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衛青蘅輕飄飄地落到兩人面前，田武衛忙將站在前頭的趙繼良拖到了他身后，兩人一同退了六七步：“此女輕功極好，我比不過她的速度，大人不可近身，免得我護不住大人。”
    田武衛邊說邊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戒備著，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見這兵刃比尋常衙役的刀劍要犀利得多，也由此看出田武衛對衛青蘅的忌憚。
    趙繼良得田武衛做護衛也有三年了，過往什么朝廷欽犯山匪毛賊，田武衛從來就沒有拔過腰間的天武刀，他只需飛躍至那些毛賊上空憑著腿法就將那些人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今日，田武衛還沒有動手就拔出了刀。
    又喝道：“姑娘是誰？來自何門何派？來我大夏有無天武司發放的身份令牌？”衛氏名門千金怎么可能會練武功，更不可能有這等厲害的輕功，只有那等江湖名門，自小開始苦練才有這等水準！
    身份令牌？
    衛青蘅自然是沒有的，關于天武司，她自是也聽說過的，因為天武司的惡名在官宦家早已傳遍了，她爹作為同州府知州對同州劉通判客客氣氣，可不就是因為劉通判身邊有一位天武司的武衛，但凡爹做了什么違法犯罪的事，被這劉通判抓到送去天武司，第二日就會有天武司的百戶上門直接將她爹抓緊詔獄。
    她爹也是顧忌這天武司，在同州為官向來恪盡職守，她爹常用其身正自不用多慮的說法來緩解對天武司的恐懼，不僅是她爹，估摸大夏所有的官員都是如此。
    至于別的，衛青蘅在后宅就沒聽過了，只知道天武司的人都是大夏鼎鼎有名的兇人，天武司最大的頭頭都司秦御真是可止小兒啼哭的存在。
    傳聞中，此人勒死過皇后公主，每年都至少會干兩起抄家滅族的事，他即位都司十年來，他身上沾得血足夠將京都護城河的水都染紅了。
    “有又待如何？未有又待如何？”
    田武衛聽了，心中更警惕了：“若閣下有天武司登記的令牌，自當知曉大晉境內不可妄動武功，否則必會被天武司抓捕服役，若有私仇恩怨，閣下也當前去天武司百戶所稟明，一切是非對錯，天武司百戶所必會對閣下有個交代。”
    這么一說，衛青蘅也就了解了，原來天武司不僅僅是監察百官，這還管著大夏所有練過武功的人呢？
    可惜衛青蘅不知道，她自然不會有這天武司登記的令牌，因為從來都沒有人和她說過。
    她對天武司的認識，也只能從史書和民間眾所周知的傳聞聽得一二。
    師父只讓她好生練功，爹娘對她的要求只有德容言功。
    衛青蘅從史書上知曉兩百年前大夏的江湖武林被天武司的鐵甲軍滅絕，也曾估算著大夏若還有人會武功，除了天武司的人，就只有和她那魔頭師父一樣，從大老遠度過天江，從大夏之外的南部七州過來了。
    其他有關的消息，沒有人會和她說，她便是向往江湖逍遙，也只能偷偷買些話本推敲。話本怎么可能敢寫惡名昭彰的天武司？
    “閣下若沒有……”
    衛青蘅目光銳利，她捕捉到田武衛的手指有異動，當下她想也不想就凝聚了一掌以不及掩耳之勢拍了過去。
    田武衛說得沒錯，衛青蘅的身速極快，但快得還是超越了田武衛的認知，他還沒放出藏于手腕中的信號，整個人就如斷線地風箏一樣倒飛在地，他吐出一口血，四肢竟然沒有半分力道，一股詭異的真氣真在肆意破壞他四肢筋脈。
    他拼命用真氣煉化壓制，然而這真氣極其強勢，他苦苦修煉出來的十年真氣頃刻間被其化為虛無。
    田武衛眼中很絕望，他祛除不了，他余生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這偏遠的越陽府為何會有這么厲害的高手，他竟然一招都接不了，而且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要知他可是在鐵甲軍中脫穎而出被允許修煉天武心法的，在諸多的武衛中，他的排名也靠前。
    這樣的變故讓趙繼良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變得慌張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把真正的衛家千金藏在哪里了？”他發出和田武衛一樣的疑問，顯然不信普通官宦千金會去習武。
    衛青蘅神情漠然，她走到田武衛身邊，然后俯身下去尋他袖口，她剛剛覺察田武衛有異動是他的袖子里！
    她要看看是什么東西？話本上也說江湖險惡，她過去搜尋時身心也很小心，她不過剛觸碰到人，她就見到一微弱的銀光朝著她雙眼刺來。
    話本誠不欺我啊？
    衛青蘅反應極快，她袖手一飛，銀光被定在半空有一個呼吸的時間，見趙通判也不知從哪里尋來一把匕首要過來偷襲！
    好歹的膽子！
    她瞬間明白這兩人是有配合的，若她沒躲過銀針，定然也躲不過這匕首，趙繼良和她爹爹兄長一樣也習過拳腳，此時，沒有比他更適合偷襲的了！
    若偷襲成功，衛青蘅定然性命不保！
    衛青蘅心中一狠，她用掌力裹著銀針急刺身后趙繼良，但聞她身后的趙繼良慘叫一聲，若衛青蘅轉身去看，就看到兩枚淬了毒的銀針已經將趙繼良的眼睛刺瞎了，此時趙繼良兩眼流出黑血，整個人如鬼魅一樣可怕。
    田武衛這時候更絕望了，他最后的手段都被破了，而且還帶累了趙通判。
    衛青蘅從他袖子里搜出一顆不知什么做出來的圓球，她疑惑地問：“這是什么？”
    田武衛閉目待死，說：“閣下殺了我吧！天武衛絕不會泄露半分有關天武司的秘密。”
    衛青蘅把玩著手中圓球，也不追根究底，她心思一轉，似真似假地問：“那我可以知道從哪里可以去領天武司的令牌嗎？回答清楚了，我就不殺你了。”
    田武衛一怔？這姑娘不是打天江以南來的？天江以南的所有武林人士都會被科普，只有領了天武司的令牌才可以在大夏走動。
    他突然心生了活的希望，這么說，這位年紀輕輕的高手不是南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