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老顏的武器庫、金條，全塞在他那輛bj40里，帶著老顏曾經的女伴～出發。

物質支持來自老顏，他是正兒八經的金主爸爸。然而老顏掛掉了，世上哪有這好事。

兩人有些緊張，真的不知道城內還有警笛人否。郁飛那把akm直接放在座椅底下，勃朗寧1911臥在羽絨服兜里，里面七枚鉛芯露出的空間彈，是郁飛特意換上的，他沒用.45子彈。米苓討厭槍，沒拿。

車到橋上，忽然橋頭出現張貢臺，香火已滅。堆著高高的棗糕，各色熟肉。郁飛猛踩剎車，離合都忘了踩。

“這貨是個...貢臺吧”郁飛一動不動盯著車外。

這是個實木八仙桌，沉得很。郁飛躊躇下，熄火正要開門。

“哎呀！干嘛下車。郁你這么貪肉么。咱們不要去拿那些肉，直接開下去吧。”米苓說。

“？我哪里是去拿肉。這車這么新，我想把貢桌推到一邊，難不成頂著貢臺開車啊？”郁飛急忙說。

“頂著不好么，我反正覺得怪怪的。這城里肯定還有人。”米苓嘟嘴說。

郁飛下了車，“半分鐘哈，移走貢臺就回車上。”他沖車里喊。

郁飛搬動貢臺的瞬間，鐵器的冰冷刺中指尖。他猛然發現，這所謂實木貢臺，是生鐵器！

“快拿槍！”郁飛喊到。

米苓在擋風玻璃后愣了下。“吱吱”聲傳來，尖銳，越來越近。郁飛看到個小火星在天上飄來。軌跡歪歪扭扭，像枚反坦克導彈奔向他們的車。

“這是個大竄天猴！”郁飛反應到。啪！竄天猴在橋正上方爆開，距離測算很是精準。一陣紅霧散開，辣紅色粉末，紛紛而來下。郁飛看著緩慢落下的粉末，跑回車里。開門一霎，空氣擾動了粉塵，撲到他臉上；當時就睜不開眼。粉末劇烈鉆進他鼻腔～辣椒面，實錘了。這大概是人類鼻子首次能聞到辣味，郁飛感到鼻腔被灌進一盆牛油全辣火鍋。劇烈的咳嗽，大腦試圖將黏膜上的辣椒面吹出去。米苓忙用濕巾擦他眼角。

“郁飛，你看！”米苓失聲。

郁飛費力睜開眼，眼前一陣紅霧。但不耽誤他看到，兩旁橋舷爬上幾個人，黑衣黑褲上的灰都反了光。手中的鐵水管，掄圓了要砸。郁飛掏出1911。

他們依然大步沖來，恐怕是沒看到郁飛手里的黑鐵。郁飛果斷扣扳機，一槍嵌到最前面人身上。這可是11.43mm空間彈啊，碰到穿棉衣的人體，簡直如魚得水。一槍，那人直挺挺倒下～想必彈頭打斷肋骨后，便開了花，擴張到3厘米大小，形成了3厘米以上的永久通道，并作布朗運動，將動能一分不拉地傳遞于軀體；滾熱融化的鉛芯潑灑在臟器上～鉛芯在體內迅速遇冷凝結，形成幾十滴鉛珠留在組織，甚至器官內。

這人連抽搐都沒有，挺在地上。“你們踏馬瘋了？”郁飛時隔一月首次見到一群人，第一句話竟是這。眾人停下，看著他倆，目光卻慢慢往車后移。郁飛覺得不對，后背發冷。后頭看見一人，向左后車門跑來，手里拿個鐵條～想必是尖頭的，正往駕駛員方向捅，縱然隔著玻璃。

郁飛又是一槍，后擋風玻璃便布滿裂紋，像沒信號的看電視閃雪花。沒反應？鐵條已經從被打的玻璃穿進來。又是一槍，這人倒下，只剩個長鐵條橫在車里。鐵條已插入駕駛座，再往上一點，就能順著頭枕中空的縫，插到郁飛后腦勺。

二人看著鐵條發愣，郁飛突然回過神，調轉槍口于車前的人。米苓強制自己鎮定下來，數著人數，她怕有人趁剛才繞到側面。眾人停下腳步～明顯剛才在朝車移動。

“米苓你拿槍，快。我倒車。”他一手持手槍，彎腰把座椅下的akm遞給米苓。

“撥片從0撥到2...撥到1！拉下拉機柄。有人動就開槍，彈匣滿的，別管車玻璃了。”郁飛喊。他靈光乍現，怕米苓調成全自動，連操控臺帶自己打成篩子。

“奧奧。”米苓回道。

引擎響起，一腳離合踩到底，咣地掛上倒擋，準備倒車。郁飛停了兩秒，又直接推到二擋，油門踩到4500轉。

“算了，直接沖。”郁飛緩松離合，二擋在坡上動力很足，雖然不快，發動機內卻動力澎湃。此時發動機在空轉，聲音很大。松開手剎，變速箱一陣顫抖，車直接沖出去。頂著鐵貢臺，勻速下橋。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郁飛看到他們稀疏的頭頂，頭發已經粘連，像個毛毯。

米苓始終槍口對著這群人，下了橋，米苓甚至探出車窗，對著車后的人～他們還是一動不動。

“可以了，大米子，坐下吧，我要換四檔了。”現在，那群人威脅不到二人，郁飛繞個彎，開到鐵貢臺前面，轟油門，走人，留下一騎煙塵，～還有孤零零的貢臺。這輛插著鐵條的bj40，在街道飛馳。

“我真的服了，這城里有人么不是？第一次見面就來這手？瘋了吧。和老顏學的？”郁飛說。

“老顏是一直不正常。話說我們把鐵條拿下來吧。這都跑出去5分鐘了。”米苓輕咳嗽下說。

這鐵條已經刮了一路的樹，遇到窄巷，直接劃墻。

“奧是奧。該拿下來。”郁飛駐了車，這次學精了，車不關火。抓著鐵條往外續。鐵條扎實地嵌在座椅木板上。

“等等！這是什么”郁飛也失了聲。在車外，鐵條尾部，綁著一枚白色小盒子。兩人心涼一小截，大差不差猜到是什么了。

郁飛跑出車，走到鐵條尾部，只看到塑料小盒子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注意事項，“GPS”三個字母首先映入眼簾。“這...從擺貢臺，到插鐵條，都是詳細規劃過的吧。插不著我，也要跟蹤我到家。”郁飛腦子閃過無數畫面，意識空白。回過神來，他望著路旁樓房，感覺每一層，每個房間，都可能有人，一直注視他，注視了一個月～而他渾然不知。

“回來吧，郁。”米苓向他招手。

郁飛回車，空調噴出溫熱的空氣，車內還有輕微發射藥味道；他坐到軟和的駕駛座，緊繃的神經舒展開來，周身肌肉放松。雖有人在暗處，畢竟還沒出現，這越野車帶給他很大的安全感。郁飛搖開車窗，點燃一支萬寶路，深吸一口，緩緩吐到窗外。

“那小盒子是什么呀？”

“唔，就是個小插座，不知道他們從那個裝修現場找來的鐵條。”郁飛說。

“奧～那就好”米苓若有所思，抿了下嘴，點頭。“我們繞一圈再去你家叭，讓他們找不到。順便兜兜風，我老長時間沒出來了。em...這車聲音大，說不定被他們聽到還得打照面。從城南墓林過，總不會有人住那里，進林子，隨便找條路繞回你家。你看如何？”米苓接著說。

郁飛深以為然，連說好。發動車子，奔向城南墓林，繞一圈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