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飛把車停到火車站南小街。

橘色溫情旅の屋的門前。

沒有停留，急促敲門。

門接著就開了，門后露出藤野溫馨的笑容。

藤野仿佛一直在門后等著郁飛來似的。

“藤野先生，有沒有空房？”

“來來，進屋，先喝杯熱牛奶...喲女朋友也在啊。快快進屋。”

說著，藤野趕快把門開到最大，把二人引進院子。

“我說了吧，和閣下緣分未盡。”

“老板，先不提這個了。怎么把車開進院子？”

藤野有些意外，問：

“為什么開進來，停外面不挺好么？”

“我們在以前賓館，被人盯上了。方便的話，還是開進來好。”

藤野稍加思索，進去屋里，把后門打開，對著前門的郁飛喊到：

“把車開到后面胡同，后面有個車庫。”

郁飛在逼仄的胡同中，倒車；倒出胡同，轉向后門。

車庫里有老板的越野車，老板的夾餅攤；一堆廢舊的自行車，上面全是灰。

幸而車庫空間很大。郁飛很容易停了進去。

倒車入庫，車庫的卷簾門自動落下。

郁飛就被封在車庫里了。

“喂？從哪里出去啊，是準備讓我在車庫里睡覺么。”

車庫的小門被推開，藤野進來，笑著給郁飛引路。

到了一樓，米苓在那里喝著熱牛奶。

老板把壁爐上的牛奶壺灌滿，說：

“小姑娘隨便喝就是。我家有頭奶牛，正在催乳期。”

郁飛接著開頭的問題繼續問：

“先生還有空房么？”

“有啊，當然。閣下小兩口是想住什么樣式的呢？”

“什么都行，有獨衛帶窗戶最好。”

“二樓如何，二樓盡頭有間兩居室，獨衛，大床。陽臺直接通二樓天臺——天臺上花花草草茂盛得很。就是很久沒人住了，屋里冷。”

“沒事，就這間吧。多少錢？”

老板意味深長笑著，說：

“昨天剛在我這把酒言歡，再收錢我有些不好意思吶。”

“沒什么吧。既然住店，一碼歸一碼吧。先談清價格——我們是來住店的，不是來請求幫助的奧。”郁飛說。

“那好吧，一天100大洋。這價格公道吧，也就我這小賓館能有這價格。”

“老板，有沒有空調供暖，小太陽也行。”

“空調自然有的。空調遙控器一天20元。”

“可以可以。”

“二位住多長時間呢。我這里滿半個月有減免。一次訂購半個月，每天折合只有90元奧——當然空調另算。”

“先來半月。加上空調錢，喏，現在結清。”郁飛說著掏錢。

藤野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警笛頭出現后，老久沒人住大房間了。

這一間大房間，一次性被訂購半個月。

不少掙吶。

這就比他每天去廣場賣夾餅來得實惠。

“好的，閣下。這是房間鑰匙，二樓東頭，接下來屬于二位了——需要厚被子么。”

“被子干凈么？我看看，最好被子床單全換了。”米苓說到，起身準備去看。

“放心，絕對干凈。都是84消毒液消毒的——您現在上去還能聞到84的味道。”

二人拿了鑰匙，踏著陳年的木地板，上了二樓。

樓梯茲扭聲不斷。

老板回到賬臺，一口竹葉青酒一口鷹嘴豆。

“今天是個好日子呢。”

算上郁飛他們，藤野現在有六個房間長期出租。

每天都是筆不小的收入呢。

另外還有個夾餅攤——小打小鬧，也能掙個零花錢。

郁飛他們來到屋子。

第一眼望去，確實可以。

同一樓一樣的木地板，家具陳設古色古香。

木桌上，擺放著老式臺燈，還有個皮卡丘公仔。

喧軟的大床。

陽臺是一片玻璃墻，能望到外面的露臺上，花花草草茂盛。

還能看到遠處的燈光。

“還不錯呢。”

說著，米苓把大字放在門后衣服架上——這衣架也是純木制的獨立衣架，現在的賓館不多見了。

大衣掛在衣架的一瞬間，這古老的架子直接散架了。

嚇得米苓抱緊大衣，后退到床邊。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讓郁飛汗毛炸起。

穩定下情緒，對著樓下喊。

“老板，你這什么衣架呀？你上來看看，我們可沒動。”

樓下傳來藤野悠閑的聲音：

“沒事，那衣服架本來就是壞的，不怪你們。還有些東西不太結實——你們慢慢發掘吧。”

這就不像人住的樣子了。

米苓走到盥洗室，這盥洗室的門竟然還是實木非復合的。

打開門，常年缺潤滑油的門把手，發出吱吱聲。

盥洗室里，淋浴頭是個直徑30厘米的大圓盤，金屬連接角明顯

——這是上世紀50年代的通用款式。

淋浴頭下方的瓷磚地板，水銹很是明顯，這已經擦不去了。

盥洗室的瓷磚地板，雖然有水銹，確實異常干燥，沒有一絲水分。

看得出來，是老久沒人住了。

米苓一轉頭，梳妝臺的大鏡子，上面一道裂紋，同時照出兩個人影。

兩個玻璃杯，里面干燥得一批。放著一次性牙刷；還有不知名的牙膏，滿滿一桶。

這白色的牙膏筒，上面一個字沒有。就寫著個拉丁語單詞：

CACO3。

“郁，你看，這倒是放心了。碳酸鈣牙膏，那肯定是真牙膏——我有理由懷疑，這牙膏，是直接燒貝殼制作的；要不就是從哪個水泥廠接了一筒石灰。”

郁飛點燃一顆煙，環視一周，說：

“只要空調能用，窗戶不漏風，被子足夠，門鎖不壞且有熱水，那就足夠。這是我對它的最低要求。”

打開空調，屋里總算有了熱氣。

“對了，米姐。我明天得去城防隊總部。他們次長找我。”

“那就去呀。”

“可是我不想加入了。這城防隊很不友好，”

米苓思考一會，說：

“不加入就不加入。可是那個次長親自給你批的獎金。你總得見見他呀。”

“有必要見么。”郁飛嘟囔說。

“他要見你，你答應了沒有？”

“答應了。”

“那就去奧。城防隊也是反攻警笛頭的唯一組織了。至少別得罪他們叭。”

“好吧，先吃飯吧，姐。今天能有好吃的～”

米苓也餓了，問：

“有什么好吃的呢，我們來一點食物沒帶。”

“給老板要啊。這大佐民族的老板，和個倉鼠似的，囤了不少貨。給他錢就是了。”

“大佐民族是哪里，日本么？”米苓有些不確定。

“當然是嚻川的故鄉，日本咯。”

說完，郁飛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