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江最窄處。
這上古時期的步戰車，離南岸很近了。
柴油機作用在槳葉上，炸魚一般的聲音。
紅外大燈，更是凸顯出它的故鄉蘇聯，鋼鐵洪流的特色。
距離岸邊僅有20米。
郁飛不想再攻擊對岸剩下的人。
等步戰車上岸，郁飛沒有逃跑的可能。
他轉過頭，準備跳到最近的白樺樹后。
只要能逃進背后的森林，生還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只不過BMP2方向突然傳來拖拉機的聲響。
郁飛回頭一瞥，步戰車裹著泥，上了岸
——剛才的二十米，好像躍遷過來了。
屬實神兵天降。
“犯賤犯賤犯賤，剛才能跑，非得再看一眼。我就沒想到，在淺水區它的履帶能碰著地，碰到地面就開始加速阿。”
郁飛向森林跑去。
步戰車大喇喇沖上來，在紅外行進間瞄準系統里，郁飛相當明顯。
就像剛才郁飛瞄準鏡里對面的人。
一聲竄天猴的尾音，劃破周圍的空氣。
郁飛在森林的外層，發現遠處飛過來個火星。
火星在低空飛行，軌跡歪歪扭扭，也就汽車的速度，說不上很快。
在距離裝甲車100米處，這火星軌跡突然筆直起來。
直接沖上高處。
隨后筆直地落下，在裝甲車正上方，爆裂。
爆裂的火光，匯成一股線，直直扎進裝甲車里。
那確實是一條火線，自然界很少有這種巨大火焰聚集成一個軌跡的畫面。
裝甲車的頭飛了。
車內開始燃燒，火焰從爆裂點，呼嘯沖出。
威脅解決。
公路的正南方向，慢慢開來一輛車。
近了郁飛才發現，這是輛黑色帕薩特。
帕薩特在郁飛身邊停下，駕駛座車窗慢慢搖下來。
“給你說了吧，坐我的車。你是需要護送的。”
這時，帕薩特的司機在郁飛的視角里，變得格外親切。
“哎呀，先生。你這幫忙真是時候......你不來，我指定讓裝甲車碾死了。”
郁飛說著，就掏煙。
口袋里什么也沒有。
“沒煙了吧？小郁。”
“有是有，在我車里。不過我的車被干掉了...”
“這車給你。”
說完司機下來，拔下鑰匙，塞到郁飛手上。
今天才剛認識，就收下人家的車。
郁飛有些不好意思。
司機明顯看出他的猶豫。說：
“不用不好意思。這車本來就屬于城防隊。我的任務是護送你到海東郡邊界。”
“先生，敢問您貴姓。”
“城防隊一期，B級隊員，總部直屬機動支隊，劉用。”
“你好你好，劉隊長。可是...這車給我，你怎么回去。這天都黑了。”
“沒事，江對岸不還有輛車么。”
郁飛想起來，對岸還有一輛完整的車
——還有個人，沒被消滅。
“不對，劉先生。對面還有個人，別讓他跑了。”
“他跑得了么？跑不了的。”
劉用說完，端起雷明頓700，和郁飛svd一樣的微光瞄具。
對著江對岸開了一槍。
從車里拿出大喇叭喊：
“對岸那個，別動。聽我的能活。裝甲車都沒了，還治不了你？我這里兩把狙擊槍，全是夜視鏡，看你一清二楚——
給爺爬過來。”
沒動靜，劉用對著江對岸，一棵樹又開了一槍。
樹后突然跑出來個人，癱軟跪倒在地。
那人大聲呼喊，
這里的郁飛二人聽不清。
“別喊了，我聽不清。現在扔掉武器，從橋上走過來。我保你不被攻擊。”
劉用大喇叭喊得起勁。
郁飛大概猜出來了，這位經常干喊話勸降工作。
不然誰沒事帶個大喇叭。
對面的人走下橋來。
“你觀察對岸，看是否有殘余的人。”
說完，劉用直接走過去。給那位剛下橋的，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水手結。
又走到對岸，把那輛車開了回來，
“來，自己上來。”
被綁的人一句話不說，麻溜上車。
“上副駕駛。在后面想干什么壞事？”
那人一句話不說，用頭麻溜撞開車門，來到副駕駛。
“小郁，麻煩你把他綁副駕駛上。”
一個人押送，又得自己開車。
郁飛綁人自然不敢有疏忽。
用兩條繩子，一條麻繩，一條電線繩。
給他纏成了銅線圈里的電磁鐵。
“好了好了，就這樣很好。再纏他就喘不過氣了。”
郁飛停止綁繩。
“二位好漢，能留我一條命么。我都這樣老實了，還這么綁。綁牛也沒這樣的。”
“縛虎焉能不急。說了投降保你安全，那就說到做到——都把你捆這樣了，能不留你性命么。
直接一槍把你撂倒在對岸多省事？我們兗城城防隊是個正規的組織，放心。”
說完，劉用擰動鑰匙。對著車外的郁飛說：
“那輛帕薩特，副駕駛柜里有張油卡。還有400塊的油，到了海東郡可以用——他那里值著油氣發家，富得流油，汽油還便宜。
另外，車里還有些牛肉干，一桶礦泉水。后備箱武器充足。都是次長給你批的。”
“好的好的，謝謝你。知道了。”郁飛說到。
劉用發動了汽車，突然伸出頭來補充了句：
“后備箱證件齊全，你先熟悉一下。什么時候用什么證件，都準備好了～”
車子開遠了。
郁飛有些懵懵的，剛才還一堆油氣集團的人炸橋。
還有輛步戰車。
現在全都解決了。
自己的bj40也沒了。
郁飛點了顆煙，走上帕薩特。
“好家伙。這...”
帕薩特里真皮座椅，全景天窗一應俱全，中控臺擦得透亮。
折卻bj40的失落感沒有啦。
郁飛往后望，確定劉用走遠了。
開始翻箱倒柜，挖寶。
副駕駛箱里，一堆卡碼成一摞；
海東郡頁巖油通用加油卡、海東郡旺角酒店貴賓卡、海東郡厚生年金卡...
這一堆卡旁邊，是個黃色油紙包。
郁飛拿過來打開，
“這是什么子彈，762 NATO全威力彈么？”
郁飛拆開紙包。
沒有子彈。
一捆百元大鈔。
里面夾著張紙，
“白犀牛計劃，成員專屬經費。申請人參謀部次長，批準人參謀部次長。”
約摸有200張。
“這次長，果然是爸爸的熟人好辦事吶...”
郁飛下車，打開后備箱。
一桶礦泉水，一個箱子寫著“貨物質量2.5kg”，打開，全是牛肉干。
看著還跟新鮮。
“這是城防隊食堂內供的吧？”
旁邊還有個粉紅色的箱子。
像女大學生用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