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09型556北約標準彈，擊中無防護軀體什么情景呢。

郁飛走貓步，輕快又萬分小心地走進院門。顏氏已到客廳門口，拿著那把冒金屬藍光的鍍鉻m1911，抬起胳膊就是一槍，瞬間激起客廳內沉積數月的灰塵。大口徑手槍彈的發射藥在較短的槍管內，做功不充分，彈丸出膛聲音奇大，是雜亂的“pia”聲，完全不同于擁有重槍管的步槍，或清脆金屬敲擊聲、或厚重如次中音號吹奏～都是純粹的聲音。

這雜亂的手槍聲，也貼合顏氏心情，就像手持長鞭放羊，可以隨心所欲打出刺穿幾千米的響鞭～而不擔心羊造反，宰羊與否取決于心情。

此刻，顏氏逐漸上頭。縱使顏氏昨日救人時，再經驗豐富，再深不可測，遇到這種心情一樣上頭，正享受著支配快感，被奴隸反擊？那仿佛是不可能的事。

“嘿嘿嘿哈，一會的事，你都覺不到，掛掉不可怕，趴地上而已，人的意識轉瞬即逝且無法證明，早掛晚死都一樣哈。”這是認識后，顏氏第三次亢奮到嘿嘿笑自言自語。

能讓他大搖大擺走入客廳嘛。

“汀”地一聲，顏氏眼前一陣紅霧，他看到自己肚子爆出一朵紅花，霧狀紅花消散，花生成的地方，一個突出的黑洞迅速閉合成幾公分的縫，黃燦燦的脂肪往外翻著。他倒沒感覺到劇痛，只覺腹部一陣巨蕩～那是556子彈翻滾振動形成瞬間大空腔造成，也就是說，剛才體內有一條貫穿的通道，這通道有著25——30厘米的橫截面積，子彈打斷后肋骨后變得不穩，從后肋骨那，空腔便形成了，不過是瞬時的。現在顏氏頭腦空白，瞬時空腔閉合了，形成一道前窄后寬的永久通道，窄處6毫米上下，寬處達3厘米，出口皮膚外翻，脂肪外翻。

顏氏覺得后背前腹出入口同時被蜜蜂蟄，這蟄痛感連成一線，大腦還沒傳遞出持續的劇痛～這種感覺陌生而劇烈，大腦要反應一會。不過身體沒了力氣，腿一軟，跪倒于地，一枚子彈后，喪失作戰能力。

“這是，這是我的脂肪么”顏氏愣愣盯著肚子，自言自語。

郁飛拘槍往前走，繞到顏氏臉前。郁飛有拼死抵抗的決心，看到活生生的人倒地，卻沒了再輕扣扳機的勇氣。

“這兩天做夢似的，看什么都不真實，睡覺都要留個心眼。你到底想干什么阿？”郁飛問。

“你確定留心眼了？”顏氏反問，奮力拔出被身子壓著的手，那把m1911還在顏氏手上。郁飛忘了繳械，沒忘保持拘槍，再扣扳機。

顏氏沒忍住大“啊”一聲～像哲♂學♂電影里的某位男人縱情高鳴。霧氣彌散開來，顏氏左肩又開了個口子。

“莫動，我保證不打你了，回答我幾個問題先。”郁飛喝到。

“郁飛哈，讓我先說吧，可能你要問的就在我話里。我獨居幾十年沒社交過，一方面是家底厚；一方面，我沒有氣場，沒經歷過正常男人的打拼，沒那種雄性領袖的氣質，不管好或壞的領袖，我都要嘗試。《絕命毒師》老麥克你曉得吧？”顏氏說。

“我不想聽你抒情，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另外，救我純粹為了獵殺我玩？”郁飛想趁他能說話，問清這些事，這些令他寢食難安的事。

“就想做個支配者阿，無論好壞。你沒認真聽？”顏氏說。

“自言自語，自嗨興奮，才是我本來樣子。怎么樣，演得如何？有時想想，真的感謝這警笛人，能讓我自由發揮。雖然沒法出城墻，但我從不需要外出。”顏氏又說

“演得糟糕，真的。一開始我對你有防備心，總覺得不安。沒領袖氣質就是沒有，強求沒用。另外，領袖沒什么好當的。”郁飛說完這話，發泄了兩天的恐懼。開槍也沒這句話爽，一吐為快。

“奧，這樣阿。”顏氏眼睛沒了亮光，蒙上了層灰霧。

“你非拿我找感覺，拿我當寵物隨意給予生死。我只能這樣說”郁飛說。

“這么說，我這個支配者當得不錯阿”顏氏高興了，眼神明亮起來。

“是吧，隨你怎么想。最后問一句，你究竟怎么找到我家？”郁飛問。

“我妻子告訴我的阿，額，說妻子也算對，一起過一個月了。”顏氏說。

“米苓？”郁飛問。

“吆喝，知道她名了。”顏氏說。

被壞人算計，遠不如被好人算計，來得震顫人心。郁飛一時沒了話，什么也不想問。即使要問的事很重要。

“昨晚你走后，她就追出去了，一直追到這胡同口。”老顏說。

面對沒有威脅，只會嘿嘿哈笑的顏氏，同情心很難不升起，郁飛再沒解決掉他的想法。救也救不了，也不知道槍有沒有必要再拘著，兩人頓時“em”起來。

“這時候給他一槍，算不算為他解脫。這人現在人畜無害的樣子，剛才可是要殺我取樂，玩了我兩天。”郁飛滿額頭的汗珠，此刻他只想來支煙。

“給我也來一支，可否？”顏氏說。

郁飛沒計較他讀心術般的本事，拿出一支，雙手捧煙遞過去，又覺得不太恭敬妥，抽回一只手。煤油火機轉出火花，點燃。

顏氏貪婪地吞云吐霧，看人過煙癮不太禮貌，郁飛欲轉過身。“等等！”郁飛腦海迸出這句話，轉身瞬間，他仿佛瞥到顏氏另一手從兜里拽出個白瓶子。轉回身定眼一看，瓶子已被拽出大半，顏氏在單手開瓶蓋。

郁飛經不起什么幺蛾子，一起一落挑動他每根神經，大腦不喜歡這種感覺。原始的潛意識讓他擺出一套連貫動作，拘槍、扣扳機，一氣呵成～扣動后，郁飛才恢復主觀意識，猛地抬起扣扳機的手指；自我保護的條件反射如此強烈，抬起手指后，它自己又向后一縮～這是奔著再扣扳機去的。不過被制止了。

這一槍后，前后軀干共六個傷口，沒一槍打中心臟，但～顏氏徹底涼了。

郁飛低頭仔細一望，顏氏持瓶的手正咕咕泛著泡，像...像蒸熊掌。白玻璃瓶轱轆轆滾出去，泥土被濺上一灘液體，土嘶嘶響，冒出一股白色濃煙。土壤腐殖質中的有機物被氧化殆盡～一股硝石的刺鼻味道伴著白煙彌漫。

“這是...硝酸？”

郁飛顧不上情緒，要趕快把顏氏殘留的軀體弄走，隔壁院子有這么個東西，那可真是吃不下飯了。回家推了輛地盤車～他爺爺留的傳家寶。裝上老顏，茲扭茲扭往外推，在胡同里來回碰墻，蹭掉好些白灰墻皮。

走出胡同，郁飛端起ar15，來回掃視，他一會要去找米苓，現在卻要防米苓暗中偷襲。寒風嗖嗖，只有電線上麻雀呱呱叫，一個冷且腎上腺素激增的人，咯咯噠噠地打顫，身旁停著裝人的地盤車。

沒人，往最近的城墻走。到達北門，先登城門樓子往城墻內觀察～用的望遠鏡，是肯德基兒童套餐的玩具鏡，紅黃相間的，還印著戴拿奧特曼。“大概沒人吧？”郁飛轉兩圈便下去，沿著北門的樓梯，把老顏硬薅上來。140斤的軀體，拖上11米的城墻。

“真的是一眼不想再看你了，一看就害怕得想吐。拜拜”

這次，沒有猶豫，把老顏扔下去。等待老顏的，是警笛頭，他自己不會知道了。

郁飛順便給下面的老顏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聊表尊重。

把ar15愛惜地擦拭一通，重新固定皮軌上的配件，沙漠色彈匣內還有22枚子彈；又給勃朗寧1911換了彈匣。

現在，這些東西是他的了。拍拍褲子膝蓋上的土，整理一番，現在，要去找米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