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陸晨無法行動,但是每次巨獸攻擊,陸晨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沖擊力,從這一點來看,他與補天神石應該是具有某種聯系。</br> 巨獸的攻擊又來了,陸晨面對重擊,意識幾乎昏迷,但他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br> “該死,我,我不能讓你進入這個世界!”</br> 轟轟轟,一連串的攻擊讓陸晨痛苦難忍,可他還是強忍著痛苦,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br> “補天神石,如果你融合了我的意識,那就給老子頂住!”</br> 已經裂開一道口子的補天神石,被連續攻擊,居然真的還在強撐著沒有裂開。</br> 巨獸都有點想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停下攻擊,好像是詫異今天的補天神石怎么這么硬……</br> 又攻擊了幾次,補天神石依舊堅挺。</br> 陸晨怒喝道,“女媧怎么還不來!再這樣下去,那家伙要闖進來了!”</br> “麻蛋,來啊,老子就是不讓你進去!”</br> 幾次攻擊無果,巨獸終于停止了攻擊,兩顆巨大眼球微微閉上,陸晨便再也找不到它了。</br> 陸晨終于松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差點魂飛魄散,不過總算是擋住了。</br> “不知道它以后還會不會來,再來一次我怕是撐不住了。”陸晨長長松了一口氣。</br> 雖然短暫勝利了,但陸晨卻實在提不起興致,這也意味著他將繼續被困在這里。</br> “算了,困就困在這吧,其實……也有點累了。”</br> 從一重天走到現在,陸晨也幻象過停下來好好休息,只是太多理由讓他無法停下來,現在終于有這個機會了。</br> 看著那些人類發展,也不算太無聊……</br> “陸晨,醒來吧。”就在陸晨決定回到之前那種半生不死的狀態時,一個聲音突然想起。</br> 陸晨猛的睜開了眼,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并不在補天神石內,周圍的一切都變了!</br> 此時周圍只有他和女媧殘魄!</br> “這……是,是幻覺?!”陸晨瞪大眼睛,如果真的是幻覺,他這種幻象他太恐怖了,跟真的一模一樣!</br> 他真真切切的在那個世界里呆了大半年,每一天都那么真實!</br> “是幻象,我將你帶入到女媧補天的幻境中了。”</br> 女媧殘魄的話印證了陸晨的猜測,也讓陸晨覺得后心直冒冷汗。</br> 如果在戰斗中使用這種幻象,自己被人殺了都不知道!</br> “陸晨,能告訴我,為什么你選擇守護那個世界嗎?”女媧殘魄看著陸晨。</br> 陸晨腦子里有些混亂,沉默了許久,將來龍去脈大致捋順,他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是一場真實到恐怖的幻境!</br> “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與我并沒有什么區別,當時只有我有能力阻止天外巨獸,如果我放棄了,他們全都要死。”陸晨搖著頭說道,“再說,我也不確定補天神石被毀了以后,我能不能自由,就算能自由了,那只巨獸要是來了,我也擋不住。”</br> 女媧不禁笑道,“所以你也算不上真正的心懷蒼生咯。你是在充分權衡利弊的情況下,做出了選擇。”</br> 陸晨搖頭道,“我又不是圣人,我也不認識他們。”</br> “那么如果你可以逃脫呢,你會選擇幫他們嗎?”</br> “不會。”陸晨直接說道。</br> “哈哈哈哈,陸晨,其實你忽略了一點。”</br> “嗯?”陸晨奇怪的看向女媧,“什么?”</br> “你的確有自私的一面,你不是那種為了別人不顧一切犧牲自己的人,你在做事情前會充分考慮得失。但是,面對無法確定事情時,在做選擇時,你往往會選擇一種對弱者更善良的可能。”</br> “你更傾向于選擇從敵人身上滿足自我需求,而對弱者,你卻始終保持著同情。”</br> “你的世界有你自己的善惡標準,哪怕九天的準則是強者為尊,但是你始終堅持著自己心中的善惡。”</br> 陸晨眉頭緊鎖,“我……我做事只求問心無愧。”</br> 女媧殘魄微微一笑,“人們常說,無法改變世界,便改變自己,而你,卻是一個逆行者!世界如何變化都無法改變你自己!”</br>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說來只有八個字,但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br> “陸晨,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遠古神血,我可以分你一份。”</br> 陸晨瞪大眼睛,他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得到了神血!再回想一下,好像也不是太難啊。</br> “還有其他考驗嗎?說不定我還能過……”</br> 女媧忍不住笑道,“別太貪心,多了對你也沒用,至于以后,則看你的造化了。”</br> 女媧一揮手,陸晨發現周圍環境再次發生變化。</br> 身后是之前女媧的補天神掌留下的靈力墻,許多強者還被困在里面,不過此時他們已經放棄了嘗試,只能眼睜睜的盯著陸晨。</br> “那家伙在干什么?都好幾分鐘了,女媧殘魄為什么不攻擊他?”</br> “過去了也沒用,女媧殘魄不是我們現在可以對付的了的,我估計是來自更高天域的存在。”</br> “放心吧,女媧殘魄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那家伙是無法搶到寶物的。”</br> 然而,正在此時,人們突然看到女媧殘魄舉起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劃下一道傷口,隨后從傷口中飛出一滴鮮紅色的血液,落在了那家伙身上。</br> 隨后,女媧對那家伙微微一笑。</br> “五重天面臨巨大機緣,同時也即將面臨天劫,唯我獨狂,看你如何在這場風暴中,繼續你自己堅持的善惡!”</br> “補天幻境中體會到的東西,有時間再好好參悟下,或許對你有幫助。”</br> 說完,女媧輕吹一口氣,陸晨直接被狂風卷走,不見了蹤跡……</br> “那家伙呢?他得到寶物了嗎?”</br> “不知道,剛剛女媧為何自傷本體?”</br> “補天幻境是什么?雨太大了,聽不清楚!”</br> 眾人還搞不清狀況,女媧已經重新升起,向著天際飛去……</br> 幾十分鐘后,地面的泥人突然失去生命,化為一攤爛泥堆在地上。</br> 靈力墻也同時消失,大雨停了,烏云散去,漆黑的天空,漸漸恢復了正常。</br> 但是女媧殘魄早已經無影無蹤。</br> 這些人抬頭看向天際,眼中滿是茫然。</br> 本次奪寶,百萬人的奪寶大軍,此時竟然所剩不到三萬!</br> 雖說女媧殘魄的攻擊并沒有擊殺任何一個人,只是之前的天象守護殺死了不少人,當靈氣亂流和地面的積水消去,一具具尸體浮現出來。</br> “這就是奪寶的代價……”秦叔茫然的看著滿地的尸體,搖著頭。</br> 但是,那個唯一沖出靈力墻的人,他到底有沒有得到寶物,他人又到底去哪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