佼佼者,隊員們會感到疲累也實屬正常,于是就默認批準了他們吃飯休息,什么也沒有多說。
作為備戰(zhàn)的第一天,這戰(zhàn)況對于劍齒虎而言應(yīng)該算是大獲全勝了,雖然過程中有那么一星半點不愉快的風波,總體來說瑕不掩瑜,足以振奮人心了。可擁有“高玩”自我認知的dylan卻依舊不太高興,他板著臉色吃完了一頓飯,一聲不響地回到臥室。
又休息了片刻,那種煩躁和挫敗沒有得到緩解,dylan突然覺得作為“上等人”的他應(yīng)該看看“等人”們現(xiàn)在的狀況,說不定就會“知足常樂”了。
于是他官論壇上逛了一圈,就看到了polaris眾人在蝎眼海溝里掙扎沉浮的帖子。
不得不說,這些內(nèi)容也變成了dylan的快樂源泉,他看著polaris諸位在那個稀奇古怪的游戲里受挫,心情就好的快要飛起來了,頓也覺得自己今天雖然沒通關(guān)老二,跟他們一比也完全算不得什么事了。
沒想到林明翡也有今天。dylan愉快又感慨的想著,還注冊了一個微博號,偷偷摸摸的微博上搜索了polaris-zero,佯裝粉絲發(fā)了一條私信過。
【尊敬的z,能跟我享一重回聯(lián)盟備戰(zhàn)的第一天就pvx是怎樣的日常體驗嗎?】
他實在是太想見證一林明翡會如何回應(yīng)了,想想看無論是哭訴還是強顏歡笑地掩飾,能夠讓自己現(xiàn)在的歡樂更上一層樓。
然而手機的另一端毫無動靜。
dylan又等了好一陣子,依舊是一無所獲。林明翡裝死裝的很徹底,讓dylan覺得無趣透頂。
他在床上翻了一個跟頭,想著剛才他們線的候polaris的人也線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可憐意味,也不知晚上還會不會再上線。
劍齒虎晚上繼續(xù)通宵荒。
副本參與的人數(shù)越多,容錯率就越低,因此二十五人大型秘境的難度是所有副本中難度最高的,而官這次也不知是玩了些什么陰招,老二的機制詭秘莫測,劍齒虎一干人一直打到凌晨三點多,依舊在老二跟前盡數(shù)團滅。
因為人疲憊之后,精的集中度和肢體的靈敏性會降,因此他們額隊伍里出的差錯也越來越多,后來dylan覺得實在是打不了,才火冒三丈的遣散了一群人線。
屆,他特意找了一個加過林明翡好友的人打聽了一,據(jù)說polaris全隊五個人,一晚上誰沒有上游戲。
這算什么?難不成睡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這是什么陰間的老年人養(yǎng)作息???代網(wǎng)癮年哪個不熬夜啊??
而且現(xiàn)在是備戰(zhàn)狀態(tài)唉!!!各家俱樂部一根弦崩到死緊,恨不能把睡眠的間壓縮到最短,這polaris是全體棄療了嗎??
dylan感到驚駭俗,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polaris這群人在搞什么鬼。
不僅他想不通,論壇里的那些圍觀玩家們也想不通。
劍齒虎在副本門口駐扎的看守隊伍大約是午五點以后就撤除了,影子和彩虹戰(zhàn)隊陸續(xù)進本荒,是他們的荒陣容遠不如劍齒虎來的強悍可靠,別在門和老一的位置上就糾結(jié)了,一直糾結(jié)到十二點多,而其他幾個戰(zhàn)隊大概是暫放棄了荒的計劃,各自刷本或者是競技場里練配合,也不同程度地熬到了深夜。
唯有polaris,五個人午線之后就再也沒上過游戲。
polaris的粉絲們也驚呆了。
【現(xiàn)在除非官通報他們一個個地die在基地里了,否則我無法接受!!】
【哇這算什么啊!!!這真的是在備戰(zhàn)狀態(tài)嗎?!!看得我好焦急啊!!】
【你們醒一醒啊!!!你們已不是年躺著能拿冠軍的傳奇戰(zhàn)隊了!!做人也不能飄成這個樣子吧!!】
【我看他們就是飄了,打贏了一個野雞戰(zhàn)隊大概覺得自己天無敵了吧?】
【脫粉了脫粉了,一個睡覺睡的比我還早的戰(zhàn)隊有什么可粉的?】
......
這就是備戰(zhàn)期的輿論風暴,而掀起,而降落,他們永遠不知自己的一個舉措會引發(fā)別人怎樣的揣測和議論。
然而現(xiàn)在polaris的五個人對外界的那些變故一無所知,他們并沒有早早的就寢,而是雷打不動,穩(wěn)若泰山地......在客廳里刷1234游戲。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