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車道上，前方巨大的關口。
跨過關口，就是海東郡城。
郁飛從換上帕薩特，已經開了半小時。
十幾米高的關口，立在眼前。
擋不住城內直插云霄的建筑。
現在晚上8點，通勤的人不多。
郁飛沒排隊，慢慢開到關口。
他沒理會守關口的士兵。
“停下，這是兗城的車嗎？”
“是的”
“看一下通行證件。”
“下面城邦進海東郡，也有限制么？”
“特殊時期，沒有證件，一概不讓進入。”
“能麻煩說一下，什么級別的證件可以準入？”
“海東郡簽發，或者郡內主要學術機構、主要集團簽發。”
“海東郡立大學簽發可以么？”
“可以，你先拿出來。”
郁飛試探過后，確定可以用的證件大體范圍。
他有許多證件，以學術機構簽發為主。全部是次長準備的。
郁飛從副駕駛箱，掏出“丘城師范大學與海東郡立大學，石墨烯研討會議邀請書”。
守城士兵接了過來，上下翻看。
“這丘城師范大學，不是沒了么？”
“誰告訴你沒的。堂堂公立大學，能說沒就沒？警笛頭鬧得厲害，遷到兗城了。”
守城士兵拿著證件，來回翻，他也不好作決定——像拿著塊燙手烤地瓜。
“能不能進？不能我直接給海東郡立大學打電話？”
說完，郁飛掏出200塊，伸出車窗，懸在士兵眼前。
士兵遲疑半秒，直接把鈔票抽了過去，生怕有人看見。
縱使花錢買門路，郁飛也不鳥他，現在底氣足得很。
“嗯...可以，你進去吧。”
依然不緊不慢，徐徐往城里開。
“哪有什么石墨烯研討會議呀，哈。”
進了城，六車道的高速路，變成了商業街道。
這海東郡的CBD一直延伸到郊區關口。
第一次進關口，這突然的落差，會讓人接受不了。
不過郁飛來過幾次。
上次來海東郡，還是大四實習。他們專業，一共兩個班，全部被拍到海東郡。
在5公里外的山南區郡立材料集團。
能留下來的少之又少，郁飛自然沒留下，他也沒想留下。
實習32天，拿了3700元的工資。
回到丘城。
家里沒人了，這3700元，和學士證，是他唯二的寶貴財產。
隨后，開始了一年的屠宰廠工作。
郁飛對這街道還有印象。
他不打算拜會留下來的同學，
也不打算先見任職教授的父親，
至于任務，那要慢慢來，接頭人還沒接上頭。
先去酒店；去酒店前，先到郡立皇家購物廣場，耍一圈，囤些貨。
開車25分鐘，到了核心三大商業區之一的歷上區。
購物廣場，就在海東郡首腦樞紐廳，500米開外；廣場后面就是波濤洶涌的紅河。
300米寬的河對岸，是整個海東郡研究機構，學術機構的匯集地。
從地理位置看，這購物廣場是給人上人準備的。
果然，商場外圍100米寬的廣場上，不止有促銷的電子廣告牌。
還有對客戶的致辭——
“消費請憑會員卡入場。海東郡立銀行及其他主要銀行，信用卡額度超過20000的顧客朋友，您可免費領取我商場會員卡一張——會員卡支持所有商品分期消費功能。歡迎您的光臨！”
這么一句話，在中央的電子橫幅上，來回滾動。郁飛在廣場前停車的幾分鐘，這句話滾動了兩次。
露天停車場，車位還是有的。
不過停車場人很少。
郁飛下了車，點顆煙，想解解乏。突然看到滾動電子橫幅上，最后的幾個字——
“沒有會員卡的朋友，提供身份證明，我商場將對您身份進行評估。評估未通過，抱歉只能在日用食品區域進行消費。”
露天停車場人員出口，更是有個小小的金屬招牌；小是小，上面猩紅的字那是真的勁爆——
“富和購物廣場，打造商品的盧浮宮，歡迎各位人上人的到來！”
郁飛把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什么雞兒人上人超市，一年沒來，成了這個熊樣子。”
整座城的精神仿佛巨變，
精神的巨變，很難捉摸，
卻又滲透到城邦的所有角落。
對于一年沒來的郁飛，
他很能察覺到這一年來海東郡的變化。
隱隱約約。又在某個瞬間，十分強烈，讓人莫名不安。
郁飛進了商場一樓大廳。
門禁“滴滴滴”爆響，轉著紅燈，不知道還以為是投幣木馬。
“你好，先生，是沒有辦理會員卡嘛？”
郁飛抬頭一看，這店員是真的標致。
外貌不加以描述了。
王者榮耀里公孫離的身材，公孫離修長的喇叭制服褲。
就差把傘了。
“是的。沒有卡不讓進么？”
店員兩腿纏繞，兩只大黑葡萄眼睛輕輕眨——可以看到修長的睫毛，忽上忽下。
“可以的，先生。先對您身份一下。”
“主要查什么。這核查不合適吧。”
“您別擔心，先生，只查查您財產狀況呢。麻煩遞一下身份證明。”
郁飛遞過去，女店員把證件插到一個貌似pos機的小盒子里。
——
“兗城城防，高級別隊員。職位保密，收入中層。檢查合格。”
店員熟練地抽出卡，雙手送到郁飛手里。
她這手，凝若白脂，五指修長，上面帶著個南紅手串——更顯得白嫩。
“是可以進去了么？”
“可以的先生，沒問題。先生不考慮辦張會員卡嘛？”
“我來海東郡就待幾天，不辦了吧。”
說完，店員恭敬地側身微鞠躬；郁飛直直往里走。
他要去生鮮食品區，先買些食物。
長夜漫漫，沒點零食，少了幾分色彩。
商場的布局，大體還記得。
直接電梯到地下樓層就是了。
“怎么這些人都這么光鮮亮麗呢？一個個的貴族奧，海東郡給居民發錢了？”
電梯上，前面的中年男子，手腕上卡西歐++那款手表，郁飛一眼認了出來。
3萬大洋。
不過這表的顏色，不屬于已知型號；純厚的燦燦光澤，在男子一身黑西裝里，十分顯眼。
“這應該是黃金了，大概率是。”
郁飛也算是經手15斤99.9金磚的人了。
對黃金的敏感，讓郁飛一眼看出材質。
“原價30000，加上純金打造，要多少錢呢...這人衣服袖子擼這么老高，來超市顯擺錢的吧。”
男子的皮鞋，貼合腳型。看不出牌子，也能猜出是荷蘭小牛皮純手工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