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會有很多人罵我卑鄙，或許會有無數的人罵我無恥。
    我知道，也許是因為我一直是個好人，我總是喜歡所有人都微笑，哪怕只有我一個人哭。
    可是，今天，在這偌大的會場內，當諾諾走向圣手身邊，當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時候，我知道，或許我做好人太久了，或許我真的該像那些活了數千歲，上萬歲的老家伙一樣，大開殺戒！
    圣手為難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猶豫，他猶豫的不是在場這些人的命，而是他自己的命。
    他看著我，也許在思考，如果他選擇讓諾諾活，我是不是真的會出手殺他，或者在思考，我是不是真的舍得動手殺諾諾。
    他是這里唯一一個知道，我和諾諾曾經的關系的人。
    我來回踱步，剛剛我輕輕一震震碎劍琴飛劍的動作把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一刻，沒人愿意當這個沖頭，和我叫板。
    “羅焱，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卑鄙嗎？”
    圣手皺著眉頭，冷冷地質問。
    我依然來回踱步，一邊冷漠微笑，一邊說道：“你不用耍你的嘴皮子，你只要告訴我選擇就可以了，我也沒有那么多耐心，今天這里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你的手心里。”
    這一刻，在場2000個人同時看向高臺上的圣手，沒有人愿意死。
    “圣手大哥，你還在猶豫什么！難道你想讓我們因為一個女人而死嗎？”
    “是啊，放棄這個女人，我們的命比她精貴多了！”
    這一刻，我冷眼旁觀，看到的皆是一群沒有膽識，甚至不敢反抗的人，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都是道貌岸然的年輕精英修士，幾分鐘后，他們就因為自己的生死而反目成仇。
    我忽然心里有種病態的開心，非常非常爽快。
    “都別吵了！”
    圣手眉頭緊皺，一聲大喊，壓下了所有的說話聲。
    “羅焱，你貴為天尊，竟然做出如此行為，難道不覺得丟臉嗎？亦或者說，你本身就已經入了魔道，成了魔修！”
    圣手義正言辭地厲喝，外表剛強的他其實是在隱藏自己內心中無邊的畏懼。
    “圣手，我說過了，你只需要給我答案，我是天尊也好，是魔也罷，和你無關。”
    我的手指輕輕搖晃，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笑著說道：“好了，我不愿再等了，告訴我你的答案吧。”
    我一邊冷笑，一邊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如果他選擇了諾諾，那將聲敗名裂，如果他選擇了眾修士，那將徹底失去諾諾的信任。
    無論是哪個選擇，今夜，他都將失去重要的東西。
    然而，我卻少算了一個結果，少算了一種本應該想到的情況。
    諾諾在此時，開口了。
    在圣手說話前，諾諾微笑著，從人群間走了出來，一身黑色的小禮服襯托他那張可愛的臉，迷人的微笑里帶著醉人的甜蜜。
    她就這么一步步向我走來，就好似我剛剛遇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她是醫院最漂亮的護士，笑容能夠感染所有的人。
    只是，那時候她叫我羅焱，而如今她叫我：羅少掌門。
    兩字之差，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羅少掌門，我希望你不要逼圣手大哥，他是個好人，雖然他不如你這么厲害，也不如你修為高超，但是他是個一身正氣，品行端正之人，我希望我的死能夠換來大家活下去。所以，您不用逼迫圣手大哥選擇了，我替他選擇了，犧牲了我吧。”
    諾諾笑著說完了這番話。
    我心里忽然如同千百把刀在割，當她說犧牲了我吧，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口就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痛的我想要流淚。
    我伸出手，這一刻，我身上的殺氣消散了，窗外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照亮了我的臉，卻蒸發了我眼角的那一滴快要流下的淚水。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抱住了她，深深地抱住了她。
    “羅焱，放開諾諾！”
    圣手沖我大喊道，就好像自己的寶物被別人占用了一般。
    我卻置若罔聞，輕輕地在諾諾耳邊細語道：“謝謝你曾經陪著我，陪我走過我最難過的時光，謝謝你為了我奮不顧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以后要幸福啊，我曾經最愛的人。”
    這一刻，在這明媚的陽光中，我還給了她一個擁抱，一個我欠她很久很久的擁抱。
    我會記得，曾經有個美麗的女人為了我放棄了凡間平靜幸福的生活毅然決然地闖進了修煉界，我會記得有個美麗的女人為了我默默忍受來自屠魔大戰強者的打罵，我會記得曾經有個美麗的女人為了我，即使被虛神祖抓住也不屈服。
    在北京，在紫禁城，也是在這樣的明亮的金光中。
    她曾為我殉情。
    只是，那已經是曾經，她終究忘記了我，忘記了羅焱，忘記了過去……
    數天前，仙子離開了我，數天后，我愛的人愛上了別人。
    這或許就是我的宿命，是成為天道的條件吧，忘記一切，拋棄感情，成為規則的統治者的代價。
    我松開了諾諾，給了她一個勉強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出口。
    這一刻，會場內一片安靜，諾諾一臉茫然，她感覺到了我的難過，我的悲傷，更感覺到了我離開時灑在她脖頸上的那一滴淚。
    “他是哭了嗎？”
    諾諾呢喃道。
    只是，也許是命中注定，諾諾和我還有瓜葛。
    就在我走出會場大門的時候，我聽見身后一震驚天的巨響，我猛的轉身，看見三個人從天空降落，有人一拳打穿了整個會場的樓頂，直接落在了會場內。
    “哈哈，老大，你說的還真不錯，這里有不少人間修士呢！修為這么弱，可以讓我們吃個夠！”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看見一片灰塵中，走出三個人，三個可以說是人，也可以說不是人的家伙。
    站在后方的是兩個長著狼頭，卻是人身的妖物，一紅一籃，眼睛看著四周的年輕修士露出貪婪的目光。
    而站在它們身前的是一個長著虎頭虎尾人身的大家伙，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顯得非常不可一世。
    “半妖？不！是還沒徹底蛻變成人型的妖物。”
    我微微皺眉，這里怎么會有妖物出現。
    “哼，老子盯著你們很久了，你們聚會人越來越多，今天這2000人正好成了老子上好的血食。”
    虎頭大漢哈哈大笑，一伸手，妖風一卷將面前一個人類修士直接抓到了手上，張開大嘴直接吞食了。
    鮮血流了一地，場面非常凄慘。
    四周的修士在這一刻嚇的魂不附體，轉身就逃，但是那一紅一藍兩個狼妖卻速度奇快，在四周飛掠，慌亂的人群被一個個廝殺。
    圣手在此時大聲喊道：“大家變亂，我們團結起來，這只是三個妖怪！”
    然而，此時已經沒人聽他的話，所有人都在逃，圣手是個醫生，不是戰士，而且這三個妖物實力絕對在半仙以上，妖氣非常濃郁。
    臺上幾個有實力的年輕修士想要出手，然而無濟于事，此地無人修為在半仙以上，即便拿出手也是被三個妖物活吞。
    特別是那個虎頭大妖，實力更是絕強半仙，妖風卷過，無人幸存。
    圣手沖進混亂的人群里，他快步走到諾諾身邊，想要拉著諾諾離開，然而，諾諾卻對他說道：“我的靈氣很強，但是我不會使用，我能救他們，只要我能釋放出我的靈氣。”
    諾諾上次受傷因禍得福，修為大幅度提高，但是卻不會運用，這受限于她的資質。
    “你使不出來的，快跟我走，這三個妖物實力驚人。”
    圣手拉著諾諾就往后退，卻被諾諾一把甩掉了他的手。
    “我要救他們，圣手大哥，你和我一起，我們能打敗它們！”
    諾諾期望地看著圣手，只是這一次她失望了，圣手猶豫了片刻后，轉身離開了，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保命。
    丟下了諾諾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混亂的人群中。
    諾諾呆住了，就在此時虎頭大妖看見了她。
    “好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妞，正好，我好久沒吃人類女修士了，你這么漂亮，我就慢慢享用你吧。”
    虎頭大妖利爪抓向諾諾，諾諾雙手有澎湃的靈氣涌動，一下子嚇到了虎頭大妖，然而，虎頭大妖等了片刻后卻發現諾諾施展不了這么大的靈氣，只是虛張聲勢。
    “哈哈，原來是個空有寶山不會享用的廢物，正好，讓我吞了你，我的妖氣能更上一層樓。”
    虎頭大妖狂笑著沖向諾諾。
    諾諾退無可退，靈氣施展不開，就在虎頭大妖的利爪抓住諾諾肩膀的一刻。
    它整個身體忽然一激靈，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身后傳來，慌忙轉身，在它野獸的雙眼內，它看見一個一身黑衣的人類青年站在它面前。
    “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碎尸萬段了！”
    我低著頭，冷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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