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述說欲滿滿，剛要發泄，敲門聲不斷。

只得親身去開門。

“是哪個阿，一共五個房客，四個都回來了啊，206的程序員一般晚上10點來，今天怎么來這么早，公司倒閉了？”

在地毯上跪姿久了，又喝了點清酒，起身有些搖搖晃晃，差點親在壁爐上。

拉開木板門，外面的人直接沖進來，兩手趨向火爐說：

“這鬼天氣真的冷啊。費好大勁才找到這里——老板你這賓館位置挺偏僻啊，這可不好招徠顧客。”

老板有些迷糊：

“還沒請教，閣下是要住店么？”老板試探著說。

“不是不是，我來...你這有吃的沒？我先對付兩口?！?/p>

“不好意思先生，鄙人的夾餅攤已過了營業時間。沒法做了?！?/p>

“沒事，桌子上不有么，高低整兩口就行，我不挑。”

來者一邊說，一邊去桌子上抓了把鷹嘴豆，又拿了幾片牛肉。

“不是，先生您是來干什么的？再這樣，我可趕人了。根據兗城城堡法?！崩习迳锨罢f。

“真是的，拿兩片牛肉就這樣。我不住店，不買夾餅——來送錢的，就這么對待送錢的貴客？”

“什么錢，我想想...奧，好像是有個女房客的尾款沒結，閣下是來給她送尾款的啊。”

然而，并沒有什么未結的尾款。

來者走向郁飛，把牛肉片送進嘴里，又從盤子里抓了一把，問：

“你是郁飛吧？”

“嗯，是的，您有何貴干?！?/p>

“別慌別慌，形式還是要走的——喏，在這個確認書上，簽字。但凡有一項，與你在總部面試時有出入，就不能確認你的身份。”

郁飛接過去，按開筆帽，要填寫。

老板忙打斷說：

“先別寫——先生你應該是城防隊的咯？麻煩出示下證明？”

來者直接愣了，心想這大晚上的，親自來送錢，還需要查戶口么。深吸一口氣說：

“奧，可能是我著急了。這樣，我是城防隊總部、總參謀部次長威爾的秘書——

關于你今天擊殺警笛人，救治傷者的事，來發送獎金?！?/p>

說著，亮出了自己總參的文員證:二級文員，姓名:泫。

郁飛不再懷疑，把表填完。

來者拿起認定書，連看不看，說：

“一頭普通警笛人，3000元，一頭奇行種5500元，共計14500元。考慮到你入城后，直接追到廣場，阻止奇行種進攻，并救治傷員。這屬于重大立功表現。我參謀部次長特批另行獎勵——5000元。”

這算飛來橫財了，郁飛老板都不說話，等來者下一步動作。

來者把黃色硬紙封放到桌子上。

“喏，郁飛你數數。次長交代我當面結清。另外，明天直接到總參，次長要見你。”

貨幣是好東西呀，近兩個月飛來橫財太多了，郁飛高興是自然的，但見怪不怪，能控制住自己喜悅的心情。

“謝謝你，先生名字是泫對吧。來來，先生，這些給你，大晚上來送挺不容易的?！?/p>

說著，郁飛掏出十張鈔票，推到桌子上。

“別別，郁飛一看你就是在東城城防隊學的，孔連順帶徒弟是真的明白——我們總部沒這規矩，我的任務是送獎金，一分不少送到你手里。沒接受賄賂的道理。另外，我是二級文員哪，收入不少，并不差這1000塊。”

“額，抱歉，這不是賄賂啊。先生是嫌少了吧。這樣，給您20張。我...”

郁飛說著，又掏出幾張鈔票。

“你這腦子，在孔連順手底下有兩天沒，這一套就學會了？不是嫌少，是不要。我月薪兩個w，包吃包住，還有分配房。沒必要為這點錢，敗壞自己聲譽?！?/p>

聽到他這么說，老板也算明白了，不緊不慢給郁飛找臺階道：

“閣下高風亮節，一看就是總部來的，又是高級文員。大晚上親自來送獎金。郁飛他是不好意思，想感激閣下呀——

這樣，先生一看就餓壞了。我再去切盤牛肉，拿壺酒，給您暖暖身子?！?/p>

郁飛掏出錢，塞給老板說：

“等等老板，再切兩斤，拿壺竹葉青酒。另外，給先生也上杯熱牛奶，黑面包也切切，不能沒主食?！?/p>

“好來。今天鄙人就當一回飯店老板，先生給您牛奶，記著喝哈，全脂鮮牛乳，存量很大。”

送錢者也不客氣，端起骨瓷碗，接滿滿一碗奶，喝了起來。

喝罷，送錢者對郁飛說：

“你那個隊長，給參謀部寫了篇報告，關于今天作戰經歷。里面的內容對你很不友好?！?/p>

“?。慷嗖挥押茫俊?/p>

“你別管具體細節，反正指名道姓把警笛人進城和隊員犧牲的責任，全扣你頭上了。”

“不是啊，我真...”

沒等郁飛辯解完，他打斷道：

“不用說，我知道，有監控嘛。整個作戰廳都看呢——要不我怎么說扣到你頭上呢。

次長決定，你是冤枉的。”

“本來就冤枉好啵，這個還用決定吶，先生?！?/p>

郁飛從話里聽出怪怪的感覺。

“細節不重要，次長說你冤枉，這事就翻篇了——唉我不剛說完你重大立功么?！?/p>

郁飛呆呆望著他。他又去接了碗熱牛奶。

“大冬夜的，補充下優質蛋白質，鈣和電解質，牛奶我不嫌多——再說一會要喝酒，用奶墊墊?！?/p>

“您不用客氣，喝就是了。老板家有頭奶牛，還在催乳期?！庇麸w說。

“喲？沒看出來呀，這大佐民族來的，還挺富。”送錢者打趣說。

“那，我以后還用回東城墻么？”郁飛一直想問這個。

“還回去，回去受虐??？你和孔連順，和東城墻守備，沒關系了。從明天開始，直接到總部。職位比孔連順高，還有軍銜?！?/p>

郁飛聽完，一時說不出話來。二人就這么默默席地毯而坐。

一個吃鷹嘴豆。

一個就著牛奶吃牛肉。

總覺得這個吃法怪怪的，來者暫時不再吃肉，切了塊黑面包，抹上沙拉，先對付著。

二樓油煙機煤氣灶的轟鳴終于停下，一陣關門下樓聲。

“來來，二位。鮮牛肉兩斤。黑面包一條，這面包撒上芝士重新烤的?！?/p>

老板把食物端上桌。

又把身后一個砂鍋端上，說：

“這大醬湯，仙臺風味。牡蠣湯底，莼菜熬制——大補。”

泫直接動筷吃了起來。

“老板，你這手藝...何苦賣夾餅呢，賓館開個后門，直接開個熟肉鋪多好。”

郁飛沉默有一會了，顫巍巍開口說：

“先生，我能請教個事么？”

“說?！?/p>

“我不想入職城防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